他和她彼此都不认识,但每天在这个下班高峰的时间,他总能看到她。会注意到她算是一个偶然,他从不会留意身边的任何人掩或事物,有的事真的就只是凑巧,凑巧在他转头的瞬间,时间像顿时停住一样。如同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时间刚好对,而又凑巧的遇上了,就有了现在的我的降临,若晚一分或晚一秒,那现在的高襄阳会是谁,或许世上就不会有个高襄阳。
3月15日,那天若没加班,然后赶上最后一班未班车,大概就不会碰到她,简单朴素的装扮似乎并不适合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她的装扮不是自己所喜欢的。自己的心却说不清的跳动了。在等车的空档,高襄阳借机仔细的打量了她。瘦小白皙的脸,一头乌黑却并不柔顺的头发,乱乱的。小巧而直挺的鼻子上有着几颗斑点,略带冷漠的薄唇。一件宽松的却显年数已老的T恤,继续往下,裤子上的皱痕明确的告诉自己已久未更换,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但目光好奇的移到脚上的鞋子的时候,高襄阳忍不住呻吟,鞋面上露出的那个脚趾头明确的看诉了自己,他竟对一个街头流浪的女人产生感觉。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不自在的理了理领带。看着前方,目不斜视。
在看见公车的身影时让高襄阳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站牌前虽不止他俩,但他却感觉这个周围就只有她,毫无任何人。
坐上车位,望了眼窗外,那女人已不见,好奇的搜索了四周,人不见了。去哪了。
“先生,您,好,可以麻烦您将包拿开吗?”转过头,正准备说话的嘴在看到不久前曾被自己打量的女人,就这样面对面出现在自己眼前。不,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如婴儿一样,干净清澈。高襄阳不自在的拿过公文包,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感觉到紧张。和刚才的感觉一样,周围有人,却依然感觉只有他俩。
“您!”她淡淡的开口,轻柔的声音如三月春风。
“啊!”高襄阳困惑转过头,瞬间又移开。虽然只是瞬间,心却漏跳了半拍,她是他所喜欢的类型,柔情似水。
“我叫白然。”女人淡淡开口。
高襄阳困惑的转过头,她是在跟他说话吗?“您,好!我叫白然。”
“你好!”高襄阳客气道,随后想到什么。“我叫高襄阳。”
在高襄阳下车后他能听见背后传来细微的只有他俩听得到的话,让他尴尬的对她歉意的一笑。“我不是街头流浪的女人。”
从那次后,在每次下班高峰期人挤人的情况下,他总能不费吹灰之力的看到她,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不似身边的喧哗,安静的像整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但高襄阳能确定,自己每次看过去的时候,在那张瘦小的脸上总能看到微笑。或许是错觉,那微笑让人错觉得如同是一个女人深爱着他的男人。想到这点,高襄阳尴尬的转过头。白然,在他生命中凭空出现的女人,毫无一点征兆,充满神秘。
4月28日,依然是毫无一点警告,高襄阳紧张的看向走向自己的女人。虽然装扮已不像第一次的简单朴素,但他依然能够认出她来,但依然像周围没有任何人一样,毫无任何困难排开周围拥挤的人群来到自己的身边。站定,仰头,微笑。“您,好!还记得我吗?我叫白然。”
高襄阳低下头,她今天施了些脂粉,装扮时尚,今天的她很明艳动人,妖娆性感。“你也刚下班吗?”
“没有,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人。”
“男朋友?”这个问题或许唐突,却依然不受控制的溜出口。
白然想了一下。“还不是。”
“好像每次下班都能遇见你。”这一个月来,每天下班四处搜索似乎已成为一种习惯,直到看到她就站在不远处,心里的石头才会放下。彼此虽不熟,但就是这么奇怪。
“我在等我深爱的男人。”白然认真的眼眸看着他。她终于找到他了,虽然他已不记得自己,但已足矣,这样就好。时间不多,她只想好好珍惜。
白然的眼神让高襄阳几乎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她所深爱的男人。
“等到了吗?”高襄阳不自在的问。
“快了。”
快了,什么意思?
5月1日,天气如往常一样,阳光明媚。站台,等车的时间,几分钟,十几分钟掩或半个钟,只是等车的空档,是他俩唯一说话的机会。几分钟也好,十几分钟也好。每天与她安静的说上几句话,心会莫明其妙得平静。
“您,好!”微笑的眼眸,淡定的笑容,今天,高襄阳才察觉到,他俩每天的开场白都是她开始,几十天的时间开场白永远都是您好!在这两字中间总会停顿一会,似乎有所暗示。
“又在等人。”高襄阳肯定的说。
“是的,现在等到了。”白然眼底充满笑意道,5月1日,相认的日子。
“恭喜你。”高襄阳真心祝贺道,只是心里会莫明的抑郁,无法解释这种感觉。与她在一起后所有的事都感觉有点怪,却又说不上来,或许是她给自己的一种神秘。
“您!”
“我?我脸上有什么。”好奇的摸了摸脸上。
白然摇了摇头。“我说是您,一直以来,我等的那个人都是您。”
“原来是我啊,啊!你刚说什么,我没听错吧。”震惊,高襄阳惊讶的问,有什么事能比这个事更让人震惊。
“我等的人一直是您,让我做你的女人好吗?”高襄阳依然无法从震惊中醒过来,又在次被她的话所吓住。紧张的望了眼人来人往的四周,没一个人在观望他们。现在的人真的开放到面对这种话皆无任何表情?还是……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我等的人一直是你,我终于等到了,阳。
高襄阳震憾于她眼底浓烈深厚的感情,但这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也喜欢她。相识的过程过于简单。感情无需轰轰烈烈,平淡就好。与她的日子虽不长,却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平静。
“白然,醒来了。”拍了拍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沉睡的像一只乖巧的猫咪。
白然睁开双眼,见到他后温暖的笑了开来。就这样,她很幸福,能够陪他迎接每一天的日升日落。
“以后不要睡在沙发上,会着凉。”高襄阳抚了抚她洁白的脸,她的白让他不安,毫无健康的肤色。有时候晚上醒来,睁开眼望着旁边的的人,沉睡的面容会让自己控制不住的去探她的鼻息,微弱的呼吸让他心安。
“等你回来的时间我很幸福。”简短的话语让高襄阳莫明的心酸,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有这么个女孩对自己说过,于她,自己一直有着一种莫明的熟悉感。
高襄阳灿笑,宠溺的吻了吻白然的额头。“谢谢!”
“你一定还没吃饭,我去帮你做。”
高襄阳拉下站起的女人。“别忙,今天让我做顿饭给你吃。”
白然幸福的看着在厨房忙活的男人,曾经他未做的,现在他一一在为自己做,这样已值得。笑着步到厨房门口,低低的叫着。“阳。”
“什么事。”
白然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我爱您!”
“傻丫头。”高襄阳失笑。
“你能猜出我爱你有多长的时间吗?”关上火,站定到他面前,白然一脸认真的问。
“这辈子,我高襄阳绝对不会辜负你,若是,我高襄阳不得……”白然制止了他的毒誓,她怕,怕他死在她前面,如前世一样。“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样我已足够。”欧世阳,我等了你几生几世。
杭州西湖河畔,三月,扬柳姿态妖娆的横躺在湖面。
“我很羡慕你!”杨忆如微笑的说,这种女子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一颦一笑,姿态百媚。“空有一张脸有什么用,最终他选择了你。”柳絮忧愁的抚着脸庞,这张脸,给她所带来的幸或不幸。她看开了,但会等待,爱情,若爱上,并是一生一世。“我羡慕的是你能拥有一个如此爱你的人,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奢求呢?”杨忆如轻叹。
“是吗?若不能相守相爱不也是一种痛苦吗?”柳絮意有所指的说,但她谁都不怨。
“在我面前世阳经常会对我说起你,你们两个的感情深到我想象不了那是怎样的一份感情,但,我爱他,就算他不爱我也没关系。这段感情,对我最有利的大概就是我跟他有婚约,所以,今天约你出来,我只是真心的恳求你能够离开,离开他的身边。
“他呢?世阳怎么说。”柳絮平静的问,他做任何的决定她都支持。
“他不知道,是我要求。”
“请你照顾他。”这是她最后对自己说的一句话,但她却没做到。他俩的感情深到自己无法想像。山无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就算他最后只因要挽留她,却因未留住而选择自我了断。浓烈的愧疚纠缠着她度过下半生,她没想到她的固执而让两个相爱却不能相守的人就这样了断余生。
看到她的时候,她明白过来,都是定数。他们未了的情,在这世终于有机会做个了断。
“嗨,很久不见。”张青丽没想过会是个女人前来开门,更没想过是她,依然如此清尘脱俗。
“扬忆如,很久不见。”白然看着她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塑料袋,如孟婆所说,他俩是缘定三生。
“扬忆如是我的前世,这世的我叫张青丽,柳絮。”投过多少次胎,她却总会在成年之后想起前世的片断,或许是每次喝孟婆汤时所滴落的那些刚好是对他的爱,以及对他俩的愧疚。
“你怎么会记得。”白然不可置信道,她的每一次轮回她就站在桥边看着啊!
“对你俩的愧疚缠绕着我两世,你依然没变,和以前一样,一样的美。”张青丽对于自己前世的样子是什么已不清楚,但对于他俩的样子却是记忆深刻。
“因为我一直没有投胎。”良久,白然放下手中的杯子低低的说,她怕喝了孟婆汤就忘记与他的所有一切,她怕投了胎后他会不认识自己。上辈子的他是幸福的,她看着他俩走入殿堂,欧世阳和杨忆如是缘定三生啊,你在这样真的要魂飞魄散吗?孟婆担忧的面容清晰可见。
“那你?”张青丽震惊的问,她未想过她会如此痴情的守候。
“阎王给我的机会,我在人间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希望你履行前世对我的承诺好好照顾他,杨絮,我羡慕你跟世阳缘定三生。”
“缘定三生?”张青丽疑惑的问。
“我主要是来了切这份感情,我走后你将会忘记前世对那段感情,与世阳重新新开始。你应该知道襄阳就是世阳。”
“对不起。”这三个字现在说起来虽然于事无补,显得苍白无力,但此刻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白然走至窗边,推开窗,任阳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微笑的说。“你的出现加快了事情的发展。”
张青丽看着将自己置身于阳光处的柳絮,自己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她的一颦一笑,依然千娇百媚。
“什么?”
“我叫白——然,纯白的白,自然的然。”
“我们结婚。”高襄阳认真的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道,他喜欢她此刻的样子,满脸潮红,充满生命力。
“什么。”睁开眼,白然不确定的问。
高襄阳抵着她的额头微笑道。“我们结婚。”
“真的?”
“真的。”
“白然愿意。”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他的妻子,张青丽的出现只是加快了事情的发展速度,只要结了婚,所有的一切都将归于原点,喝孟婆汤,投胎做人。
“那为什么哭。”高襄阳抚着白然的脸颊不解的问。
“高兴。”
“傻丫头。”高襄阳失笑的将下巴抵在她头顶。“今天无意间我看到了一本书,然后想起你每一次见到我所说的开场白,我终于明白那两个字之间停顿的意思。”那一刻,他幸福的想落泪。
“什么书?”
“烟花乱,我知道了”您“所代表的意思。”高襄阳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白然,您,请相信。”疼惜的看着她因自己简短的几个字,泪如雨下。
9月25日,这天的天气,如同他第一次在车站看到她时一样,如此之久,却莫明的记得。高襄阳幸福的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结白的婚纱将她衬得更加的白皙,更加的清灵。
喧哗的新娘休息室终于安静下来。“阳,你先出去一会,我有一些话想对青丽说。”白然微笑的仰起头对站在身边的男子道。
当休息室终于只剩她们两个,视线在镜子里相会。“恭喜你。”张青丽真诚的祝福,看着披上婚纱的她,压在心头的愧疚终于可以卸下。
“唯一遗憾的是不是在杭州,不是当年的新娘服,未能经过西湖河畔,我和世阳就是在西湖结识的。”白然嘴角带笑的回想道。
“我依然羡慕你的容貌与敬佩你对爱的痴守。”在现今这个社会能有几份这种爱情。
“现在我如愿已偿,阳,你帮我照顾。”
“你们等会就结婚了,可以在一起了,为什么?”
“我不结婚的话,或许还有时间,结了就代表时间已到,我必须离开了。”
“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算不结,我依然会有个时间限制,只是早晚而已,现在的我已知足。”白然打断她正准备说的话,微笑。她记得在人间他第一次看见自己时,从刚开始的感兴趣,到最后的哀叹。
“还有半个钟婚礼就要开始了,紧张吗?”高襄阳紧张的问,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二次紧张。
“只要您在身边,不管什么我都不紧张。”白然亲昵的搂着高襄阳的腰笑说。“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我也有一件事要对你说。”高襄阳面露微笑,眼带神秘的说。“数一二三我们一起。”
“一。”
“二。”
“三。”
“白然,我爱您。”
“我还有一个乳名叫柳絮。”
“柳絮,乳名?”高襄阳最先反应过来,疑惑的问,在看见她紧张期盼的眼后笑了开来。“很好听。”
“你没一点印象吗?你没印象也是应该的。”他的眼神告诉自己,柳絮如他确是个陌生的名称,白然,如他也将会是过去式。
“你怎么了。”高襄阳不解的问,她今天的举止让人费夷所思。
“叫柳絮,多叫几遍好吗?”白然乞求道。
高襄阳的声音止于她的泪流满面,他疑惑心里被这个名字所牵扯着莫明的疼痛。
“我爱您,世阳。”柳絮梨花带泪的抚着高襄阳的脸庞唤着。
“我爱您……柳絮。”看着她的眼睛,高襄阳下意识的叫唤。
这五个字让柳絮痛哭失声。“欧世阳,如果某天你遇见我,请抱我一下,对我说你很好!”高襄阳思绪惭惭远离,白然,柳絮,柳絮,白然。脑海浮现出一个影像,温柔轻声的说:“我姓柳名絮。”
拥挤的车站如往常一样喧哗的跟市场一样,高襄阳时不时的看表,今天公车晚到了。
“她爸,你要努力买辆车,不然这等车挤车的日子还让不让人过啊。”高襄阳望向身边的夫妻俩,男人手臂上抱着一位大概两岁左右的小女娃,漂亮的让高襄阳不由多看了几眼。
“现在什么都涨,就是不见工资涨,等冉儿上学在说,上学在说。”男人搪塞着。
也许自己也该买辆车,不能因喜欢坐公车而让青丽跟着他一起受累。
“叔……叔,叔叔。”小女娃伊伊吖吖的叫声引起两夫妻的注意,随后欢喜的在小女娃身上用力的亲吻着,声音大的让高襄阳不由的发出笑声。“冉儿终于说话了,她终于会说话了,我家冉儿会说话了。”女人激动的抓着高襄阳的手道。“你的孩子很漂亮。”只见小孩子盯着高襄阳笑了起来。也因此让她的父母更加的欣喜若狂。“我能抱抱她吗?”看着小女娃的眼睛,说不清为什么,没来由的熟悉,让高襄阳提出这项要求。
夫妻俩犹豫了一会,在看见自己孩子不停向这位陌生人抻出来的手。
“冉儿从出生到现在没未笑过,未哭过,都没开口说过话,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哑巴,今天,她突然又是说话又是笑的……”女人兴奋的说着,眼睛已蓄满泪水。
高襄阳宠爱的看着抱在手中娇柔的女娃。“她叫什么名字?”
“白冉。”白然,在小女娃脸上的手有片刻的顿住。白然,为何如此熟悉。高襄阳下意识的说。“纯白的白,自然的然?”白然?纯白的白,自然的然,似乎想起曾有人这样对自己介绍过名字,但那人是谁?
“不是,是白色的白,冉冉升起的冉。”男人纠正道。
“白冉,很好听的名字。”高襄阳抚着她娇嫩的小脸道,随后不舍的将女娃还给他的父母。
“叔叔,你——好——吗?”就在小女孩父母接过的一刹那,在不可置信的眼光下小女娃伊吖的说。
这简短的五个字让高襄阳眼眶迅速的湿润,低下头轻轻的吻在她的额头。“小白冉,我很好!”曾经似乎有这么一个片断。
如果某天你遇见我,请抱我一下,对我说你很好!但那人是谁?
一滴泪顺着眼角滴落在白冉的小脸上,小女孩子睁着纯真的大眼睛,当泪顺势的滑落到嘴角的时候,毫无预警,哇的一声,小孩子的哭声在人声鼎沸的车站依然洪亮。
“她爸,这位先生真是冉儿的贵人啊!”女人激动的对男人说道。
“你好,我是冉儿的父亲,叫白雄,请问你如何称呼。”白雄拉住欲上车的高襄阳问道。
“我姓高名襄阳,高襄阳。”高襄阳回过头,视线顺势而下的落入他另一只手上所抱的女娃,似想到什么。“这是我的名片。”
“孩子他妈,他真冉儿的贵人啊。”女人接过名片。“米莱尔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孩子他爸,冉儿真的遇到贵人了。”女人兴奋的在女儿脸上亲来亲去。
看着在厨房忙活的老公,突来的冲动,张青丽跑过去,亲昵的从背后搂住她健壮的腰。“阳,你说等老了我们的感情还能这么好吗?”9月25日,那天她记得是他和一个叫白然的女人的婚礼,但醒来后,新娘却变成了自己,床边有着他担忧的眼神,不似以往对自己的冷漠。白然,真的曾出现过吗?但若没出现,自己现在的幸福是什么。
请履行你曾对我的承诺好好照顾他。
是她说的吗?但不重要了。张青丽幸福的将下巴顶在他的背上,幸福的眯着双眼。
“能,就算你变成老太婆,我也一样爱你。”高襄阳捏了捏她的鼻子打趣道。
“这是你说的,等老了我变成了老太婆,你也会一样爱我,到时不可以食言。”
“那你呢?”高襄阳转过头在她唇上一啄笑着问。
张青丽想了一会,以两人听到的声音低低的说。“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