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酒店的大堂里,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我到这里来是为了采访大明星——吉米的。他的经纪人跟我约好了两点,可我都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了,吉米还不见影子。
MD,我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这些所谓的明星,架子永远比名气大,才刚刚红起来,就敢这么嚣张,可恶!但是我又没有那个胆量走,拿不到这篇报道,主编不把我给撕了才怪。
我不停地看手表,东张西望,“小姐,你是在等人吗?”一个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很明显,这是在没话找话,故意搭讪。
我刚想开口叫他走开,却在看到他后改变了主意。这人戴着一副GUCCI深色墨镜,身穿阿玛尼当季休闲西服,足登意大利纯手工制作的皮鞋。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可是他有着大卫一般深邃的五官,从骨子里透出一份高贵和性感的阳刚。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我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但是是在哪里呢?
“是啊,你呢?”我笑着应答,脑子里则在拼命思索可能见过他的地方!
“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让你这么美丽的女子等待呢?”
“是个混蛋,但是是个关系到我饭碗的混蛋!”我冲他挤挤眼睛。
“我很好奇。”他坐近了些。
是他,他就是那个金融奇才——克拉纶斯!这个人行踪诡秘,很少有人能采访到他或者是拍到他的照片,我之所以认出他来,是因为半年前主编让我对他进行追踪,希望可以采访到他,结果我除了从望远镜里看到了他戴着墨镜上车的身影外,就一无所获。但是正因为如此,才使得我能在今天他戴着墨镜的情况下再次认出他来。这下我可拣到宝了!
“我也很好奇!”我凑了过去,“这么多的女人,你为什么偏偏就挑我来搭讪呢?难道我的魅力真的这么大?”
“你质疑自己的魅力?”他笑了。
“嗯,老实说,我是很好奇男人的审美观。你欣赏什么样的女人呢?”我开始给他下陷阱。
“那你呢?”这个老狐狸!警惕性还很高嘛!
“想听实话吗?”我看着他。
“当然。”
“老实说,你就是我心目中男性的完美形象,当然,单指外形而言,毕竟我还不了解你。”得适当的奉承他,但是又不能捧得太高,否则他会起疑心的,“不然我怎么会问你这个问题呢?因为我心目中的大卫竟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也许我们以后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来互相了解,”他笑了,“至于跟你搭讪嘛,一来你很美,二来我很欣赏你身上的东方女性所特有的气质。”
“你是指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保守的东方女性吗?”我指了指身上穿得密不透风的套装。
“有时候,我认为穿得多比不穿或者是少穿更有魅力。”他盯着我。
大鱼上钩了!继续,笑笑,加油!这个月你的钱说不定可以翻番呢!
“如果我回国的话,我一定把你刚才说的话告诉我的女同胞们,让她们也高兴高兴。”
他挑了挑眉毛,“说老实话,我一直都认为东方女性比西方女性更性感。”
“嗯?”我看着他,“这个论调到是新鲜,人们到是普遍认为东方女性比较保守。”
“西方女性的性感是张扬的,外放的性感,就象一朵怒放的花,让你看得明明白白;而东方女性的性感是藏在骨子里的,含蓄的性感,就象是夜里开放的鲜花,得有双利眼去发现才行。”
我笑着甩了甩头发,不吭声,这个家伙还真是够厉害的,看来上过他的床的美女恐怕已经遍布五大洲了。
“不同意吗?”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膝盖上。
“不是不同意,而是别人都说男人看女人跟女人看女人是不同的,所以我不敢发表意见。”我把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拿开了,想吃姑奶奶的豆腐,没那么容易!
“比如你,就象那种隐藏在骨子里的性感,让人回味无穷。”虽然隔着墨镜,我也能感觉到他眼里赤裸裸的情欲和挑逗。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歪着头看他。
“直觉,要不我们试试?”他的手轻轻地盖在我的手背上。
“你刚才说你欣赏我身上的什么样的东方女性的气质?”我看着他的手,看得出来,这双手的主人很注意保养,手指修长而有力,指甲修剪整齐,除了腕上的世界级名表外,再没有其他装饰,但是在袖口等细节处却无可挑剔,看得出来主人低调的奢华。
“神秘,性感,含蓄。”他握住了我的手。
“那好,我告诉你,”我凑近他的耳朵,“作为一个神秘而又含蓄的东方女性,是不会跟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上床的!再见?”我站了起来。
“真遗憾,也许下次还有机会。”他拿起我的手,亲吻了一下。
我赶回报社,用最快的速度把刚才从他那里获得的信息进行了整合,加工和处理,老天,这下我可发了!至于那个什么吉米,见鬼去吧!你可远比不上克拉纶斯!
“笑笑!”主编用怪腔怪调的英语喊着我的名字,“你采访吉米的报道呢?”
“哦,我没有采访他!”
“什么?你是想让我们的报纸开天窗吗?”主编发火了。
“别急,我没有采访吉米,是因为我采访到了更加厉害的人物,给你!”我把刚刚打印出来的报道递到了他的面前。
“天啊,克拉纶斯!你采访到了他!”主编激动了。
“确切地说,不是采访,,而是旁敲侧击地得到了这些答案,不过你放心,这都是他本人亲口说的!”我当时还偷偷地按下了录音笔呢。
“天啊,笑笑,你太厉害了,这下我们的报纸要脱销了!”主编高兴手舞足蹈。
“主编,你可别忘了给我的奖金啊。”我们报纸有条规定,凡是引起重大反响或者是使报纸加印的,作者都可以获得奖金,当然,奖金的多少跟报道的反响成正比。
“看来我昨天掉进了一个美丽的猎人设的陷阱了。”我刚采访出来,克拉纶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送你一句我们中国的老话,色不迷人人自迷。”
“为什么我大学没有选修汉语呢?”他自嘲到。
“那就从现在开始学吧,反正你对中国女人也很有研究了,我想应该很快就能够掌握了。”我调侃到。
“你打算用得到的奖金干什么?”他话锋一转,他竟然连我得奖金的事情都知道了,还真挺神通广大的啊。
“嗯,也许用来买件CHANEL的裙子和LV的包吧。”
“那么,我希望能够邀请穿着新衣服的你与我共进晚餐。”
“当然,我请客,算是和你分享我的奖金。”
“那好,这两天我还有点事情,到时候我再打电话约你好吗?”
他的电话刚挂,主编的电话就打来了,让我马上赶去吉米住的酒店去采访他,这回他到没有让我等很久,采访结束后,我拿起东西往电梯走。我走到电梯的时候,电梯门正好开了,我刚想进去,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从后面猛地冲了过来,跑进了电梯,而我则被他给撞到在地上,手里的东西也撒了一地,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高大的男人追了上来,但是电梯门已经关上了。他们立刻从楼梯里追了下去,我无力地翻了翻眼睛,开始蹲在地上捡我掉的东西,一只男性的手帮我把我掉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递给了我,我抬起头,想说声谢谢,谁知道却正好撞上了他的下巴,我哎哟一声捂着脑袋坐在了地上,痛死我了!
“你没事吧?”头顶传来那男人关切的声音,很耳熟。
我抬头一看,“是你!”竟然是那个克拉纶斯。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他伸手把我给拉了起来,“你的头怎么样?”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
“没事。”其实疼的要命,“对了,你的下巴怎么样?”我刚才好像撞到了他的下巴。
“没事,很好。”他笑笑,帮我把东西捡了起来,递给了我。
“谢谢,我们改天再聊。”我要马上赶回去把稿子给弄出来,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脚下的地有些不平呢?
“等等!你没事吧?”他从后面扶住了我。
“没事,就是觉得这地好像不太平。”奇怪了,怎么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你先别动,我带你去看看医生。”他拉住了我,就在那时,刚才追下去的那几个高大男人从电梯里出来了,跟克拉纶斯点了点头,看到这个我明白了,刚才那个撞我的人可能是狗仔队的,看来他的保镖已经把那个人给搞定了。
“给丹尼尔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他又转过头来对我说。“你先到我的房间休息下,你这样走,我不放心。”
“我没事的,真的!”就是跟他撞了下,至于要看医生吗?但是这个家伙不理我的抗议,还是把我给拽到了他的沙发上坐下。
“不是很严重,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丹尼尔给我检查完后说。
“什么!”我眼睛都大了,我就跟这个家伙撞了一下,竟然就给我撞出了个轻微脑震荡!“唉,你不给他看看他的下巴啊?”这个家伙,他把我给撞得这么重,他自己的下巴不会一点问题都没有吧?
“你放心,你就是再跟他撞十次,他的下巴都不会有问题!”丹尼尔调侃到。
“你过来下!”我冲克拉纶斯勾勾手指头,他走了过来,我仔细看了看他的下巴,还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连青都不青!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学政治和历史,说美帝国主义是武装到了牙齿,不禁笑了起来。
“你怎么了?”他们两个奇怪地看着我。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丹尼尔开始收拾东西。
“我还有稿件要赶呢,怎么休息!”我也起身要走,但是动作幅度一大,头立刻又有点晕,而且这个家伙的下巴到底是什么做的,我的头隐隐作痛!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赶稿件吗?”克拉纶斯在一边闲闲地说。
“我如果不把稿件赶出来,主编不把我给撕了才怪。”
“你干什么?”克拉纶斯看见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拿包。
“回去赶稿件啊。”头怎么这么晕啊。
“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万一出现什么情况也好及时通知我。”丹尼尔把我给按回了沙发上。
“我的稿件!”我哀嚎着看着克拉纶斯把我的笔记本给拿远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被炒的!”他白了我一眼,“你口述,我来帮你打字,然后再派人送给你们主编,可以了吗?”
当天晚上我就在他酒店的房间里过了一夜,不要误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的脑子晕乎乎的,很快就睡熟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一扭头就看见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新的毛巾,牙刷,甚至还有一套全新的内衣和CHANEL最新款的连衣裙。我笑了,这个家伙还真会讨女人欢心啊。
“休息的好吗?”我洗漱好后,走到外面的客厅,看见他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见我,他笑着问。“喜欢我送你的裙子吗?”他上下打量着我。
“很好,谢谢。而且头也不晕了。”
“那坐下一起吃早餐吧。”他帮我拉开了椅子。
“嗯,昨天多谢你了。”
“不客气,能为美丽的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他笑了。
早餐刚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主编打来的,“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我拿起手机走到一边,劳拉今天病了,所以她原定的采访就改由我来做,时间定在早上十点,我一看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于是马上喝完牛奶,“谢谢你的款待,我还有个采访,改天在请你吃饭。”我拿起包,忽然看着他,“有没有兴趣接受我的采访?”
他笑着冲我举了举手里的果汁,没有吭声。
我冲他一笑,“再见!”
采访完后,我冲回报社,赶稿件,“CHANEL最新款的裙子!”琼惊叹!
“好了,不要装得好像自己没有穿过CHANEL的裙子一样。”我白了她一眼。
“那到不是,不过是觉得你怎么会忽然选择这么性感的衣服了?”
我低头看了看,深V领使得我的乳房若隐若现,乳沟诱人,我平时是绝对不会穿这样的衣服去采访的,难怪刚才的那位知名作家的眼睛老往我的胸部瞟,这个克拉纶斯!
“决定改变下形象。”我冲她挤了挤眼睛。
“笑笑,这是给你的奖金!”主编递给我个信封。我打开一看,估计了下里面的钱,看来请那个家伙吃餐饭是绰绰有余的!
“你好,我是笑笑,”拨通了他房间的电话后,我自报家门。
“你好。”
“我领到了奖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来分享它呢?”我发出了邀请。
“乐意之至。”他的声音里透着笑意。
“那时间地点由你来定好吗?”
“这地方很不错。”我看看周围的环境,赞叹道。
“你第一次来这里?”
我点点头,“平时我吃的很随便,或者是到熟悉的中餐馆吃。“
“哦,对了,谢谢你送我的裙子,它让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我一语双关。
“那是我的荣幸!”他冲我举举酒杯。
“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也送你一份礼物!”我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了他。
“英汉字典!”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你说了要学中文的!”我笑着看看他,这就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对了,我上次提议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吃到一半的时候我问他。
“你是指采访的事情?”
我点点头。
“说老实话,我不希望成为公众人物,那种生活在金鱼缸里的感觉可不怎么好。”他耸耸肩。
“如果只是采访,并不发表你的照片呢?”我继续努力。
“知道吗?当你在对我提出要求的时候,你的眼睛闪闪发亮,很迷人。”他眼里满是诱惑,可是我不是其他的花痴女人,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在顾左右而言他嘛。
“是吗?”我冲他一笑,没有再继续下去,不要把自己的猎物逼得太紧,否则他一旦翻脸,我连跟他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了。不过既然正面不行,那旁敲侧击总是可以的吧。
“你喜欢吃意大利菜?”我问他,这是家意大利餐厅。
“嗯,我认为意大利菜没有法国菜的繁琐,但是却有着意大利一样的风情。”
“那你喜欢中国菜吗?”我乘胜追击,于是当天晚上成了我们两个之间的美食交流,我在国内的时候就喜欢吃,到了国外,最大的遗憾就是他们的食物单调且高热量。而我面前的这个家伙明显是个美食家,对各国的美食了如指掌,得承认,听他说话的确是一种享受,而且,最重要的是,看来我的收获颇丰,估计可以写两篇稿件了。
“我估计你又在打我刚才说的话的主意了。”他凑近了我。
“何以见得?”我挑了挑眉毛看他。
“一来你的眼睛在闪闪发亮,二来,你面前的酒一点都没有动,那是因为你需要保持清醒。”他晃了晃杯子里的酒。
“聪明!”我冲他竖了竖大拇指,“不过,我不喝酒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的酒量很差,一喝就醉,我可不想在一位绅士的面前醉到。”我很佩服那些老外有本事把酒当水一样的喝,可是我却绝对没有那个本事。
“嗯,有个要求,在稿件出来之后,先让我看看好吗?”在送我上车之前,他提出要求。
“可以,只要你同意继续提供素材。”我冲他一笑。
“贪得无厌的家伙!”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稿件写好后,我依约把稿件发给了他,“我该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吗?”他在电话里说。
“我该认为你这是在表扬我吗?”
“看来我碰上了一个聪明的猎人!”
“你是想说我是武松,你是老虎吗?”我脱口而出,却马上醒悟,该死的,我怎么又跟老外说中国的俗语了呢。果然,电话里传来“嗯?”的一声,显然对方没有听明白。我尽可能简短地跟他解释了武松打虎的故事,“好故事,特别是听一个好的讲述人说,就更好了。”
最终我的两篇稿件顺利发表,我的钱包也自然鼓了起来,可是就在我高兴的时候,他却打来电话,告诉我他要回瑞士了。放下电话,想想他对我的帮助的确很大,怎么也该送份礼物给他吧,可是想想,贵的我送不起,而且他也不缺,便宜的我又怎么拿得出手呢?忽然灵光一闪,有了!
“给你,祝你一路顺风!”我把礼物递给他。
“是什么?”他拆了开来,是一个雕工精细的玉石小屏风,上面雕的是中国的四大美女——西施,貂蝉,王昭君杨贵妃,背面则是一首有关她们的古诗。
我把这四个美女一个个指给他看,“你可以把它放在办公桌上或者是在家里做摆设。”
“很精致,谢谢你。”他握起我的手轻轻一吻,“以后每当我看见这个屏风,我就会想起我曾经掉进一个美丽的猎人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