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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作品名:未完的安魂曲 作者:自由的天使

  蓝色保时捷帅帅的开入刚接触不久的希丰高中的停车场。把车停好,莫枫拎起刚买的书包准备去上课,心里的感觉很奇怪,毕竟是第一次走入校园,不,应该说是十年来第一次走入校园。八岁那年父母双亡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学,而是在那个‘underworld’黑色组织里接受魔鬼训练,而那个3岁就响誉维也纳的音乐神童莫枫成功的掩盖了他另一个身份“Samuel”

  ……

  “啊——是莫枫,他来了!!!”

  刚走出停车场,一声尖叫响在耳边,还以为是谁在叫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眼前就冒出一群女生把他团团围住,有的拿着花,往他手上塞。对于这种情形,莫枫是10年来第一次被‘吓到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在underworld光一个Demon纠缠的他死去活来的,让他头疼。平时很少出去,因为16岁那次在街上走着,突然有个女的跑过来说要和她约会,他就再也没有独自在就上“露脸”过,不过必要出去的时候还是会有的,就算带个着了半张脸的墨镜走在街上还是会有无数的女性同胞们冲他抛媚眼。

  不过今天这希丰的这帮女生的威力还真是不小,underworld培训出来的招牌新手Samuel居然会面对她们感到不知所措。

  面前的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每个人都在张嘴,吵得听不清她们都在说什么,隐约能听到什么“和我交往吧!”“我喜欢你。”或“给我签个名吧!”之类的话。有的人还拽着自己的袖子,拉着自己的胳膊不放,火立刻就窜上来了,冷冷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不过美丽的蓝色眼珠中漏出的火花却没有人发现。“临走前送你一个字——‘忍’。我最了解你的脾气,但你别忘了,你要去的地方叫‘学校’,那里的学生可不像我们这里的人……”

  耳边响起Devil的话,只好强忍着。

  一群白痴的女人!!莫枫在心里暗暗骂道

  她们果然是白痴,根本不会看别人脸色。那也是,贵族学校里都是出生在显赫的家庭里从小过着娇生惯养的生活,周围的人都是看他们的脸色,哪有他们看别人脸色的份。

  这是学校,莫枫没办法只能忍着,在underworld是没人敢碰他的,都知道他的脾气,就算平时纠缠不休的Demon也不敢对他多么过分。

  突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莫枫的眼睛闭了一下,睁开眼隐约看到了个数码照相机。心中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了。抓过那台数码照相机就往地上摔。要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照相,除了以音乐天才的身份在公共场合接受媒体不得已的拍照,在平时没人敢不经他同意就给他拍照的。(即使申请也没用)因此除了8岁前的照片,10年里来他的生活相当于是空白。

  “垮塌……”随着数码照相机碰撞地面发出的碎裂声,周围的女生也顿时被吓住了,怔怔的站在他的周围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心里的怒气顿时幻化成不知所措。被塞入手中的花也调到了地上,周围没有人再吵,没有人再说话,这让莫枫更尴尬了。

  “唔……”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是个女生在哭,莫枫无奈的走到那个低头在哭的人的面前

  “这是你的相机?”他保持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说话中没有任何语气

  那女生听到他的声音慢慢的抬起头,满脸的泪痕,长的嘛——算中等偏上一类的。看着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对不起这三个字真难说呀,从他嘴里硬硬的挤出来真是说不出来的别扭。

  “……”

  “多少钱,我赔你。”看她半天没说话,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用这招,再说弄坏别人的东西赔偿是人之常情

  “……”

  她还是不说话,这下莫枫急了,他最讨厌别人扭扭捏捏局促不定的样子。拿出钱包掏出2000块美金,

  “给你,我暂时只有美金,算是赔你。”他直接把钱塞到那女生的手里,然后又转身对周围看戏的那些女生说:“我很抱歉,刚来这个学校我有很多不适应,对于你们这么过于热情的欢迎我的方式有些不知所措。我不喜欢照相,所以刚才有些失礼,希望各位能够见谅,谢谢你们这么欢迎我来希丰,时间不早了,再不去上课就要迟到了。”绅士的鞠躬,然后毅然的离开,呃,是逃开。只留着那群女生还站在原地愕然的看着他。

  话中有话,那群白痴不知道能不能听得出来,不过那一群白痴也不奢求她们能听懂什么。

  艺术楼的楼里,音乐3层的走廊里挤满了人——女生居多,不用说,200%是莫枫在那里。

  琴声悠扬的从音乐教室5里传出来,是莫扎特的安魂曲。这是妈妈生前亲自教他弹得曲子,妈妈,还有妈妈的所亲戚们都是搞音乐的,而且不是教授级,就是大师级,所以出生在如此庞大的音乐世家中的他拥有如此的音乐天赋根本不稀奇。

  妈妈生前最喜欢莫扎特,这支安魂曲是妈妈亲自教他弹的,只是还没有教完他,只教到第2乐章,妈妈就死了,后面的2章是他靠自学弹会的。但他从来都没有完整的把这首安魂曲弹完。

  莫枫向校方申请给他一间单独的音乐教室,好让他练琴,结果不用说,他想了一大堆说服的话还没说出口校方就一口答应了,而且给他的音乐教室5是所有音乐教室中最好的一间。里面的设施很齐全,地方很大,三角钢琴被移到西南面的大窗前,虽然不是落地窗,但窗户大的有奔落地窗的趋势,窗台离地面很近,也很宽。阳光透过大窗照射进来,落在教室地面上,洒在三角钢琴边缘。他似乎很喜欢在窗前弹琴,也只喜欢用三角钢琴。

  教室里空旷的只有他一人和陪伴他的音乐,门外时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门口你推我嚷,莫枫不喜欢别人在他弹琴时叽叽喳喳打扰他,那群花痴的女生当然不懂欣赏音乐,只懂得欣赏帅哥。所以当然被他拒之门外,只能透过玻璃门看着那位沉寂在音乐中的俊美少年。

  悠扬婉转的音乐从他那双女生也比不过的美手下传出,在午后的阳光下,此时他的神情很平静,仿佛若有所思。终于第2章弹完了,到了第3章,也是他开始自学的那一章,刚弹了3小节,突然耳边的欢跃的小提琴声打断了他的弹奏,看来他这次也别想完整的把这首曲子弹奏完。

  回头,也是一位少年,站在不远处拉着小提琴,他的左手在琴弦上来回跳动,右手拿着琴弓熟练的拉着,头微向左偏,还时不时的看他一眼,明显是在向他示威。那位少年拉的是莫扎特的《g大调弦乐小夜曲》。欢快活跃,又不失庄重优雅,与莫枫的安魂曲形成鲜明的对比。

  莫枫看着他,平静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冷笑,起身从一旁的乐器架子上拿起一架小提琴站在他对面大约三米多处,像是接受了他的挑战,戏虐的看他一眼,然后将小提琴抬至颈窝,也熟练的拉了起来。

  莫枫拉的是莫扎特的《第四十号交响曲》(SHE不想长大copy的主旋律)。他的姿势优雅高贵,他的曲子华丽典美,这让那少年也吃了一惊,不过紧接着则是与他共拉奏,门外传来一片尖叫,两人都没有理会,素不相识的两人此时搭配的却极其默契。

  完奏,两人同时停止,放下琴,莫风仔细的看了看对面的少年。棕色的短碎,棕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鼻子高挺,长相也很英俊呢,(不过相比小莫来说还是逊一截子)他和自己差不多高。头微微上扬,满脸自信,更与此时自己的冷漠斟酌形成对比。

  “你钢琴弹得好,没想到小提琴也拉的这么好。”两人相对的伫立片刻,那少年先打断这沉默的气氛

  “彼此彼此,你拉的也很好。”莫枫只是礼貌性的回语,却依旧冷漠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赫振轩,John。”那少年伸出手表示友好

  “莫枫,Samuel。”莫枫礼貌的回答,却没有和他握手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你真不愧是第二代莫扎特。”

  “你太夸张了。”

  “莫枫音乐天才说话如此谦虚,却骄傲的不肯接受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相矛盾。”赫振轩微笑的看着他,话语中却充满了讽刺。说完还把手微抬,示意握手

  “音乐教室是我向校方申请过的为我专用,你是怎么进来的?”莫枫没有理他,转移话题

  “从后门。”赫振轩指了指西边的后门,门还开着一条缝,莫枫眉头微皱了一下,他明显很不满,那人却接着说:“在你来之前,我才是这个学校的音乐王子,所有的音乐教室都是我来管理,每间教室我都有钥匙,如果刚才因打搅你而让你不悦,我为此感到抱歉。”说完还微微的鞠了一躬。

  赫振轩那小子真的很懂礼貌,这让人怎么也气不起来,莫枫的脾气其实很坏的,不过看来他今天遇到克星了。

  “我向你解释,道歉了,现在能接受我吗?说实话我是想和你交个朋友,顺便也可以在音乐上向你讨教,我们可以当知音的,不是吗?”赫振轩再次伸出了手,真诚的望着莫枫

  不过得到的回复并不怎么让人满意。

  “抱歉,我没有想过来这里要交什么朋友,我也不需要朋友和知音。”他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可是这家伙这么顽固不化还是让人有些头痛,真是个骄傲自大的独行侠

  “你是对每个人都这样,还是专门针对我?”

  “我从不针对无辜的人。”

  听到这句话,赫振轩的眉头微皱了一下,不过又换作一副笑脸:“看得出来你很孤独,我觉得你需要一个朋友。”

  “我想你管太多了。”对于对方的纠缠,莫枫很显然不耐烦了,转身准备走

  “是你太封闭你自己了。”赫振轩一语让莫枫停了下来,“那请问一个人的时候你快乐吗?”他接着问

  你快乐吗????

  听到这个问题,莫枫回头看着他,面容依旧平静,眼神却犀利的想把他看透。你快乐吗?你快乐吗?这句话在脑海里回荡了好久。十年以来的生活几乎是空白,快乐,想过吗?有过吗?

  “为什么不让自己快乐一点,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能敞开心扉。”看到莫枫已经动摇了,赫振轩突然有一种成就感,趁胜追击

  敞开心扉——

  听他那么说,他真的动摇了:

  或许,可以交个朋友,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或许快乐一点也无所谓……

  “你从来都没有过朋友吧。”

  “你怎么知道??”这个赫振轩似乎调查过他,莫枫心中一紧,差点就被他给蒙了,眼中充满了警惕的看着他

  “三岁就响誉维也纳,成为世界都关注的小音乐天才,被人们誉为‘小莫扎特’,你的成就如此辉煌,就够令人有压迫感了,而你本人也如此孤傲,怎么会有朋友?”

  他的话让莫枫一怔,嗓子像卡了什么东西一般说不出话来。

  “我们都只是18岁的青年,如果孤独的耗费美丽的青春,到时候后悔岂不是太晚了。我们有共同的爱好,你可以考虑考虑,我们真的可以当朋友。从你的脸上看得出来你很不快乐,所以你才如此冷漠,不是吗?”

  心中的冰山轰然倒塌,像是冬日里的阳光让着寒冷的地域变得温暖,所有的冰块化作一滩雪水。这个人,他…… 他很不一般,仅仅相处不到一小时,就能把对方基本看透,他是谁??又或许,真的可以做朋友……

  此时的心中万分挣扎,脑海中仿佛听到两个声音,一个是“答应他呀,已经耗费了十年,还有几个是年可以耗费,如此不快乐为什么不让自己快乐一点。”还有一个声音是“不行,要知道,一个杀手有了情感就是有了弱点。”

  到底要怎样?????

  “我们交个朋友吧,或许不会是很好很好的死党,但也可以从普通朋友开始。”见到莫枫犹犹豫豫,举棋不定的样子,赫振轩再一次伸出了手。

  普通朋友,只是普通朋友……

  挣扎半天,莫枫终于选择了前者,缓缓的伸出手,赫振轩见势直接拉住他的手,一脸真诚的看着他:“很高兴你愿意接受我,谢谢。”

  看着面前这个不简单却又单纯的少年,莫枫的心里像打翻了的五味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硬硬的挤出三个字:“不,客气。”

  赫振轩又笑了,笑得真他妈的真诚,钢做的心也会化成水,那小子先抽回手,向后门走去,到了门口时又回头对他说:“再见了,朋友!”‘朋友’这两字他故意说得很重,像是在强调他不要忘记,然后对他笑一笑,开门向外走去。

  “等等!!”莫枫突然喊住了他,门外的脚步声停止,确定他在等他,他才缓缓开口:“谢谢,朋友。”如此生疏的四个字,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此时让莫枫自己也吃一惊,但说出来却一点也不别扭,很亲切。

  赫振轩像是预料到他会这样,嘴角扬起笑了,虽然莫枫没看见,他又回头探向教室里说道:“知道吗?还好在我第三次伸手时,你接受了我,不然我一定不会忍住想揍你,我的脾气也不怎么好,我个人有个‘事不过三的原则’,你小子很有眼色哟!”

  说完便大步离去。

  看着他天真又调皮的样子,莫枫笑了笑。

  等等,他笑了!十年来他从没有真正的笑过,赫振轩那小子果然不简单。

  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没事!

  莫枫在心里暗暗念道。不过他却不知道,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所有的事便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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