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大亮,我们已经到了凉州知府,吩咐了赶车的人回去,我整理了下衣衫往里走去,奇怪,平时门口都有人的,今天怎么,听大哥说了,西月兵已经回到老家休养了,五年之内应该都不会来犯了,因为这次战争的伤亡惨重是历史上罕见的。
大门开着,我就这么走了进去,正好有下人也刚出来忙碌,我随便逮住一个丫鬟,问道:“请问——”
结果,“啊——,鬼啊!”
我能感觉到我的耳膜的鼓动,无奈只能双手捂住耳朵等她叫完,被她一喊,到是惊动了一些人,我一眼就看到了青宇正朝这里飞过来,于是也惊喜飞奔过去,一边张嘴喊道:“青——宇——,我回——”一阵风飘过,我被卷到空中,正觉着七荤八素的时候人已经摔倒在某张床上,然后身上突然一重,喘不过气了。
想抗议的时候嘴唇已经被封住了,熟悉的气味充斥着我的鼻腔,温暖的唇舌在唇齿间久久留恋,我反手抱住身上的重量,却换来更紧地拥抱,只愿这一世都不愿分离了,我终于回来了,我终于回到了你的身边。
良久,我们慢慢退开,但是依旧注视着对方,怕一眨眼就会消失了一般,我们的眼中只是彼此,我抚上他的脸,感觉到手掌下的微痒,抚上熟悉的眉眼,终于还是抑制不住哭了,却不是悲伤,也不是难过,而是喜极而泣。
温暖的大手,慢慢擦去我脸上的泪,还是熟悉的老茧,噗哧一下笑出来,我想此时的我一定够狼狈,眼泪鼻涕横流,“剑风,灏,我回来了。”
“嗯,我知道。”他将我压入胸膛,闷闷的说道,“能再说一遍吗?”
“嗯?我回来了。”
“不是这句。”
“剑风。”
“不是。”
“灏?”
“悠儿,悠儿!”他将我抱的更紧了,即使鼻子被压得有点痛,可是我还是喜欢这样的怀抱,他的胸膛向一堵墙壁一样让人觉得安心。“你明白当我知道你使用那力量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你明白我知道你掉下城楼却下落不明有多后悔吗?我不该带你来这得,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再也不要离开我了,不要离开我了……”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退开灏的胸膛,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哀哀的说道,“可是我忘记了我做了什么了,我只记得自己想让他们退回去的,可是我好像看到好多好多的血,红色的,很多的血,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发誓,我没有想伤害他们,只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的,我听到别人说他们血流成河,尸骨腐烂,哀嚎遍野,那是我做的吗?你告诉我,那不是我做的,对吗?”
“悠儿,对不起,如果我将你带在身边便不会这样了,艾彦•;阿古拉!哼,好一个调虎离山!”眼神已经变得阴冷,看得我也有些毛骨悚然的,我低着头,说到底,这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识人不明,便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了吧?
“悠儿?”灏用温柔的声音唤我。
“嗯?”我心虚的抬头。
“答应我今后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再使用那种力量了,好吗?你知道当我看到这镯子隐隐的泛着血色有多害怕吗?”灏担心的看着我。
“好,我听你的。”我立马答应,“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去哪里都要带着我,不能因为不想我担心就瞒着我,不然——不然——”
“不然怎么样?”手臂有些被捏痛了。
“不然我就跑到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一说完我就往床里一滚,突破他的钳制,正得意的时候,身体上又传来重量,这次双手双脚都被压住了。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跑得。”说罢又吻上来,躲不开,便只能沉醉在这吻中了。
——
“小时候母后总唤我灏儿,灏儿,即使跑得再远,听到母后的叫唤也会马上跑回去,每一次母后都用自己绣的帕子替我擦汗,并嘱咐我不要和其它兄弟打架。”
我们在床上吃着丫鬟送来的早饭,我抬头看向他,幽幽的眼神中满是悲伤。
“灏,灏,灏!我以后都唤你灏好吗?”我一下蹦到他眼前,笑着说。
“好,悠儿爱怎么叫都可以。”然后宠溺地擦去了我嘴角的饭粒,又递到自己嘴中,我看此情景,禁不住老脸一红,这个,那啥,他啥时候学会这招了?
许是看我脸红了,头上传来闷闷的笑声,最后也忍不住,放开怀大笑起来,于是一顿早饭吃得我郁闷无比,但是心底却是幸福的。
待吃完早饭出了房门,才发现外面早已站满了人,为首的是青宇,然后是成将军,孙将军,再然后是一群“虾兵蟹将”,我再一次脸红,完了,这次那个啥“禁忌之恋”的头衔是甩不掉了,我回头看向灏,只见他正好笑的看着我,想看我怎么收场。
无奈,我笑着回过头看向大家,有惊喜地,有欣慰的,有皱眉的,我一眼看向青宇,心里觉得内疚,于是走上前,“青宇,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吧?”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别过头,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不死心,又跳到他的面前,求饶道:“对不起嘛,以后不会这样了拉。”
青宇终于看了我一眼,却是个大白眼,然后越过我朝身后的灏说道:“二哥,父皇知道我军大捷的消息,非常高兴,已派人来信让我们即刻就回去,我想今天就收拾一下,明天就出发吧?”
“好,你去安排。”
“好,二哥你们也好好收拾一下吧,我先走了。”说罢又白了我一眼,把我一个人郁闷的留在原地。
“走吧,不是怪我一直没有陪你逛过街么?”灏走上来,整理了我的头发。
“真的?”我都不敢相信了。
“真的,凉州是各国商人集合之地,各种稀奇之物必是不少,今天不去,等明天回去了,就怕是没机会了,怎么悠儿不想去?”奸笑,绝对是奸笑!我看着那笑容心里毛毛的,大喊一声:
“去,当然去,走!”然后拉起他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灏,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