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着哈欠看向门口,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回来?等我终于忍不住想睡得时候,剑风掀帘进来了,满脸的疲惫,我跑上前,帮他脱下袍子,
“今天怎么这么晚阿?”
“西月大军已在关外100里,明天要开战了。”
啊?这么快?“他们有多少人?”
“100万。”啊?这么多?
“那我们呢?”
“80万左右。”什么?相差这么多?“这里面包括我耄下的50万和丞相的30万。”
那这差20万的兵力怎么办?我不太懂兵家上的事,但是却知道这兵力悬殊是个大问题,这贼丞相怎么只出30万?
“睡吧,明天我会派人守着这里,你不要乱跑。”剑风与往常一样拥我入眠。
“嗯。”心里总有压不下的不好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种感觉却怎么也挥不去,摇了摇头,管他呢,船到桥头自然直,便也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早上是很早就醒了,身边的人也早已走了,外面传来操练的声音,我穿戴好跑到帐子外,却被一人拦下,细细一看,竟是暗夜,我想到那天用药把他迷昏,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个,你好啊!”
他冷眼看我:“小姐早。”
“咳,咳,早。”那个每次都连累他,怪不好意思的。
之后便无话了,我想去看看操练的地方,暗夜起先不肯,我死皮赖脸的求了终于是答应了,条件是他得跟着,还有就是半个时辰便得回来,我于是像得了特赦令似的跑了出去。
哇,这场面大!剑风立于木台上,底下是一干将士整齐的列着队伍,我远远的看向剑风,他身穿白色铠甲,英姿勃发。此时的脸上尽是肃穆之色,凌厉的眼神扫视着一干人等,我想这就是天生的王者气概吧。嘿嘿,这么完美的男人却是我的,于是自得的连嘴角都笑弯了都不知道。
“将士们,西月国多次扰我青渊国境,边境百姓流离失所,国内百姓惶恐不安,今天又派了大军来犯,欲夺我凉州,敢问你们是否愿意与我一起保青渊河山,击退西月蛮子?”
“愿意!”几十万人一起喊得效果就是大地都有些震动了。
“好!成将军!”
“在!”一个领头模样将领上前单膝跪地拱手。
“你带2万人驻守北门。”
“是!”
“孙将军!”
“在!”
“你带3万人驻守南门。”
“是!”
“其他人,跟我去前线!”
“是!”任务分配好便各归各位了,剑风并未注意到我,于是我便大摇大摆的走回大帐。
咚!咚!咚!……远处传来击鼓声,是开战了么?即使知道大军远在20里之外,可是震耳欲聋的嘶喊声、喊杀声,还是无可避免的传了进来,穿过大帐,穿过一层层棉絮,穿透我的耳膜,刺激着我的神经,我知道战争不可避免,我知道战争必定会死人的,以前看电视里不觉得,可是现在亲身经历了才知道毛骨悚然,我不喜欢战争!
嘶喊声一直没有停,一直没有停,我在惊恐和不安下渐渐睡去,几乎连梦都不敢做,下半夜的时候我听见有细微响动便猛地惊醒了,乍一看却让我吓了一跳,剑风白色的铠甲上尽是红色,满眼满身的红,似乎有一根筋在我脑中绷断了,我跳下床奔过去,他却挡着不让我靠近,我急道:“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声音中竟是带着哭腔。
“悠儿不急,这是别人的血。”他已将铠甲脱了下来,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血迹,我的心才放下,太可怕了,刚才一睁眼的时候看到他满身满头满脸的血,我以为,以为……
突然瞥见他左臂上一道血痕,里衣也浸透了,我跑上前,细细一看,很长的一道口子,几乎要深可见骨了,啊!背上也有!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乖,不哭了,只一点小伤,悠儿帮我包扎好么?”他想抬手帮我擦眼泪却看见满手的血还是放下了。
“嗯。”我忍着哭音点头。
小兵提了热水进来,挥退了其他人,我立马跑上去扒剑风的衣服,衣服已经和血水一起粘在了伤口上,我小心翼翼的撕着伤口周围的布还是会牵动皮肉,虽然我曾经是医生,见过许许多多的受伤,有的伤及筋骨,有的伤及内脏,但是并着医生的身份并没有觉得什么可怕,可是看到眼前深可见骨的伤,我还是抑制不住害怕起来,因为,因为受伤的不是别人,而是我爱的人啊!
清洗,上药,包扎,剑风一直都没吭一声,大帐里只我们两个人,静得出奇,包好了,我抬头看他:“不痛么?”
呵呵,他笑道:“不痛。”
我知道再怎么嘴硬还是痛的,刚才包扎时我感觉得到他手臂上肌肉的绷紧,我再绕到身后,这一看却是惊得我连药品都拿不稳了,这,新伤只有一条,且是刀伤,可是这遍布整个背部的“蜈蚣”是什么?这是鞭打出来的伤痕!我颤着手抚上去,伤口上早已长出了新肉,深深浅浅的数不清有多少条,如一条条可怕的蜈蚣刺激着我的眼球,我蹲下,将脸贴上了这些伤痕,泪水流的不可抑制,这些“蜈蚣”搁的我脸有些疼,可是却比不得我心里的痛,
“这些伤,”我抱紧了剑风的腰,“便是拜那个贵妃所赐么?”
他身体一震,握上了我从身后伸出环紧他腰部的手,轻笑道:“不痛了现在,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最痛的是他,是他的身体,是他的心,一颗被自己的父亲伤害却恨不得的心,我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