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场前沿,清宅后院
(1)从清宅到别墅
五光十色的绚丽舞台上,模特修长的双腿在今冬流行的长靴短裙中显得格外耀眼;激情洋溢的音乐中,弄潮儿的脚步声在今年最酷的华丽皮草里燃烧激情。T台上,是走着猫步的摩登少女;T台下,是摇摆呼唤的热情少年,天然合一,用灯光和乐曲营造了一个时尚的天地。
从红男绿女中走出来的我,看到他准时出现在角落里,不由地冷冷地一笑,带他来到一个阴冷的清宅后院。宅子透露着无尽地凄凉,仿佛暗藏着冤屈,连干涸的枯井都神秘而诡异。
我自觉地拿出今晚的报酬,他一把抓过钱,兴奋地数着,红光满面,嘴角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趁他专注数钱时,我偷偷从包里拿出防身的匕首……
就在这个时候,看到身边的枯井居然溢满了清盈的井水,水上还漂浮着长长的黑色头发,那头发仿佛是活物一般,在无风的夜里招手飘摇……
“啊!”我被眼前的突变吓得惊叫起来,脸色苍白地直往后退。
“咔,NG!”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灯,我们下意识地遮了遮眼睛,亮灯处传来导演地喊声:“怎么了?”
“我,我……井里有水,有头发!!”我吓得言语不清,眼睛更是不敢瞟向枯井。
听我这样说,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导演凑上前,拔开众人,说道:“哪有啊?你是不是累了,眼花了?
我闻声回头,胆怯地看了看枯井,真的没有任何东西。“奇怪了,真是我看花眼啦?”我扶在枯井边,伸头探望,里面还是深不见底,看不到水也没有头发。
“怎么样,依姐,现在可以重来吗?”导演问道,态度很和善,毕竟现在我是圈里最红的新星,这个本子是他求了我好久才肯接的,其实剧情倒也不错,只是要和传了很久绯闻的楚昭演兄妹,来自传媒的压力很大。
“依诺,你没事吧!”楚昭满眼温柔地问道,让我有点难受,不过他的演技真好,全然没有了刚才凶神恶煞的无奈嘴脸。
“没事了,我们继续拍!”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于是大家各就各位,强烈的灯光关闭,清宅又一次陷入昏暗之中。我神经一紧张,险些忘了词。慢慢恢复后,从包里拿出匕首,不禁又看了一眼枯井,猛然见到那束头发还在飘摇,甚至越伸越长。
“啊!”我大叫一声,捂住脸蹲在地上,有点承受不了这样的景象。
“怎么了?”大家马上聚过来,问道。
“我又看到了,头发……”我颤抖地说道:“不要再拍了,我要回去!”
导演点点头,示意可以收工了,他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说道:“回去好好休息,可能是太累了出现幻觉。”
“依诺,我送你回去吧!”楚昭说道,他已经拿了外衣,轻轻地披在我的身上,本来我想拒绝的,但心里实在害怕就勉强点点头,让他送我回家。
宝马一路奔驰,很快到了高档别墅区,我谢绝了他再送一程的好意,一个人匆忙地回家。小区实在安静,很多高档别墅都无人居住,虽然保安系统完善,但冷清的灯火也让我紧张不己。好不容易进了自家的门,又被空旷的大厅所困饶,特别是用来练舞蹈矫正身姿的大镜子,在此时更是让人心慌。我抬头看了一下挂钟,正好十二点,传说中很多鬼怪的故事都发生在这个时候。我急忙跑遍屋里上下三层,开遍了所有的灯,把整个别墅照得明晃晃的,像白天一样。
折腾了一夜,总算平安度过了,我被搅得身心疲惫,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还好,这次导演为了保持神秘,丝毫没有对外界作宣传,不然仅是面对媒体的八卦就会让我不得安宁。楚昭也是奇怪,入行以来从来没有传过绯闻,偏偏因为上次在鬼片中的合作与我纠缠不清,媒体想必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如今又再次合作,真做起宣传来也可以炒起不少关注吧。
可我还是挺讨厌他的,上次拍的鬼片《小叶》让我一炮走红,若不是要感谢导演,真不会答应和他再度联手。楚昭那个家伙,平时演的都是帅到迷死人的冷漠酷哥,可现实生活中油嘴滑舌,一点都不正经,居然这样还不传绯闻,果然有一套,八成是隐蔽工作做的太好了。
愤愤然地想着,居然鄙夷地睡着了……
(2)从戏外到戏里
“小叶,小叶……”
我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到楚昭冷漠又带有微笑的脸。
“你怎么进来的,滚出去!”我生气地推开他,赶紧坐起来。然而周围的一切让我诧异不已,宽敞的宅子,古典的设置,红漆木雕的床,真丝锦绣的被褥,还有楚昭,华丽的旗人装束。我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疼痛感闪电而来,不是做梦;急忙起身,掐了一下楚昭,他惊嚷鬼叫,不是幻觉。那到底是什么?
“小叶,你疯了!掐我干什么!”楚昭似乎有些生气,一脸冷漠,一点都不像平日里嬉皮的脸,我突然觉得他平时那样“小混混”的表情还可爱一些。
“你喊什么?别装酷了,其他人呢?”我笑着推了他一下,他一把掰开我的手,手臂被甩得有些疼。
“小叶,你疯够了没有?”他严肃地说道。
“楚昭,你才疯了呢?滚出去,你给我滚!”我愤恨地喊道,在片场,我的坏脾气没有人敢惹的,随意发火也不怕别人说我嚣张。
“小叶,小叶!”他抓住我,让我无法动弹,甚至紧紧地抱着我,让我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他继续吼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月西啊!我是月西,月西……”他不停地重复着,从他的言语中似乎流露出被遗忘的惊恐,可他的话却让我更加疑惑。
月西,那不是楚昭在《小叶》里演的角色吗?堂堂的大清正黄旗将军,冷酷无比,身边繁华似锦,美女无数,却爱上了一个孤魂野鬼,上演了一场旷古的人鬼情未了。当然,我扮演的就是主角小叶。
现在,他是什么意思?称自己是月西,叫我为小叶。再仔细看看四周的环境,果然气派非凡,似乎比拍摄时搭盖的将军府豪华得多。
他看我没有言语地傻望着他,似乎有几分失落,继续问道:“你不记得啦,这副画是我帮你画的,你还说没有想到我这个舞刀弄枪之人还懂得丹青之韵……”
我看了看他拿在手上的那副画像,的确是我,我飘扬着黑色的长发在悬崖边迎风而站,纱衣包裹着单薄的身体,仿佛就要被风吹走,可我完全不记得《小叶》里有这样的桥段啊!她一出现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魂魄,根本不能在朗朗乾坤下站立。这到底是不是戏?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在补戏,在补观众们都很想知道的前段——小叶之死。偏偏导演说这不是重点,基本没有涉及到,只说她是淹死的。
他继续用冷漠地眼睛看着我,眼神里稍许有些温柔,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张帅气的脸。
“将军,”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们彼此的凝望。
我偏着脑袋去寻找声源,觉得这个声音不应该出现在戏里。通过一层层纱帐,来者沉重的脚步声让我有种屏住呼吸的感觉。
“导演?”我惊诧地叫出声来。
“你认识他?”楚昭,哦,应该是月西,他一脸疑惑地问道。
“在下好像并未见过夫人!”来者跪拜道:“夫人如何知道在下的名字?”
我疑狐地看着他们,搞什么,不会是合起伙来耍我吧,那这玩笑也开得忒大了。还“在下在下的”,这么文绉绉,害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导演,你快看看小叶到底得了什么病?她就好像中邪了似的,该认识的不认识,不该认识的到认识。”月西似乎很不舒服地说道,像在吃醋。
我暗自好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让这个叫“导演”的大夫看病,我记得《小叶》里没有这号人物。
一切正常,这就是医疗结果,整个一耽误时间。月西无奈地看着我,我朝他伸伸舌头,调皮地拉拉脸,就算是真被他们耍了,也可以来个全盘否认。可是月西看我的表情十分严肃,似乎透露着急噪。
等大夫退下去后,月西坐在床边,让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怎么办才好呢?”沉默一阵后,月西忧虑地开口说话了:“皇上赐婚让我娶十六格格,你现在又不记得我了,我该如何是好?”
十六格格,《小叶》里,她是月西的妻子,最后更是勇敢地牺牲以成全月西和小叶。
“她是个好人。”我轻轻地说道,却被月西推开,他的眼里充满不解,似乎在这个棒打鸳鸯的时刻,我不应该为她说好话。可是,我能说什么呢,剧本已经写好了,十六格格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伟大人物嘛,她对小叶表现出的热情全然不像对待一个情敌。八卦记者还暴料说演十六格格的紫因是导演的女朋友,所以给她安排这么一个惹人怜悯的角色,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她是个好人?”月西冷冷地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她是个好人,为什么明知道我已经娶了你,还下逼婚令?”
“娶了我?”我更加迷惑了,小叶有正式嫁给月西吗?没有吧!我突然记起刚才导演进来时称我为夫人,真是被他们弄糊涂了。
月西似乎生气了,转身离开房间,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说熟悉又不熟悉,说陌生又不陌生的地方。
夜幕慢慢降临了,我在陌生的房里睡不着,翻来覆去。
“夫人,将军请你过去!”门外的丫头轻声细语地说道,好像知道我没有睡着似的。于是跟着她慢慢地朝后院走去,越来越觉得这个后院十分眼熟,阴冷的风,空旷的庭院,还有那口井,没错,是拍新片《T台》的那个场地,明明是《小叶》,怎么会……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领路的丫头往前一指就不再带路了,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口井边,站着一个背对我的女人。我猛然想到片场井里出现的头发,吓得一身冷汗。站着的女人回头,我急忙闭上眼睛,我怕会看到两面都是头发的那种女鬼。
“我有这么可怕吗?”那个女人开口说话了,声音还很熟悉。我放大胆子,睁开眼睛,眼前不是恐怖的女鬼,而是漂亮的女人。
“紫因,你也在!”话刚出口,我就发现错了,她现在的打扮不是平日里名牌包裹的时尚女人,而是穿戴旗装的格格。
“十六格格!”笑着“恭敬”地喊道,没有灯光,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没有剧本,我们却得演戏,还得那么投入。
“我知道你很相爱月西,但是我也很爱他,而且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你不要怪我!”格格冷漠地说道。
话音刚落,我的喉咙就被人从后面掐住,使劲挣扎,才勉强看到勒住我的人。“为什么?”这三个字还没有发出口,就被强大的力量掀起,摔落井中,井里冰凉的水灌进我的衣服里,我旋转地随着井水向下沉,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彻底昏迷,带着命运的不甘闭上眼睛……
(3)从疑惑到复仇
电话铃声不是时候的响起,我猛然惊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没有被勒过的痕迹。别墅还是那么明亮,所有的灯都开着。虽然如此,但电话急促的声音也让我心惊肉跳。
“你好,我是依诺,现在我不在家,有事请留言!”
我因心脏乱跳无法平静,久久没有去接电话,自动录音功能启动了,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是讨厌的记者:“你不在家,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楚昭死了,据说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他死在一个清宅后院里,有目击证人说看到你也去过那里……”
“讨厌的记者又在胡诌什么呀,昨天他还好好的呀?”我喃喃自语,清宅后院,那不就是拍戏的地方吗?还有,也是梦中小叶出事的地方?
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我不想面对无聊的记者,或许,楚昭被杀的消息是剧组故意放出来炒作的吧,在现在低靡的影视市场,剧组常常爆些假新闻炒作,今天谁整容,明天谁自杀,然后到开播那天,突然对外否认一切,掀起哗然大波,让本来悲伤的影迷高兴得窒息,争先恐后地追捧。
“依诺啊,你想办法联系一下楚昭,听说他昨天死在清宅枯井边,是不是真的?”这时传来剧组人员的声音,让我大吃一惊,莫非……
我急忙拨通楚昭的手机,没有人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让我的心接近崩溃。 放下电话,抓起包就往清宅赶,好像到了那里一切就清楚了似的。心里默念道:“楚昭,楚昭你不能出事啊?虽然我平时给你冷脸看,但真的不希望你出事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楚昭的笑容,仿佛顷刻间变得温暖,难道所有的东西只有失去后才觉得应该珍惜吗?
戴着墨镜准备一个人前往,我不会开车,现在也不敢叫司机,更不敢直接坐出租车去,如果他真的死在枯井边,若被人发现我去过那里,会以为人是我杀。于是,琢磨着,上车下车转车又一路疾走,终于到了清宅,可太阳已经落山了,天空开始变得灰蒙蒙的,风吹得有些阴冷。
后院只有秋风扫落叶的荒凉,一口寂寞的枯井灌满了我的惊慌,那天摄影棚里出现的头发,还有昨天梦里小叶的死亡……我鼓起勇气,一步步走上前去,伸长脖子朝井里望,干涸的井居然开始冒水,头发,头发顺着水流从下往上漂浮着,就像小叶死前的挣扎。
“不!”我慌乱地喊道,惊慌失措地跌坐在地上。
井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苍白的衣服,阴冷的气息,让我忘记了哭喊,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她转过身来,黑色的长发遮住了脸旁,风吹起,隐约露出她的面庞,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谁?怎么和我长得一样!”我紧张地问道,死也要死个明白。
“小叶!”你应该记得我,谢谢你的演绎,把我的爱情续得天地动容,可惜,我从来就没有这么美好的爱情。那一切都是假的……“女鬼站在我面前凄凉地哭了起来,这让我多少有些同情,不得不承认,每一个弥恋人间的魂魄都有它凄凉的人生。
“是你杀了楚昭?”我突然意识到那张和我一样的面容,如果是她,那我不就冤大了。
“不是。”她说道,很平静,很诚恳。让我不得不相信她,虽然我不知道我们究竟有什么缘分。
“你还记得拍摄当天,在井里看到头发的事情吧!”小叶幽幽地说道。
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我是为了救你!”她说道:“其实真正要杀楚昭的人是导演和紫因。”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因为我实在无法相信这样的结果,更想不到他们杀人理由。
“其实,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没有办法带着怨气投胎转世,当年就是他们的前世十三格格和大夫杀了我,把我推到这井里。现在居然还编出那样的剧情,把十三格格刻画成一个完美的女人……”小叶说得义愤填膺。我可以理解,因为梦中的我,在被推入井里前,看到了凶手——大夫导演。
她哭喊着,那种鬼魂的哭诉声让我的心揪得紧紧的。
“这和救我有什么关系?”我小声地问道。
“他们因为前世的罪孽,看到你和楚昭就异常难受,为了获得解脱,他们只有杀掉你和楚昭。”她接着说道,更加匪夷所思。
“怎么可能,既然知道是罪孽,又怎么会平添罪恶呢?”我不解地问道。
“总之就是这样,罪恶的人始终是罪恶的,你没有办法猜透他们的心思。”她咆哮着,似乎对我的问题充满愤怒。
“你们这个电视剧有对外宣传过吗?没有吧,所以没有人知道你们在拍戏,一旦楚昭被发现死在井边,导演再拿出拍摄的胶片,所有的罪证都指向你。所以,我那天始终不让你拿出刀来杀他。”
她的话让我惊讶万分,那场戏,不就是让我亲手杀死他吗? 如果没有人知道那是一场戏……
“可是剧组有好多人……”我辩解道。
“那都是导演和紫因的人,他们不会帮你的!”小叶继续说道:“可是现在你也没有安全,他手上有你们在井边吵架的录影,再加上他和紫因的证词,你还是跑不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求助地问道,现在也只能听她的了。
“帮我也帮你自己!”小叶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怎么帮?”
“杀了他们?”小叶说道。
我身子软软地坐在地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许真的只有听小叶的,我才能保住自己,那卷带子,趁导演还没有公开,一定要毁了它。我不能无缘无故地做他们的替罪羔羊,今天的成就,是好不容易摸打滚爬得到的。他们为了这样莫名其妙的理由,杀了楚昭不说,还要嫁祸于我。如今,我就算为楚昭报仇了。
小叶说可以助我一臂之力,但她却没有办法直接报仇,因为它是灵魂无法接触肉体凡胎。她只能帮我掩盖所有的镜头,让我的行动安全。就像她说的,是在帮我,也是在帮她。
(4)从假相到真相
从来不知道,杀人就好像做了场梦,全然不需要自己来思维,毕竟有鬼魂帮忙嘛!
回到别墅里,本想放松地睡个觉,门铃不是时候地响起,让我无奈地带着睡意出来,真想大发一场脾气,一天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觉得十分压抑。
打开门,看到严肃的警察,我的睡意全无,立刻紧张起来。但想到影象已经全部销毁,杀导演又有幽灵庇护应该没有问题,于是笑了笑让警察进来。
“请问,依诺小姐,两个小时以前你在哪里?”警察先生有礼貌地问道,但表情十分严肃。
“在家!”我回答道,两个小时以前,我不正在导演家吗?匆匆夺走了两条人命。
“不对吧,你看这个!”警察把照片摔在我面前,是我杀导演他们的全部过程,连续快拍的记录。
我惊讶至极,难道连小叶也没法帮我?
冰凉的手铐戴在手上,才把我从沉思中唤醒,我叫嚷道:“是他杀了楚昭,还想嫁祸于我……”我哭喊着,知道这样的理由并不充分,我都怀疑自己怎么会为了如此无力的借口答应小叶。
“他杀了楚昭?”警察面面相觑,说道:“他怎么可能杀死楚昭呢?这些就是楚昭提供给我们的,他们住在同一个高档社区。你是怎么杀人的,他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可以出庭指证你。”
“什么?这不可能!不可能……”我撕心裂肺地叫嚷道,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晕倒过去,醒来时已经在临时看守所了。难道我成了小叶的杀人工具,她根本就是在利用我?什么导演陷害我都是假的,帮她泄愤投胎转世才是真的?
“依诺!”楚昭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我甚至忘了自己是个杀人凶手,高兴地捧着他的脸,好希望他告诉我这都只是一场梦。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楚昭说道。
“什么?难道你真的看到我去杀导演他们,你有没有看到小叶?有没有啊?”我竭尽全力地喊道。
“我会给你找律师的!”他说完,似乎不忍心看我似地匆匆离开。
案子的审理轰动了全国,最终,我这个娱乐圈最红的新星因精神病杀人未判刑,被强行关押在精神病院治疗。
精神病院的压抑气息让我几乎崩溃。
“我没有病,我真的杀了人,枪毙我好了,我不要在这里,不要……”我哭喊着,被人五花大绑地拖了进去。我住的房间比别人好,单独一间,设备齐全。有楚昭为我支付昂贵的费用,我知道是他为了让我不获罪而买通医师把我诊断成人格分裂,可既然他这么爱我,为什么要把照片交给警察,为什么!!!!!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小叶,小叶!”我呼喊道,现在她成了我唯一的寄托,也只有她才可以帮我。
“没有小叶,她只是你演的角色,根本没有小叶!”医生说道:“这是你人格分裂出来的角色,所以你才会去杀人。”
我呆住了,曾经小叶清晰地站在我面前,曾经小叶就像和我一体似的出现在梦里,难道这都是我的幻觉?根本没有小叶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古代那段情?
压抑地痛苦让我无法呼吸,楚昭又来看我了,不知道他是否可以告诉我真相。
“我是小叶,小叶就是我?”我问道。
“你怎么了?”楚昭诧异地问。
“我演得太投入,所以分裂出小叶这个分身,是不是?”我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不会真的病了吧!”楚昭担心地说道,那样子有些自责。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没有病?”我问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你没有病,根本就没有人格分裂,我答应你,一年以后我就接你出去,好不好?”他哭了,哭得让我觉得难受,似乎他知道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真相,告诉我,我快疯了,快疯了!我不要在这里呆下去,一天也不要,我情愿去死!”我拉扯着楚昭,哭着说道,差一点我就真的接受自己患有人格分裂症了。
“没有小叶,没有你梦境中被害的经历,没有她所说的怨恨,更没有导演和紫因对我的残害。有的,只是我对他们的仇恨,和对你的利用!”楚昭痛下决心后,说道。
“什么?”
“拍摄《小叶》时,我就和他们结下了仇怨。那时起,就想利用《小叶》这个鬼片杀死他们,然而要利用小叶就要利用你。所以,我故意接近你,把绯闻闹大,再要导演拉你进《T台》剧组,在井边用我钻研两年的催眠术把你催眠,让你看到头发和水,使你受到惊吓。送你回家时再把我编造的意识通过催眠强加于你,让你做了一个与小叶之死有关的梦,唤起你对导演和紫因的仇恨。再说服导演以我被杀做炒作手段,引你去清宅后院。最后通过催眠,让你相信我编造的故事,并去杀人……”
我听完他的诉说,悲凉的感觉窜至脊梁,眩晕感瞬间袭来,晕倒在地,真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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