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她背上她的塞满画纸,素描铅笔和颜料的双肩包,企图乘坐火车和一个街头画家进行一次不为人知的旅行(她母亲愤怒地称之为私奔)之后,一切容易的事便不复存在了,甚至变得比那些复杂的事都要复杂很多。母亲锁住了她的房门。
那种事你不该做。她说。声音似有些痉挛,脸上却毫无表情,连若无其事的神态都没有。
那么您最好杀了我吧,关于我,您还有什么不可放弃的,您不是早就什么都放弃了吗!只要您愿意,只要您高兴,我的命您随时都可以拿去,它不就是您的吗。您只管拿去好啦。我倒宁愿死在您手上。我心甘情愿,像这样我就高兴。您明白吗?您是明白的吧?
只有哗啦哗啦的锁门声回应罗拉的喊叫,那么干脆,冷静,是一种不可违背的命令式的回应。与此同时,她的房间包裹着她,犹如暴风雨中的帆船一般打着旋迅速沉没了。
那大约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一个月之前和一个月之后的世界看似仍然神似且亲密,实则早已割裂支离,形同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