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婚外网恋

流泪的婚外网恋

　　一

　　三十年的生活历程中，我在最疲惫之时认识了莉——一个清纯无限的姑娘。 那是2 0 0 6 年初春的一个夜晚，我再次逃离妻子纷飞的吐沫，独自蜷缩在办公室的长椅上，睁着双眼艰难地捱着黑夜的漫长。我和妻子经过五年的苦恋结婚，由于双方工作的特殊性和住房条件的限制，我们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要孩子。2 0 0 5年底，妻子怀孕了，生理上的变化加之婚后琐碎的生活使她变得让人不可理喻，总是无端对我百般责难，令我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煎熬痛苦。 黑夜无际，寂寞无边。我漫无目的打开计算机，玩了会游戏，下意识地闯进邻市的一家聊天室。我知道，这里有许多少男少女在网上传情，而我，需要有人陪着说说话，倒倒郁闷心中的苦水。果然，上面有一长串诗情画意的名字。我随意选择着，当“多多”名字出现在眼前时，凭直觉，断定是位美丽的女孩。异性最能安怃受伤的异性，我点击“多多”，用酝酿出的热情打着招呼。 多很快作答，并送了个点着蜡烛的大蛋糕，跳动的火焰仿佛是我曾经年轻无邪的心。 我是个性格内向的人，语言表达能力较差，但我的文字功底还能凑合。确定多多是女性后，我就和多多热烈地交谈起来。为牢牢抓住网那失的多多，我在记忆中竭力搜索语言精华，如在日常工作中为领导写讲话稿般刻意打造每一句话，力争每一个文字无不透露出智慧和幽然。不愧当了六年秘书，多多被我逗得哈哈大笑。在她“笑声”中，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网上聊天全靠一张嘴，经我一番卖弄，多多似乎对我有了兴趣，问起我的年龄。在此之前，“网盲”的我也知道网恋的故事。我上网，绝无猎艳之心，只是为打发时间和孤寂。我自作多情地保护自己，有点迫不急待地叙述我的简要情况：1 5 “公岁”，1 7 0 公分，6 7 公斤，本科，已婚。多多告诉我，她2 5 岁，闺中待嫁。 递进式的交谈使我和多多忘记时间，待聊天室里的人纷纷下线，多多也要和我告别了。我让多多留下通讯，她只是淡淡地说明天晚上在聊天室等我。退出后，我舒坦地躺地长椅上，竟然忘掉和妻子的争吵，很快入睡，还做了个很浪漫的梦。梦里，我把多多设计成一个长发飘逸的大女孩，我俩手拉着手，在广阔的田野追逐一只洁白的小兔子。 第二天，我心急如焚地等待夜幕降临。当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进入聊天室时，发现多多已在其中。不知为何，我莫名滋生嫉妒，酸酸地问，什么时候来的，在和谁聊？多多故作惊讶地回答：等你呀！明知是假话，但我对多多似乎辩解的解释十分满意。于是，我们两人又开始亲密地交谈，可我发觉多多的速度很慢。我疑惑好久方才悟出，多多“脚踩两只船”，与我网上漫步的同时牵着别人的手。为独自“霸占”多多，我淋漓尽致地发挥着中国文化精髓，几乎是字字玑珠，句句通灵。功夫不负有心人，多多终于被我的深情吸引了，弃他人而全身心地投入我的怀抱。没想到，网上竞争与现实一样的激烈与残酷。 我把昨夜梦中情景向她描绘，没想到弄巧成拙，关键之处相谬千里——多多是短发。为下台阶，我厚颜拼命地说：凭感觉，你留长发更美。忽然，多多说：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尽管我和多多聊了很长时间，但我总认为网络是个虚无飘渺的东西，多多只是我梦幻里的声影。此刻，我才意识到，我两个夜晚在和一位陌生女孩天南海北地聊天说地——多多确实存在，生活在可能咫尺也许天涯的某个地方。好一番犹豫后，我把手机号码告诉多多，然后就直盯着手机屏幕。来电明显是省内外地手机号，但看不出区号。我用异样甚至有点忐忑不安的心情接听。多多的声音十分动听，似莺歌，而我的声音在颤抖。借助网络，我能毫无顾忌地畅所欲言，在电话中，我又回到内向的性格之中，多多问一句我答一言。多多说：你的声音好有磁性，我喜欢听。得到一个女孩夸奖，我和大多男性一样有点飘飘然，竟鬼使神差地说道：你有时间我天天陪你网上聊天。多多羞涩地应允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晚上8 时准时来到办公室，与多多在网上幽会。青年男女谈话的最终归宿必然是情感问题，我和多多也不例外。我倾吐着藏在心底在围城之苦，她倾诉着对爱情的渴望，我们两人已是难舍难分。在每次网上相聚结束后，我们还通个电话，听听对方的声音。那一段时间，我的手机费暴涨。 由于我整晚泡在多多的情感之中，我和妻子的矛盾愈来愈深，我们冷战着，谁也不搭理谁。 二、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多多陷入情网，网上话语发展成恋爱语言。我心与愿违多多次提醒多多，我已有家庭，你千万别爱上我。我知道此刻已控制不了自己，把情爱的开关交给了多多。多多嘲笑着我：别自作多情，我才不是那种人。话虽这么说，网上的多多却热情洋溢，爱意绵绵。 终于，我禁不住诱惑，提出要见多多。多多一面说我俗，一面问我见面的时间与地点。

　　二经过一番商榷，两人约定地点在省城，至于时间上一时难以定夺。也许真的命中注定有缘，工作数年，从未去过省城的我却忽然接到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传票——有人起诉我文章侵犯其名誉权。接到传票，我倒没有官司惹上身的烦恼，相反万分喜悦，立即把消息告诉多多。 多多为我们能够相见也是十分地高兴。时间真是个无聊的东西，该慢的时候留不住，该快的时间却象老牛拉破车般地慢悠悠。我焦急地等待法院开庭。等待中，我有一伤担心，怕我会让多多失望，也怕多多让我失望。于是，在临行前的那晚，我在电话中吞吞吐吐提出这个问题。多多的沉默让我以为刺痛了她的心。半晌，多多坚定地说：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2 0 0 7年1月2 4 日，我乘车赶赴省城。在路上，我想淘尽脑中的思想，空白能让我清醒冷静。毕竟，我已有爱人，尽管我们关系紧张，但弄出个婚外恋会断送我多年苦心经营获取的一切，更会玷污一个未婚的女孩，天地良心不能容忍我这样的行为。我真心地祈祷着：多多失望地离我而去。 我先一步到达省城车站。在候车室里，我打量着每一位进出的年轻姑娘，判断是不是多多。在此之前，我曾多次想象与多多见面的情景，那肯定是一个言语难以刻画的时刻，也许我们会忘情地当众相拥，陶醉在忘我的境界里。 当一个靓丽的年轻姑娘款款走出验票口时，我的第六感觉活跃起来，也许人有时就那么奇妙，也许我和多多真的前生有缘，反正我判定她就是多多。我注视着她的举动。她站定后，按了一下手机键就准备接听。随之我的机响起。我接通电话，但没有说话。“喂呀，喂呀……”，一连串的招呼声与女孩的口形吻合，我猜对了！我仍是一言不发，关掉话机后径直向她走去。在她面前，我回拨了她的手机。被我唐突的行为弄得有点莫中其妙的女孩见了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幡然醒悟，我们两人相视大笑。笑后，我问：要不要马上买回程的车票？多多灿烂无比地说：不用，我跟你走。一句简短的话彻底征服了我，我们象热恋中的情人相拥走出车站，在省城的街道漫步。我还记得那天天空飘着细雨。 到了宾馆，我自作主张订了一套两居室房间，多多在旁未表示任何意见。把行李整理停当后，我们相对而坐。在网上，我们两个都是那么健谈，相见却无语。此刻，心虚的我又有千思万绪。说实话，我一直企盼真挚的爱情，尤其婚姻的不顺更使我渴望人间最美妙的情感。而它一旦真的蹒跚走来，我却是那么地恐慌，道德的准绳不允许我有非份之想，否则我的前途、家庭也会因此湮没在人们的闲言碎语当中。可多多的清纯、美丽，着实让我割舍不下。我的传统思想或者说是理智在和来自内心深处的激情猛烈地斗争着…… 沉默许久，我和多多相互适应对方的存在，有所放松后逐渐交谈起来。多多叫莉，省内某北方城市人，毕业于省某高校电子专业，2004年参加工作。父母经商，家境不错。与多多相比，我感到自惭形愧，除在同一系统工作，无论是生活环境，还是经济条件，我这个从农村走进小县城的小职员是无法比拟的。 整个下午，我们一直在聊着，面对面的聊天有声、有色、有情，但一些火辣辣话却不能象网上那般肆无忌惮地放开说。夜晚来临时，我们吃了点风味食品，随后紧紧依偎着走在淡淡的路灯下。朦胧中，多多深身散发着青春的光彩和芬芳，让我如醉如痴。

　　三

　　午夜，我们回到落宿的宾馆，房间虽然是两居室，但独自和一个毫不防护几乎是陌生的年轻漂亮的女性相邻而眠是我从未有过的经历。如果真的彼此陌生，我当然可以把握自己，做柳下惠。但事实上，我和多多是第一次相见却感情成熟的网上恋人，想拒绝曾在梦中千般柔情的多多那迷人的诱惑，对平凡的我来说不亚于接受酷刑的考验。在心慌意乱之中，我和尚念经般地默念着“柳下惠”的名字，想警戒自己不要越轨，做到坐怀不乱。多多在沐浴，哗哗的流水声竟不知不觉把我口中的“柳下惠”涮成“杨贵妃”。我醒悟后不禁哑然失笑。 出浴的多多面色绯红，女性的活力透出她薄薄的内衣，我不敢多看。多多向我道了声晚安，轻盈地走进内室。一番犹豫后，我倚在门口低声说：多多，我想“犯罪”。多多从被窝里伸出头婉然一笑，为了我，早点儿睡吧。多多柔柔的拒绝十分有力。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多多睡着了吗，多多在想什么，多多真的爱我吗？我思绪乱飞。一会儿，我又想到家中的妻子，她一定还在为官司担忧。我又想到妻子肚中的孩子，想着自己的行为和知会给他（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终于睡着后，做了许多梦，醒来时却什么也记不清。 我是被脸上的痒痒弄醒的。我睁开惺忪的双眼，发现多多用手在挠我，原来天已大亮。多多坐在床边，歪着头看我，那模样可爱极了。我忽然感到留短发的女孩是另一种风景。多多话语呢哝：懒鬼，快起床。悦耳的声音深深触动我的心弦，一阵悸动让我真情地搂住多多，要不是没洗嗽，我会和多多有了初吻。 这一天，除了上街吃饭，我和多多一直厮守在房间里，谈文学，谈人生，谈各自的家乡，谈的最多的是情感。她红着脸半开玩笑感叹到：你是我最欣赏的男人，可惜科技发展太迟，早几年认识该多好。面对多情的多多，我无语，又不能不说：莉，你会找到比我更优秀的男人。其实，说这句话时我心好痛。 当晚，我要写答辨词，就让多多早点休息。写完时已是夜深，我走进多多的卧室，在床边坐下，仔细端详她秀丽的脸庞。因为也许我们不会再见，因为多多已是我的至爱，我要把她铭记心中。熟睡中的多多呼吸时而均匀，时而急促，象一曲动听的歌。就这样，我一直坐到天亮。后来，多多告诉我，那一夜她一直醒着。 早晨，我们要分手了，临行时，多多流泪了，泪水打湿我的心。那场面，那意境，犹如柳咏《雨霖霖》所描述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那般。分手时，我们谁也没送谁。 从省城回到县城后，每到夜晚，我们又相聚网上。我和多多在网上越陷越深，一日不“见”，两人坐立难安。我内心的矛盾也与日俱增，我深知，妻子作为特殊时期的女人，此时最需要丈夫的呵护，我却无情将其抛弃，享受她人的爱。责任感鞭打着我，使我汗颜，也使我每当和多多“网爱”后，总是下定决心不再上网，与多多分手，回到妻子身边。可每到夜晚，我又神不守体，一只无形的手把我推进多多的世界。 为了能够离开多多，为了还多多一片宁静和妻子一个完整的丈夫，我绞尽脑汁。在网上认识梅后，我异想天开地想他倾注给多多的感情转嫁于梅，从而忘记多多。只要我与梅不见面，一切将恢复平静，哪怕是表面的平静。网上的情感毕竟虚无，这样我对多多和妻子，包括对梅都会心安。可未曾料到，梅对我也是一“网”情深。梅比我大，早已结婚，有一个3 岁的儿子。梅象一位痴情少女，疯狂地眷恋着我。这下子我可遭罪了，在网上同时与两位女子谈情说爱，把借助工具输入文字的我累得大汗淋漓，有时一不小心信息发错对象，还得千方百计掩饰。后来，梅提出要见我——大概网恋与现实以此接轨，这也是网恋最终归宿吧，我害怕了，坚定地加以拒绝，我哪能重蹈覆辄，再把梅拖进感情的漩涡。我象猎狗前的兔子逃离了梅，换名登录上网，只与多多私聊。为情所困的梅还贴出寻人启事，四处找我。为这事，多多和我闹了很长一段时间别扭。面对这一切，善于思考的我对感情忽然大彻大悟——距离产生美，朦胧滋长爱，正因为我和多多、梅远隔千里，才有了故事。相反，我和妻子长时间在一起，相互有了厌倦之意。梅始终没有忘记我，凡是发有我文章的书籍她会买来寄给我，今年春节还打电话给我拜年。她的痴情，令我感动万分，当她提出要我寄张照片过去，我还是狠心拒绝了。

　　四

　　我和多多的网恋并没有因为梅的出现而结束，多多对我的思念倒是日夜加剧，决定五？；一长假来看我。我和多多相距4 0 0 多公里，没有直达火车，坐汽车至少要8 个多小时。多多说，只要见到我，再苦再累也不怕。我说，我不一定能整天陪着你，见你一面哪怕就走也值的，多多幽幽地说。 2 0 0 7年3月19日，多多提着行囊一大早踏上南下的汽车，颠簸近1 0 个小时，于当日下午4 时到达我所居住的小城。看着风尘仆仆的多多，我心都碎了。我把多多安顿好，打电话从外叫了几个当地特色菜和几瓶啤酒送到房间。我不敢陪多多上街吃饭，怕被熟人撞见。在房间里，我们边诉相思边饮酒。酒干后相思话未尽。夜深时，我要走了，从多多明亮的眼里我读出留意。我故作糊涂，咬牙离去。 第二天，我按计划陪多多到县内唐代大诗人李白墓去游玩。我和多多先后走出宾馆，先后坐上车。在车上，我四顾无熟人后方坐到多多身旁。到达终点，我和多多又先后下车，各自买票进入墓园。游园时，我和多多一前一后，若即若离。这时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贼心虚。谁叫我有家有室，还要涉足婚外情呢？自作自受！ 回到宾馆，我对多多说了一千个对不起。多多说她体谅我的处境。在愧疚中，我真心地说：多多，我离婚娶你吧。多多闻声一怔：不，千万不要，我不能只为自己的爱，让别人失去爱。对于爱情，女人一向是自私的，多多的慷慨令我震惊和怀疑。细心的多多觉察到了：你要离婚，我马上离开你。如不，我的心永远属于你。只要你想我，我会立即来到你的身边。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要未到伤心处。从未哭过的我不知不觉涌出泪水。我紧紧搂住多多，疯狂地吻着她。多多象一只温驯的绵羊，任我亲吻她湿润的双唇。 8月7 日，多多方恋恋不舍离去。我对妻子谎称有接待任务，几天来白天一直在宾馆陪伴着多多，半夜才回去，在工作方面十分信任我的妻子未曾疑心。 自那起，每月底多多都要来我这儿，每次都是周六来，周日匆匆赶回。她知道我因买房经济较拮据，来小城的所有花费全是她自己的。每来一次，我只能在周六晚和她相伴四、五个小时，有时候她回去时我都没时间送送。多多说她无怨无悔，因为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真爱。 2 0 0 7年8月，我的女儿来到人间。多多听到后十分高兴，特地买了价值数千元的一块长命金锁和一块晶莹剔透的玉带来，说是给女儿的“见面礼”。其实，多多根本没有机会见见我的女儿，我的潜意识也不愿让多多见到。 对我来说，女儿的出世更加重了我的负罪感。我常常暗地自责，女儿啊，我对不起你，你的爸爸如履薄冰般婚外网恋，你长大了会理解我，还是会憎恨我？可多多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多多，我实是难以割舍这份情感。 多多的热情一如既往。为照管女儿，我没有时间再和多多泡在网上。每晚，我和多多又开辟手机短信息渠道畅谈，继续表达内心的爱意和相思。 多多告诉我，家里人强迫她早点结婚，不断给她介绍对象，几乎每个星期让她见一个，都被她推却了。听到这个消息，我是三分高兴七分愁。喜的是多多对我忠贞不渝，忧的是也许我的存在影响多多的婚姻和以后的生活。我在电话中诚恳地对多多说：既然我不能给你幸福，你应该有自己的归宿。况且我离婚再娶你，你的家庭也不会接受，而且离婚在中国难如爬雪山过草地。我从未想到我会象多多一样如此慷慨，也慷慨到有点怀疑自己对多多感情的真假了。 经过我多次劝说，多多终于同意如遇上满意的可以考虑婚姻之事。她说，不管怎么样的结果，她都是我的人。如果我将她抛弃，她会了断一生。 我应允了，海誓山盟道：无论你富贵贫穷，无论你婚否，我将永不变心。我还说，到时我一定会参加你的婚礼。多多不同意，说怕我伤心，也怕自己承受不住。我默认了。 五 时间飞逝，转眼秋去冬至。在手机短信息和每月一次的幽会中，我和多多情深意浓地抒发各自的情感。由于女儿为我和妻子架起一座无形而有情的桥梁，尽管我们两人仍然时有争吵，但从女儿的未来着想，都有理智地努力克制自己，总算相安无事。 2 0 0 7年1 2 月初，多多多次打来电话，吞吞吐吐地说有事要和我商量，当我问什么事时她却不说，弄得我一头雾水。在我再三追问下，多多终于告诉她要结婚了，日子订在2 0 0 8 年元月2 2 日。 多多的轻声细语晴空霹雳一样，顿时，我的眼前一片漆黑，半天说不出话来。我这才知道，我对多多的爱是绝对自私的，不愿有任何人侵占她。当我回过神后，立即伪装出非常愉快的模样，爽朗地笑着祝贺她。 不知是无缘的缘份还是捉弄般的巧合，多多的婚期和我那年结婚的日子一样，不过阴历是腊月初六，这一点，我没有告诉多多。 多多还在电话中解释了很多，我一句没有听进，恍惚中看到多多穿着洁白的婚纱和别人牵着手，我象一个感情的乞丐，远远地默送她走进婚姻的殿堂。 在接下来的日子，我关掉手机，拼命投入工作，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多多——一个男人的脆弱显露无遗。我我知道自己的做法太过份，一定让多多担心加伤心。从不向我办公室打电话的多多焦急地不断打来电话，因为有来电显示，只要是多多的电话就让同事说我不在。 一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写材料，多多突然出现了，她的双眼红肿。我一惊，赶忙把多多带去宾馆。在房间里，多多向我摊牌，她不结婚了。不行！我大发雷霆，这是我第一次对多多如此，你若不结婚，我将离开这里永远消失！那你为什么不理睬我，多多泪流满面。我说，因为太爱你，我接受不了现实，我只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太残酷了，竟然这么多天无声无息，你答应过永不离开我的呀！多多伤心欲绝。为不让多多觉察到我内心的虚弱，我极力假装异样的坚强，坚决要求多多如期举办婚礼。在我粗暴蛮横的逼迫下，多多含泪点头。听着窗外弧寂的雨声，我和多多心情一样的凝重。第二天一大早，我把多多送到车站，千叮万嘱她赶紧回去作好婚礼的准备。 没过几天到了2 0 0 8年元旦。多多不辞辛劳又来到我的小城。在厮守中，我们谁也没提她的婚事，怕冲淡相聚的欢乐，但双方心中都象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多多似乎为补偿我的失落，元旦后至婚前的每个双休日她都来我这儿，陪我在房间聊天，陪我在街上偷偷散步。 元月2 0 日，婚期在即的多多未招呼一声，忽然又天使般降临在我的面前，令我目瞪口呆。我以为多多又有什么变挂，可未等我开口，多多微笑地说：我是来和你告别的，为了你，为了我，为了你的妻子，为了我的他，我决定离开你。 当晚，多多买来酒菜带回宾馆，我俩频频举怀对饮，品尝着烈酒的苦涩。多多说，她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婚外恋是把锋利无比的双刃匕首，总有一日会刺破两个家庭，甚至伤及更多的人。 酒精麻醉了我的思想，但我清醒一点，既然多多已作定论，无论我愿意与否也只能顺从。蓦地，我竟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这一年来，我也真的太累了，婚恋和婚外网恋已将我折磨的遍体鳞伤。婚外恋有时能容纳婚恋，而婚恋与婚外恋格格不入。我在道德与非道德筑起的迷宫里迷失了自己，一且回归自是有了份忏悔般的欣慰。莉，我辜负了你的情感，如有来生，我一定娶你，我含着醉意真心许诺。如有来生，我一定非你莫嫁，多多失声痛哭。 夜深了，我该离去。多多缓缓站起来，明亮的双眸里泪花点点，好一幅凄惨的美。 忽然，多多走过来反锁了房间的门，然后走近我身边，接着一件件脱去衣服，露出洁白耀眼的胴体…… 不能这样！我万分惊讶和惭愧，酒意顿消，赶忙扯起床单紧紧包裹起多多。莉，你不欠我什么，我声嘶力竭。冲动的多多和我抱头大哭。 那一夜，我没有回家，和衣楼着多多同床而眠，睡梦中两人的泪水打湿了枕巾。 元月2 2 日那天，我在一刻不停的繁忙中度过，做了许多本属于同事的工作，偶尔想起多多，心中阵阵悸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