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姬从香城的院子里端着汤过来:“轻寒,粥煮好了,来吃一点吧。”
水轻寒收起剑,走过来:“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从她手中拿过来汗巾,擦了擦汗,端起粥。
香姬在他身边坐下,认真的看着他,一点都不掩饰自己感情:“我想一直看着你,多看一眼都好。”
对于她的多情,水轻寒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难听话拒绝她的好意,“不要这样说,让我觉得我们中间有一个人要死了一样。”
香姬嗔怪:“看你大清早说些什么。”说着,双手合十道:“童言无忌,神灵不要怪罪,不要怪罪。”
水轻寒被她虔诚的样子搞笑,喝着汤。
香姬幸福的看着他,“轻寒,你笑的样子很好看,我喜欢看你笑。”
“是吗?”他继续喝粥。他做了天下城的城主,经过两个月的努力,平定,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的心也渐渐的安稳下来。“我有了这么一大片的房屋和草地,当然高兴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她打趣。
他停下来,轻叹口气道:“我也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笑了。”
“为什么?”
“我三岁的时候,父亲死了,我被师父带走,母亲不久也抑郁病死,而我,一直到十五岁才知道这些事情,我只知道我和师弟都是孤儿,但是他却比我幸福,”他苦笑,师弟和师妹两情相悦,他却遭遇着她的冷落打击躲避,一次又一次,他一次比一次的笑容少,一次比一次孤言寡语。
看看远处的苍翠开阔,他淡然的眨了一下眼睛,“我离开了他们,也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属于过去了。”
香姬挽着他的胳膊,倚在他肩上,“轻寒,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的秀发贴着他的脸,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一个手下来报:“城主,文青衣死了。”
他一愣,立即站起身,“你说谁死了?”
“文青衣,昨天夜里伤重不治死的,今天凌晨火化了,现在在办丧,没有邀请任何人。”
水轻寒有些站立不稳,香姬急忙搀扶他坐下。
“怎么会,……我不是故意的……”他喃喃自语。
水轻寒快马加鞭来到明镜山庄,一进门就看见到处飘摇着白色的帷帐,白色的灯笼,白色孝服的仆人。一片的哀惋肃穆凄凉。
他径直来到大堂前,几个丫鬟在烧着纸钱。
“雪儿。”他进来。
正低头垂泪的凝雪儿一身重重的白孝,通红的双眼,憔悴的令人心疼。看见水轻寒进来,凝雪儿的表情很复杂,先是一愣,继而是憎恨,接着迷茫,低下头。
水轻寒满怀着歉意,来到灵堂前,看看灵位上凝雪儿的柔弱的字:“先夫文青衣之位”。他的心又是一阵久违的刺痛,虽然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亲眼看到“先夫”两个字,他还是难受的痉挛了一下。
他上了一柱香,在凝雪儿身边蹲下。“雪儿,……我不是故意……”
凝雪儿扭过脸去,不搭理他。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如果你想杀我给他报仇,”他把手中的剑递给她,“你现在动手吧。”
凝雪儿一把抽出长剑,稚嫩的脸上充满了仇恨,她看着他。
他闭上眼睛,站在她面前。
稍顷,听见她把剑扔在地上的声音。“我没有你那么心狠可以杀死同门手足!”她气恨的转身走出灵堂。
水轻寒从后面跟过来。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凝雪儿头也不回恶狠狠道。
对于她的敌视态度,他有心理准备,但是看见她这么冰冷无情的时候,他仍旧忍不住心痛的咽了口冷气,平静了一下心情,才说:“雪儿,你以后怎么办?”
“不关你的事!”
“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到我那里去吧。”他拦在她面前,“既然你已经嫁给他,我会尊重你的,我只是不放心你,没有别的意思。”
她推开他,“我才不会象青衣那样傻的相信你!”
“雪儿!”他拉住她,“你要我怎样你才会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