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鳌斤与高人一两个,正把平生所学使得出神入化之际,忽然身子一轻,同时被抛出三四丈远,一时弄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只痛得“哎哟!哎哟”乱叫。在疼痛中睁目一看,只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不知从何处落到了二人中间。
鳌斤眼快,忙叫道:“蚝帮主,快来救救我!”
高人一见了,却睁大眼睛叫道:“蚝帮主,我与你无冤无仇,怎么下此毒手?”
原来,两人同时跌出几丈,而伤势各有不同。也就是说蚝杰对这两个人的看法不同。蚝杰早已在周围观看他们的打斗,认为高人一武艺高强,如果留着他,日后擒得墨乌和龟丞相时会有妨碍,不如趁这时把他剪除,免于日后费事,所以,出手时已用力把他震伤。而对于鳌斤,却要留着他到东海以成立“自卫联军”为由,把管尖帮之人集合起来,到时一举歼灭,所以,不能伤他性命。
高人一只叫了几声,便两腿一伸,眼睛一白,呜呼哀哉了。墨乌不解地问蚝杰:“这是怎么一回事?”
蚝杰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他逢着姓鳌的都要杀,难道他一人杀得光吗?何况我们的入中间,姓鳌的大有人在,留着他,不听约束,不会搞乱我们的队伍吗?”
墨乌说:“那么蚝帮主就替我把浩天宰了吧。”
蚝杰把墨乌拉过一旁说:“浩天是水警厅长,我们与龟丞相新编‘自卫联军'还得借助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何必在一朝一夕间。不过,我认为可恨的,还是海马,她先与虾朋结合,又与白明通奸,杀了丈夫嫁你,又与鳌斤苟合,再勾引你父亲,现在又弃了你父子两个,投于龟丞相怀抱,是可忍,孰不可忍!”
墨乌听了,又愧又恨道:“我亲手杀了她!”
蚝杰又说:“要杀海马,只在呼吸间,不过,我你出手杀她,在龟丞相面前不好说话。”
墨乌想了想,喜道:“有了,我叫浩天把蚬括财和白明两个放出,叫他两个把海马干掉,再让水警把他二人干掉!”
蚝杰想:那两个芝麻绿豆,放出来虽然会继续作恶,但要拿他却不难。于是,她点头表示同意。
墨乌立即走到浩天面前说:“浩厅长,你只要能为本帮主干一件事,本帮主与你的过节一笔勾销。”
浩天问:“一件什么事?”
墨乌问:“把蚬括财和白明放出来。”
浩天沉默一刻说:“他两个人干了不少坏事,由本厅长直接放出,不够妥善。这样吧,我把管狱的调开,你进去一劫,不把他两个提出来了。”
墨乌点头道:“这也使得。”于是,分头回东海城去。蚝杰为什么要唆墨乌对海马下杀手呢?因为,蚝杰侦知龟丞相一路用以对乞丐的两次鞭刑,对无辜官员的烘刑,在蟹色艺家的几十条人命,对迎接烧炮人的炮刑,无一不是在海马的唆使下创举出来的,如果不是为了完成龙王交自己的使命,要在各种人之间周旋,早把她干掉了。自己不便出手,但留着她,又怕她会继续伤害元辜,所以,激怒墨乌设法宰她。
却说海马得到龟丞相的宠幸,已经向龟丞相求“自卫联军”总指挥之职,龟丞相说:“因为你不会训练干卒,总指挥一职应由鳌大将军担任。”
海马没有借口可说,又对龟丞相献计说:“我看东海水警厅管辖之下有几万水警,也是一支实力雄厚的大军,应该设法控制在我们手里。”
龟丞相听了点头说:“本相正为这事担心呢!浩天小子得了龙王委任,已忠诚于他,而且,在逮捕鲨文时,敢公开对抗本相,这胆量和志向都不小,以后对我们成立‘自卫联军'也有威胁。”
海马问:“难道丞相不能任命一个人到水警厅任职,渐渐控制他?”
龟丞相说:“水警厅都换上了浩天的心腹为骨干,本相就勉强委任一人,到里面也会受到排斥,甚而借口把他杀了,又有何用。总得浩天心甘情愿委任的,才能对我们起作用。”
海马说:“丞相如果不妒忌,让我去接触浩天,我定能在厅里谋到一要职,侍机把浩天宰了,权力不就归于我了?”
龟丞相想:你本来就是一个玩物,难道将来真封你为王后不成。只不过目前没有女子比你更好,所以留恋于你,本相物色到新人,你便不稀罕了。为着大事,不能抱着一个女人不放。于是说:“你每天回来与本相快乐一次,本相立即让你进水警厅,你要用最快的速度、最高明的手段谋到实权,为本相服务啊。”
海马立即谢过龟丞相去水警厅找浩厅长。可是到了厅里,见到浩厅长的弟弟浩明,忙敛枉施礼。浩明这时已升任秘书,见到海马,问明是找浩天的,瞟了几眼说:“家兄有事外出,海夫人在这里等一会儿如何?”
海马说:“丞相最近任命我为警卫副官了,你只叫我海警官吧,我是要见到浩厅长才走的。”
浩明听了,忙奉承说:“海警官了不起!了不起!”
海马瞟了一眼浩明,心道:你却比浩天英俊,只可惜你权力比不上浩天,不过,我也得勾你一下,让你兄弟他日互相残杀,我却于中取事。因此,接口说:“本警官是空头司令,怎能与秘书实权相比。”
浩明细细打量一番海马,确实生得超凡脱俗,只可惜年纪大了些。但海马说话时,香气逼人,使人吸到,便有心醉神迷、如人仙境之感,恍然大悟道:“她能在龟丞相面前得宠,实出于此。”见海马称赞自己职权,心里愉快,估量她是一个情种,自己也是随遇而安的,何不施些伎俩,得与她同宿一次,也有巫山云雨之乐呢。所以,谦虚地说:“本秘书一厅之宫,怎能与警卫官相府之僚相比。小吏若得与海警官并驾齐驱,心足矣。”
浩明这言一出,海马便知他弹出弦外之音,有双关之义。一是说能与自己官职平等便心满意足;二是隐喻能与自己一起过活便足偿心愿。知他人载,对他说:“我能不能与你单独谈谈?”
浩明早明其意,立即把她引到卧室,取来春酒,二人对斟对酌起来。
自古酒极乱性,且是色媒人,何况二人饮的是春酒呢。三杯两碗,两人早已心猿意马,唤起情肠。海马半嗔半笑,用于在浩明脸上一点说:“你真坏,用春酒来哄我。”
浩明见她微笑,加上一点,三魂出窍,魄上九霄,也管不得海马愿与不愿,早上前抱着接吻。三吻两吻,已经把她推到床上。二人云天雨地,极尽千转之柔肠,补偿三生之宿孽。到了好处,浩明大吃一惊问:“警官还是处女?”
海马笑道:“我永远是处女。”
浩明不解地问:“难道龟丞相对你……”
海马笑道:“自古血肉之躯,哪个不思!我练视内功,八十如此。”
浩明叹道:“怪不得龟丞相为你销魂,你连创数刑,他也照办,原来却有这种奥妙,只可惜本秘书不能与你朝夕相处。”
海马问:“难道浩秘书不能设法?”浩明问:“怎样设法?”
海马说:“与你家兄商量,委我厅内一职,不就朝夕相处了?”
浩明皱眉道:“龟丞相能让吗?”
海马说:“龟丞相处,我自有良法应付,他是老朽物,怎比得上你年轻力壮!”
说到这里,一个水警在门外叫道:“浩厅长回来了。”二人急忙把门打开,浩天已跟着进来了。他更是情场老子,一见小弟与海马神情,便知其故,但不动声色。
浩明怕家兄责训忙装得若无其事地说:“海警官是来找你的,你不在,我陪她聊聊,你现在回了,让你二人谈吧!”跟着转身出门,把门关上。
浩天问:“海警官找我有何贵干?”
海马笑道:“难道你就忘记初见面时,你把我与蚝杰当作神仙看待吗?”
浩天忙说:“记得!记得!”
海马笑道:“既然记得难道我这个神仙临凡你不欢迎?”
浩天说:“这是求之不得的,只怕龟丞相…”
海马不悦道:“男人大丈夫,当独自屹立于世间,为什么怕人?救鲨御史时你为什么不怕他?我看你是龙王亲自委任的,就有一百个龟丞相,龙王尚在时,他敢动你一根毫毛?”
浩天听了,方才愉快地说:“海警官言之有理!”见桌面还有酒,又对海马劝起酒来。
海马酒量极大,虽与浩明对酌不少,但还能喝几斤,立即三杯两碗,把浩天灌得如醉如痴。浩天这时心迷意乱,欲上前求欢。海马忽然怒道:“我是龟丞相的宠幸者,你敢无礼!”
浩天愕然道:“你刚才不是叫我不怕龟丞相吗?自古不怕官,只怕管,我这么多水警,还要把他监视起来呢。龙王一下令,还敢把他宰了。”这时他已把海马抱得结结实实的。
海马极力挣扎道:“你要也得有个条件。”
浩天见强行难达目的,见她要提条件,不假思索地问:“什么条件?”
海马撒娇地说:“难道我只与你快乐一次吗?如果只一次,我就不找你了。”
浩天问:“怎样才能长期相处?”
海马说:“给我一个副厅长,不就可以长期了。同意就给你,不同意,我只一喊,你有什么意思。”
浩天笑道:“副厅长不是我出薪水的,有什么要紧。快些行乐吧!”
海马说:“口说无凭,你先写好委任书。”
浩天没法,只得拿起笔,匆匆忙忙扫了几下,盖上印,交给海马,方得如愿以偿。
云散雨收,海马袖了委任书,得意洋洋地向龟丞相行辕打转。心想:我控制了水警厅,还要控制“自卫联军”,控制龟丞相,如果能见到龙王,连龙王也控制了,怕水族大权不归于我!方在脚步轻盈之际,忽然跳出两个人来,拦住去路说:“海夫人,你还认得我两个否?”
海马吃了一惊,拭了拭眼睛,细看二人,忽然变惊为喜道:“哎哟!你是队长白明,你是副队长蚬括财,何时出狱了?”
蚬括财听了大怒道:“我上了你死鬼丈夫之当,家破人亡,你还来说气话,我把你宰了!”
海马拐杖一横,镇定地说:“你两个一齐来我也不怕,不过,有话你得说明白些,我丈夫骗了你,我却把他宰了,不为你报仇了!还有白明,难道你忘了昔日给你的好处?”
白明怔怔地说:“我本来不忍下手,只是为了自由。”
海马见白明已被自己制服,又对蚬括财说:“蚬队长,你夫人死了,我怜惜你,以后就把你和白明当作兄弟一样看待,总算对得起你吧!”
蚬括财说:“我是被别人救出的,不为人出力,怎对得起人家。”
海马笑道:“原来你二人还有人指使,究竟是哪个?”白明和蚬括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敢说。海马见了大怒道:“不说出来,我把你这两个逃犯宰了……”
话音未完,跟着有水警大叫道:“抓逃犯啊!抓逃犯!”蜂拥前来。
原来,水警听了浩天的指令,欲把白明和蚬括财追上之后宰了。这样既可顺了墨乌之惰,又可把二人当作逃犯宰掉,免于他日龙王追究。
水警们领了命令,正找不着二人,却听海马大声-;喝,循声追来了。原来,海马极乖,明知斗不过二人,用缓兵之计把二人稳住,然后借故大声一喝,让水警听到,来救自己。待白明和蚬括财反应过来,水警已经赶到了。二人到了这时,只得以死相拼。斗了几合,眼见就可以逃出,水警的包围圈,忽然觉得心窝一疼,被两枚铜钱分别射了个窟窿,知道再不能活,大叫道:“墨…墨…乌…又上…上你的…当了…”跟着双双倒下。
原来,墨乌跟踪着他们,见其不忍对海马下手时就欲宰了他们。可是未来得及出手,水警已经追来了。墨乌怕水警抓着二人,不但对自己不利,而且对浩天也不利,所以,杀人灭口,哪里知道浩天派来的水警也是要死的呢。这也是不谋而合。
海马见宰了白明和蚬括财两个,十分快慰,只是听到二人临死时说又上了墨乌之当,心道:难道二人行刺我却是墨乌指使的?墨乌为什么要杀我?一定是他见我与他父亲和龟丞相要好,他生了妒忌之心。哼!墨乌你不念旧情,也当看看形势,不看僧面,也当看佛面,连龟丞相也不放在眼里,有你好看的!一边想,一边摇头摆尾地往前走。刚穿过一座广场,忽然有几个乞丐围上来。个个衣衫百结,牒气熏天,两肘一动,跳蚤纷飞,呛得海马发呕。
乞丐围着海马,渐渐把包围圈缩小,海马吓得大叫道:“你们要干什么?”
众乞丐异口同声说:“想讨赏!”
海马怒道:“难道你忘记了龟丞相在沙城对乞丐颁发的新条例吗?”
一个为头的问:“你怎么知道龟丞相颁发了新条例?”海马骄横地说:“还是本夫人议定的呢,怎么不知?”
一个乞丐头子问:“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海马不耐烦地喝道:“我是龟丞相的随身警卫官海马,你瞎了眼不成!”
乞丐头子听了大怒道:“正是你这个淫妇,把我赶得走投无路,生不成人,死不成鬼,你在沙城创了鞭刑,把我们兄弟打死,今天正是报仇的日子,兄弟们,给我上,把她宰了!”
一群乞丐七手八脚,有的冲上前,欲用拳头打,有的捡砖石掷,个个捋袖撞拳,奋勇争先,恨不得一下子把海马打成窟粉。
幸好海马有些武功,见乞丐冲来,立即挥起拐杖,东打西格,霎时打倒了几个。为头的乞丐见了大怒道:“你也会两下子武功,待本王收拾你!”
原来,这个乞丐头子武功着实了得,东海城的乞丐无不佩服他,乞来的钱粮衣物,都要贡给他。遇到什么难题或者群内纷争之事,也得由他出面处理。有外地进来的乞丐,没有他的许可,也不准在东海城停留,所以,被称为乞丐王。自龟丞相颁发了对乞丐的新条例后,乞丐们不敢上街走店,只得挖草根,找野菜充饥。草根和野菜挖光后,只得夜间出去偷、抢。但是一被水警捉住,又得蹲监狱,挨皮鞭。乞丐们已经没有生存之计,都围着乞丐王,求他为兄弟们想办法。乞丐王对这些现象无比愤慨,对群丐们说:“从古到今,水族内外,从来没有对乞丐们颁过什么条例,听说是龟丞相听信海马之言,方才有此创举,把我们逼得无路可走。水族虽阔,无我们乞丐容身之地,不如我们团结一致,待龟丞相和海马到了东海城,把两个宰了,以解心头之恨!”
群丐们欢呼雀跃道:“对!对!我们既无路可走,也不能白白饿死,应该与他们拼了!就算被他们杀死,也算扬眉吐气了。”于是,集在一块,专等海马和龟丞相外出时寻机截杀。这时恰听海马报出姓名来,怎不愤恨。
却说乞丐王见海马武功好,把手一挥,示意群丐们退过一旁,自己跳上屋顶,手腕一动,早把一条椅木拉了出来,对准海马砸去。海马见乞丐王厉害,只是左躲右闪,不敢用拐杖去格。乞丐王见了,心想“你只会躲闪,我却用一招你无法躲闪的!”于是,身子一矮,把椅木抬到头顶,使出一路棍花,滚滚如轮地追着海马。这棍花使得比风还快,海马见了,吓得大惊失色,不能躲闪,只得躺到地上。乞丐王见她躺下,倏然收拽,站起来,用和对准海马心窝一撞。说时迟,那时快,眼见珩头撞到她心窝,就要取她性命,群丐们齐声叫道:“好了,把她收拾了!”众人方才呼好,忽听“啪”的一声,头向外飞出两尺。海马霍地站起一看,原来是将军鳌斤从远处掷来一块砖头,把乞丐王的衍木撞开,救了自己。
海马刚站起,鳌将军已跳了进来,把海马的拐杖接在手上说:“你快去把水警叫来,我对付他。”
海马巴不得脱险,立即跳上屋顶溜走。
乞丐王想去追赶海马,却被鳌将军拦住说:“乖乖地互相绑起来,免我动手!”
乞丐王问:“你是什么人?”
鳌斤说:“我是龙宫大将军,鳌斤!”
鳌斤以为报出这些官衔,定会把乞丐王吓得束手就擒,岂知乞丐王听了大怒道:“你与她也是一丘之貉,吃我一棒!”把椅木慢悠悠地举起,慢悠悠地砸落。鳌斤见了暗笑道:“你这样的棒法,只堪玩给群丐看,怎敢在本将军面前逞能!”方欲举起拐杖去拨开,却不料椅头离自己头顶两尺时,由慢变快,急如闪电。鳌斤在危急间,只得把身子一矮。算他命未该尽,躲过了一招。
原来,鳌斤站的地方离墙较近,乞丐王的椅木过长,砸下去,衍头却砸在墙壁上,把一堵墙打了一个大窗口,却落不到鳌斤头顶。
鳌斤经这一招,知道乞丐王厉害,不敢大意,趁乞丐王梳头砸在墙壁之机,一拐杖横扫过去,企图出其不意,把乞丐王的腿扫断。
乞丐王武功着实了得,见拐杖扫来,自己的衍木还搭在墙上,急忙脚尖一用力,腾起几尺高,知道精长,使用不便,趁这一腾之际,手将衍木一砍,“咔”的一声,立即砍为两段,顺手用衍头对准鳌斤捅下。鳌斤躲得快,捅在地下,插入三尺多深。
鳌斤这下可有机可乘了,见乞丐王析头捅地,一时拔不及,拐杖飒飒风生,迅雷不及掩耳地对乞丐王进攻,欲趁他手上没有武器时取胜。哪知乞丐王身子一轻,又到了屋顶,顺手又拉出一条椅木来。鳌斤见自己兵器短小,顺手一扬,拐杖脱手,对准乞丐王飞去,自己也跃上了另一间屋顶,也学乞丐王的样子,拉出一条椅木来。
这时武器相当,功力匹敌,二人就在屋顶厮杀起来。
你来我往,只见棍花,不见人影。群丐们看见,个个寒心,人人咋舌。只苦了两家屋主。衍木被拉,瓦纷纷跌碎。而且,二人在屋顶上厮杀,脚和棍棒把瓦碰得“膨膨”作响,一转瞬间屋顶空荡荡的,瓦砾无存。
二人正斗得难分难解之际,海马已经带着警卫纷纷赶来,把几十个乞丐包围了。乞丐王在屋顶上看见,更恨得“哇哇”大叫道:“兄弟们,与他们拼了!不拼是死,拼也是死!”群丐们听了,立即动手与警卫厮杀起来。
乞丐王也趁这声怒叫,棍棒用力,使出了全身解数,把整将军逼到了地上。这一下却苦了那些与警卫们厮杀的乞丐,鳌斤不对付乞丐王,却用精头对准乞丐们的死穴乱撞。骨瘦如柴的乞丐,那堪几十斤重的精头一撞,碰着的,立即命归黄泉,没碰着的,欲夺路逃走。但是被警卫们包围得水泄不通,哪里逃得出。乞丐王也大怒,不与鳌斤厮杀,从屋顶冲下,对准警卫们乱打。警卫们虽然身强言力壮,可是一碰着乞丐王的梢头,也骨血齐飞。
鳌斤一思量,觉得路数不对,乞丐是死里逃生的贱人,而自己的警卫却是肩负重任的贵体,不能陪乞丐们一块死去占于是,又弃了群丐,提起椅木,出奇不意,冲到乞丐王背后一撞。乞丐王却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一股风从背后袭来,知道敌人武器所向,立即把梢头向后一抽,衍头对着和头相碰,立即碎成数片。
乞丐王用手一捋,抓住碎木片,对准警卫们一甩,立即毙了几个。这时群丐们已经占了上风,因为他们把生死置之度外,一人拼命,十人难当,何况几十个人拼命呢。而警卫们整天狐假虎威,欺凌惯了人,总以为一出手,对方便可不战被擒,真遇到了不怕死的拼命三郎,自己就要顾性命了。自古战场上愈是怕死之人愈是要死,不怕死之人偏偏不死,这是至理。乞丐们所以占了上风,就是占了不怕死这个理。
乞丐王见兄弟们占了上风,鼓励说:“弟兄们一鼓作气,把他们消灭干净,寻求生路啊!”群丐们一听,更加精神抖擞,斗志昂扬,顷刻又宰了几个警卫。
鳌将军听了乞丐王之言愈怒道:“擒贼先擒王,警卫们来几个,先把这丐王擒下!”
乞丐王笑道:“要擒本王,也不是一件容易事!”于是又使出先前用以对付海马的棍花。几个不知死活的警卫冲来,立即血肉横飞,灵魂出窍。其余的哪里敢上。
这时躲藏在东海城内不敢出来的乞丐们,听到乞丐王与警卫们搏斗的消息,个个奔走相告,吐气扬眉,都向持斗的地方拥来助威。一时间,乞丐齐集,又多了百十个,把包围乞丐的警卫也包围了起来。
鳌斤见势头不妙,对警卫大喝道:“撤退!”可是外面已经围了两重乞丐,怎能轻易撤得出去。只得横下一条心厮杀。这时警卫们也拼出了性命,乞丐们虽多,但都没有武器,警卫们一奋勇便占了上风。只是鳌斤已斗不过乞丐王,渐渐处于下风,眼见乞丐王一析木扫来,自己躲闪不及,就要命倾,方欲闭目待死,料想不到在这紧要关头,乞丐王的椅木却断了一节,向外飞出,伤不着自己。正想看个究竟,忽昕一声叫道:“鳌将军不要怕,本帮主来救你。”听声如见人,知道是墨乌,忙叫道:“墨帮主,你挡他一挡,本将小歇一刻。”
墨乌早在旁边观看,先前海马临危时他就看见了。只是恨她爱情不一,见异思迁,不肯出于相救。现在他鳌将军处于险境,认为自己以后要依靠他在螃王后面前说好话,提携自己,所以,出手相救。墨乌的定浪匕是宝器斩木如截葱,当乞丐王衍木扫向鳌斤时,跃到空中,用匕轻轻一挡,便把乞丐王的析木削断。
乞丐王见自己功亏一篑,就要取鳌斤性命之际,却被墨乌削断了椅木,大怒道:“你只恃刀快,有什么真本领!我把你也宰了!”举起椅木对墨乌劈落。劈一下,被墨乌削短一尺,劈两下,削短两尺。连劈了几下,手中的析木已经所剩无几,狠狠地对墨乌一掷,恰被墨乌用定浪匕当中一挡,把掷来的精木破成了两块。两块衍木从墨乌的两肩擦过,射死了墨乌背后的两个乞丐。
乞丐王这时又跳到了房顶,拉出了一条和木,方欲上前再战,忽见拥来了大批水警,大声叫道:“住手!都住手!”乞丐和警卫听了,都把手停下。只有乞丐王大声问道:“你们能饶了我们,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便立即离开这里。否则只有一死!”“死”字刚出口,后心一热,却被人抓住向外一抛,众警卫立即七手八脚把他捆住,同时纷纷逮捕其余乞丐。
鳌将军一看,抓乞丐王的是参议鲸辉,忙上前施礼。
鲸辉冷冷地说:“这样不济,当什么将军!”鳌将军被鲸辉数落,气得说不出话来。
水警是浩天带来的,与海马先前带来的警卫配合,已经把百多个乞丐抓齐。鲸辉却不辞而别。
鲸辉为什么一出现就走,众人都不明白。他早知道龟丞相下东海的一路行径,这次见乞丐们闯了祸,龟丞相又会对他们重用杀手。鲸辉故意走开,让龟丞相干下去。只要龟丞相这样干,就得失尽人心,而自己和鲵志将来就享尽善名,是在舆论上取胜的一招。
龟丞相果然不出鲸辉所料,当他知道还有乞丐敢明目张胆地与自己的警卫对抗时萝气得须眉倒竖,怒发冲冠,狠狠地说:“这些刁丐竟敢视本相条例于不顾,我得把他们杀得干干净净!”
乞丐这时已经被抓齐,龟墨相在海马和浩天的陪同下,昂首挺胸,一步一步地把皮靴在地上踏得“得得”响,两手前后迈开两尺,饶着嘴,凸起眼,旁若无人,脾腕宇宙地走到乞丐面前,在他们周围绕了一圈,向他们示威。
乞丐们虽然被捆,但是对自己的性命已经绝望,没有一个求饶或流眼泪的。见龟丞相、海马和浩天三人行过,嘴不断地咒骂,还不时对着三人吐唾沫。虽然吐不到,但是,足可表示自己对三人的愤恨,只要把唾沫吐出,便觉心情舒畅,气吐眉扬。
龟丞相绕他们示威了一臣,回到鳌将军和墨乌早已布置好的相座上,像腐肉一样堆在上面。
海马见龟丞相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估摸其意问:“他们把丞相的条例当作耳边风,不但不执行,而且,纠集作乱,这样还成个水族世界吗?”
龟丞相余怒未息,虎虎地问:“能不能想出一种刑法处治他们?我就不信我龟丞相命令不灵,不但要把东海的乞丐们全部杀光,还要把水族世界的乞丐统统杀光!”
浩天因为鲨御史之事与龟丞相变过脸,事后龟丞相却不敢对自己有半点指责,知道龟丞相还是惧怕龙王,有龙王在一天,龟丞相都不敢欺负自己,如果龙王一旦驾崩,自己有这么多水警做后盾,也不怕龟丞相,因此,在这件事上也想逆一逆他,表示向他宣战。于是说:“我看天下的乞丐,若不去杀人放火,偷拐诈骗,奸淫掳掠,又何碍于政体?又何必对他们赶尽杀绝。”
龟丞相听了,白眼一翻,质问道:“你身为一个水警厅长,怎么替乞丐说话?”
浩天说:“我是替法律说话啊。法律没有规定要把乞丐赶尽杀绝,你们却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龟丞相大怒道:“他们杀人放火,连我龟丞相的警卫也敢杀,难道还不犯法?”
浩天大声道:“物极必反,这是你颁发的条例逼得他们走投元路呀!”
龟丞相愤恨难当,拍着相桌道:“你也反了,与我把浩天抓住,与乞丐们一起处置!”
墨乌听了,记起他搜家赶父之恨,立即施出擒拿手上前拿他。
浩天见了,怒气冲天,大喝道:“你是什么官儿,敢抓我!”
浩天问到官儿,墨乌也怒火中烧,叫道:“说到官职,难道我比你小了?我在龙宫里,龟丞相已当众封了我支后专员之职,大小也算朝廷命官,怎么无权拿你!”
浩天也增大声威说:“你的官是龟丞相委的,我的却是龙王所委,连你父亲我也有权抓,对你当然更有权抓!”一掌对墨乌推出,墨乌也近身不得。
龟丞相见浩天声声拿龙王来压墨乌,十分气愤地说:“难道本相不是龙王封任的?本相抓你,你敢反对,就是反对龙王!”说完,起座向浩天走去。
浩天的小弟浩明,见龟丞相发怒,而且,似乎占理,真欲抓兄长,对水警们瞬了几眼,倏间抽出武器,睁圆双眼说:“浩厅长的官职是龙王亲自委任的,谁要是没有龙王的旨令抓他,我们就把他当作对抗龙王处理,把他宰了。”
龟丞相见个个水警都拔出了武器,自己的警卫却比他少几倍,斗他不过,而且,猛虎不及地头蛇,还得待他日成立了“自卫联军”再与他计较。因此,退回相座,对海马使了一下眼色。
海马正想说话,忽见蚝杰不知何时到了面前,对着所有警卫和水警喝道:“谁敢在这里动武逞刁?”
浩明不知她的厉害,不满地问:“你是什么人……”话还未说完,浩天却对他扇了一掌,说:“不知天高地厚,这位是蚝杰,曾在龙宫中杀无形、损海涝、救鲸辉的管尖帮副帮主呢!”
浩明听了,吓得面如土色,忙稽首道歉说:“开罪帮主,多多包涵……”
蚝杰并不听他之言,只是对浩天说:“你带你的水警走吧,也不要恃着龙王到处横行,难道龟丞相是你一个小小的厅长能欺侮的吗?”
浩天连说:“是!是!”便转身要走。
蚝杰叫声“慢!”浩天吃了一惊,立即站住,小心翼翼地问:“蚝帮主还有什么吩咐?”
蚝杰说:“你莫谓恃着是龙王亲自委任你,就无人能管你,如果嚣张作恶,本帮主连龙王也敢管,不信你看看!”于是,把龙王昔日写给他的协约掷到浩天面前,喝道:“你看玺印与你委任书上的相同否?”
浩天看了,惶惶不安地说:“同!同!同!小人一定秉公执法。”
蚝杰说:“既然能这样,你走吧!”
浩天把手一挥,领着自己的水警灰溜溜地走了。
蚝杰说浩天到处横行,不是指刚才对龟丞相之事。
她见龟丞相受侮辱,却十分开心,只因蚝杰早已侦知浩明通风报信,放走墨黑,而且,在路口店迫奸妇女,所以警告他。
蚝杰见浩天他们已走,知道自己如果不让龟丞相杀这些乞丐,自己会受嫌疑,功亏一簧;如果让他杀了这些乞丐,确实无辜。虽然他们中有些不务正业,沦为乞丐,有些确实因生活所逼,家破人亡而走上这非人道路,就是不把他们当作人看待,也是有生命的动物啊,怎能眼见这些生命受冤!只得急急找到龙王,求他设法保护。于是,对龟丞相说:“我去侦察一下浩天对丞相大人是否有不轨举动,这里之事,我不参与了。”说走就走。
龟丞相正怕浩天会派人行刺自己,欲派人去侦察,见蚝杰自愿前往,立刻赞她高明,细致。
墨乌见诸人已走,对龟丞相说:“浩天胆大妄为,我看必须设法干掉他,若非蚝帮主赶到,只怕会对丞相大人下毒手呢!”
鳌斤说:“浩天武功极好,心腹又多,只怕难以下手。”
龟丞相看了一眼海马,海马却笑道:“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处理这班乞丐,浩天没有什么了不起。”
龟丞相说:“好!先把这些人处理要紧,他们不顾性命,留下他们,对我们的威胁不小。”
海马说:“还是炮刑吧!”
鳌斤说:“炮刑不如烘刑妙!”
墨乌说:“我看用过了的刑法,再施用,是没有乐趣的。”
海马斜了他一眼,似冷笑而又似真诚有情的一笑,十分迷人地说:“墨帮主想出一种刑法来看看!”墨乌斩钉截铁地说:“用腐刑!”
海马问:“什么叫腐刑?”
墨乌说:“挖一个大坑,把化骨腐肉之药倒满一坑,然后一批一批地把他们慢慢由脚到头沉下去化掉,那时他们的痛苦声、呻吟声、呼喊声、挣扎声汇成一片,不好听才怪呢!”
海马听了拍手叫道:“妙!妙!这种腐刑也应该让记事官记下,将来足可成为一种使犯人吃惊的刑法呢!”
龟丞相听了,也点头称是。
墨乌想出了这腐肉康骨的刑法,得到龟丞相点头赞许,就像村里匹夫中了状元一样欢喜,对龟丞相说:“他日丞相登基,若用小吏为刑部官,新颖的刑法可不断推出呢!”
海马说:“能推出新法,也要执行得恰当,比如你这个腐肉刑,你虽然定了出来,还要实施呀。你能不能布置出色一些,让丞相看了快乐呢?”
墨乌说:“这个当然!”
龟丞相说:“孤立即派你带人施工,两个时辰内把坑挖好,把腐烂剂取齐,孤与海警官一起去看墨专员施刑。”
墨乌得龟丞相亲派任务,受宠若惊,更加趾高气扬,立即带着几十个水警去布置刑场。
他是墨黑的儿子,从父亲那里学到了不少治人的经验,对布置各种刑场更是老手,只一刻,选择好了地方,命警卫们挖一个二十丈见方、一丈深的大坑。警卫们干得汗流泱背,气喘吁吁的,墨乌还嫌挖得慢,举起皮鞭东抽打。
那些警卫都是跟随龟丞相多年的,只知道欺负人,哪被人欺负过。现在被一个空头专员白身帮主挥鞭抽打,逼着干活,当然不服气,偷偷说起墨乌的闲话来。墨乌运起“远电神功闻听术”听到他们叽叽咕咕,说自己的闲话,立即把一个为首的抓来,三鞭两脚打昏过去,再提起抛到空中,用定浪匕飞快地对准堕下的尸体划了一个“十”字,把尸体割开了四块,对警卫们大声喝道:“有敢发怨言者,以此人为例!”众警卫看了,无不啧舌喋口,饮恨吞声。
因墨乌用了这种手段,不一个时辰,便把坑挖好。
坑挖好了,又命警卫们在一个时辰内把腐蚀剂搬来,而且,要在坑上搭起一个大支架,以便把乞丐们吊着,从上面慢慢放下腐蚀剂里泡浸。还要在坑旁安排监杀席,准备为龟丞相坐着监杀用。在墨乌的严厉督促下,也不到一个时辰完工。
龟丞相见墨乌干事如此干净利落,也佩服他有些才干,立即与海马、鳌斤三个在众警卫的簇拥下向行刑处走去。到了监杀席上坐着一看,十分满意,举起拇指对墨乌说:“墨爱卿真是江充再世,泉陶复生,孤他日登了九五,封你为刑部天官副墨相之职!”
墨乌听了,如在云雾中,像就任了实职似的,忙跪下叩头说:“谢主隆恩!”
龟丞相和海马、鳌斤三人听了,捧腹大笑。
龟丞相说完,立即对墨乌说:“孤命令你为行刑执行官,立即把犯人统统解到刑场,十个一批用刑,不得有误!”
墨乌二话没说,立即把众乞丐押到刑场。众乞丐也知刑法难受,但为自己敢反抗而后死感到荣幸,正是前面所说的精神胜利,人人带着一丝微笑走往刑场,好像这一义举正把自己拉出苦海,送进天堂似的。所有监杀之人,包括龟丞相在内,无不为之叹道:“田横义士,也不过如此。”
龟丞相见众乞丐以死为自豪,更怒,立即狠心命令道:“把第一批罪犯放下去!”
墨乌上前亲手把罪犯吊好,亲自按吊车。转瞬间,第一批人的脚浸入了三四寸,看得见他们的肌肉像片糖在水里溶解一样康烂。都认为他们会发出些哭声或叫喊,却料想不到那些乞丐却像术人一样,任你如何折磨,也不肯发出一丝响声,只有怒睁的双目,喷着两道愤恨的火光,射向监杀席。
海马见龟丞相面有不愉之色,大笑道:“无声胜有声,好看极了!”
每丞翠相正想跟着海马笑几下,忽然有一个警卫进来说:“东海龙王有差使求见丞相!”
龟丞相不悦道:“偏在这时候来干扰本相乐事!”卖警卫见龟丞相不说下去,站在一旁等候了半个时辰,方才小心地曰:“是否让他进来?”
龟丞相慢慢悠悠,无精打彩地说:“带进来!”
墨过了一刻,只见一个口齿伶俐的小厮,捧着一份公文帮进来。龟丞相一见,立即怒道:“有什么事,正经的人都没派一个,却派你这个小孩子来,难道鳌光敢靠着龙王之亲每而轻视本相不成!”
那小厮说:“东海龙王说派我来是代表他本身的,他刑职位比丞相小,所以,代表他本身之人要比丞相小,才算是以小敬大之礼呢!”
龟丞相听了,方才笑道:“鳌光也明白这个道理。把书递过来!”
小厮慌忙捧上,海马帮着拆开,只见写道:
东海龙王鳌光百拜于龟丞相驾前:
本王治理无方,故乞丐成群,责无旁贷。怜乞丐们无辜受累,求悉相免于用刑,鳌光负荆至前。
龟丞相看了大怒道:“难道鳌光连法律也不懂,怎么把行刺本相之人称之为无辜!你回王宫对鳌光说,如果不懂法律,回龙宫学懂了再来任职。在他管辖之地,出了百多名刺客,本相不追究他的责任,算看在龙王面上宽恕他,若再饶舌,连他一起治罪!”
小厮吓得唯唯诺诺地走了。
鳌将军问龟丞相:“倘若这小子把丞相之言转给鳌光,鳌光告诉龙王,于丞相不利。”
龟丞相笑道:“连龙王我也要用刑,何惧彼哉!”转对墨乌命令道:“第二批罪犯上刑!”
众人一看,第一批十个,身体已经腐烂了一半,个个眉发如较,眼若灯笼,可知他们死时愤恨到了什么程度。
第二批乞丐也渐渐沾上了腐蚀剂,也不肯发一句哭喊声。
龟丞相凝神注目,倾耳细听,企图听到一点哭声发出,当作乐曲欣赏,突然见他们齐齐张口,喷出无数血沫。有些站得近的警卫,却被喷满一身,于是,怒道:“我看腐刑与鞭刑并举,看他能不能血口喷人!”
乞丐王听了怒道:“不是血口喷人,是人喷口血!你们这些畜生,哪有人血喷得出来!”
龟丞相听了怒不可遏。“把他先用刑!”大喝一声。话音方完,忽听一声叫道:“有圣旨到!”
要知众乞丐性命如何,且待下回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