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寺。
郑大胆和朱雀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走到光明寺的门前,两个人都以为会面对一些很危险的敌人,却没想到,那么简单和安全的走到了光明寺的门前。寺门是虚掩的,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郑大胆说:“你先请,反正你是不死的。”
朱雀说:“还是你先吧,我虽然不死,胆子却小得很。”
“没胆子的龟孙子,来都来了,还分谁先谁后!”这次,声音似乎就在两个人身边。
郑大胆和朱雀的脸都有点变色了,这一定是一个人,一个喜欢随时说话吓人的人。
朱雀伸手推开寺门,郑大胆已侧身避到一旁。
寺门吱吱呀呀的退后,一条石板路直通向大殿。朱雀和郑大胆站在门外,并没有进去。看着空寂的寺院,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些慌乱了。
突然两人同时回转头。
通往山顶的石径外,慢慢露出一个人头,然后是身体,然后是全身。
曾成手里握着剑,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郑大胆和朱雀立刻左右挟势而上。
曾成立刻挥起手里的剑鞘,他现在很珍视自己的生命,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三个人在雪地里飞舞,郑大胆用的是一双大胆拳,朱雀使的是行云掌,曾成则是一柄剑鞘。
当曾成的剑鞘落在郑大胆的脖子上时,朱雀的左掌正切在他的小腹处,而郑大胆的一记铁拳也将要落在曾成的脸上,虽然距离有点远。
三个人同时定格在了这一刻。
朱雀说:“你看起来不像剑神本人哦?”
曾成说:“我当然不是。”
郑大胆放下拳头:“那还打个屁,我早知道你不是剑神了,不过我以为你是剑神龙在天的手下!”
朱雀说:“人家说不是,你就相信了,真是个老实人。”
曾成放下剑,说:“如果我跟剑神有关系,你们还能活着说话?”
郑大胆说:“那倒不一定。都说剑神如何利害,可是谁又看见了?说不定,他的功夫还不如我的好呢。”
朱雀说:“这话也只有你敢说,谁让你胆大呢。”
曾成说:“我知道了,你是天赐神胆郑大胆,你一定是不死神鸟朱雀了。”
郑大胆和朱雀说:“那你是谁啊?”
曾成说我是曾成。然后举起自己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个小小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颗星星。
郑大胆和朱雀点点头:“原来是曾公子。失敬,失敬。”
曾成缓缓步入光明寺。郑大胆和朱雀紧随其后,三个人形成了一个三角,牢固的三角,慢慢向“光明正大殿”里推进。
正殿里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这说明每天都有人在认真的打扫,也说明这山上不止一个人。想那剑神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做这些琐碎的小事啊!曾成细心的留意大殿里的一切。正面供的是弥勒佛,它斜倚在供桌之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大肚子上,另一只手握着一串念珠,大嘴笑得永远合不拢的样子。
三个人四下搜索,没有人,除了他们三个人,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奇了怪了,人呢?在三个人的想像里,这里没有三五十人,也有七八个高手吧,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难道传说中的剑神并不在这里?有时候,人多会叫人害怕,但起码不会觉得孤单。现在确定整个寺里一个人都没有,却不是什么好消息,没有人,也说明暗处可能有人,人躲在暗处想干什么?如果不是想害人,那一定是有毛病了。
曾成说:“护城卫说今天在我之前有三个人上山,也就是说,山上应该有四个人,可是现在只有我们三,还有一个人在哪?”
郑大胆说:“我们上山时,总有一个声音跟在我们身后,可是我们却一点都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会不会这个人就是那第四个人?”
朱雀说:“那他为什么还不出现呢?难道他上山来并不是为了找剑神?”
曾成说:“他有可能早就知道剑神的下落,那么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剑神的身边了。”
郑大胆说:“不可能。我们在寺门口时,还听到他说话。”
曾成说:“他说什么?”
郑大胆说:“他说没胆子的龟孙子,来都来了,还分谁先谁后!”
曾成说:“剑神到底在哪里呢?他为什么不出来呢?以前上山来的四十一个人都在哪里呢?”
朱雀说:“你怎么知道以前有四十一个人上山?”
曾成说:“护城卫说的。你们上山的时候,没见过他吗?”
郑大胆说:“我没有,我从小路过来的。”
朱雀说:“我到是从南门过来的,但是没有看到什么护城卫。”
曾成说:“小路?你怎么可能从小路过来?那条路不是已经被封了吗?”
郑大胆说:“怎么可能,我来的时候,那可是笔直的一条路呢,好走得不得了。”
曾成说:“让我好好想想。如果我们三人说的都是事实的话,那么我是初三的清晨卯时到的,那时路是封着的。郑大胆是辰时,那时路是通的。朱雀则是卯时从西门入的长安,经过南门时,应该跟我前后相差不多,可是你没有看到棚子,也没有遇到护城卫。而我还跟他一起说过话。”
朱雀说:“还有一个问题,护城卫说他看到三个人上山,但是郑大胆是从小路上山的,他应该看不到,也就是说山上现在应该有五个人才对。”
郑大胆说:“你们两个好像都很有头脑的样子,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朱雀说:“现在能怎么办?凉拌吧,雪是越下越大了!”
“真是三个没用的家伙!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听着突如其来的声音,三个人同时注视四周。声音来自哪里?
曾成大声问道:“阁下是谁?身在何处?”
“你老子我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你老子我如果知道我在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鬼叫!”
郑大胆说:“鬼叫都比你叫得好听!吓得你老子我差点要脚底抹油!”
朱雀说:“我们的老子叫得声音倒响亮,应该就在这附近!”
“那还不快点找你老子我!”
郑大胆说:“他还真当我们是他儿子了!”
朱雀说:“我还怕他不敢当我老子呢?”
郑大胆大笑起来:“差点忘了你老子是个龟公!”
曾成说:“我们说话,他都能听到,说明他在的地方是一个空旷又通风的地方。会在哪里呢?”
郑大胆说:“他不会是在那个佛肚子里吧。”
弥勒佛似乎听到郑大胆的话,居然笑得更开心了。
朱雀轻轻敲了敲弥勒佛,没有听到空空的声音,应该是实心的。可是谁会把一个供的神像做成实心的呢?
曾成走到神龛背面,原来弥勒佛的背面是一个光明佛,它虽然也像弥勒佛一样斜倚着,两只手里却捧着一个小鬼,一个笑眯眯的小鬼。曾成盯着这个小鬼,觉得似曾相识,却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朱雀走过来说:“魔飒小鬼。这是西域祈月教的圣神。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看到。难道住在这里的不是剑神,而是祈月教?”
曾成说:“祈月教是什么来头?你怎么会知道的呢?”
朱雀说:“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曾经是西域祈月教的。不过,这个小鬼有点奇怪,他的双手是合在一起的,而我曾经见过的那个小鬼,双手十指是略有交错的。不知是我记错了,还是这个小鬼本来就是这样的。”
曾成伸手去摸小鬼的手,却发现小鬼的手指光滑像绸缎,难道经常有人来摸他。他轻轻摁住小鬼的手指,那手指居然缓缓交错。神龛之下露出一个乌黑的洞口。
郑大胆说:“厉害啊,机关在这里。还是你们两个天才头脑先下去看个究竟吧。”
朱雀说:“那你呢?”
郑大胆说:“我胆子大,留下来望风。”
曾成说:“点个灯来,我怕里面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