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学校大门油漆斑驳,牌子上写着“山城第二中学”,笔力遒劲,但已破旧不堪。
两个少年挎着摩托,风驰电掣地开来。
“吱!”两辆摩托急刹车,漂移,斜横在学校大门口,卷起一地尘土。
在门口兜售糖果玩艺儿的几个小贩慌忙闪躲到一边,有些惊恐。不敢用正眼看我们。
“嘀令……嘀……嘀令令……!!”放学的铃声有气无力地叫了起来,跟踩着了鸡脖子似的。
校门霎时被挤开,学生们蜂拥而出,从两个摩托少年身边涌过。
我和阿浩点燃一支烟,眯着眼睛在人群中寻找……
远远地有几个衣着光鲜、明显比其它学生打扮地时髦的少年正朝校门口走来,忽然看到我们两个盯着他们,赶紧扭头撒腿就跑。
“贪贪、贿贿,给我站住!”阿浩大声喊到。
那两个小子无奈地回头,老大不情愿地向我们走来。
贪贪的爸爸是山城市政府主管土地审批的国土资源局地籍审批处处长,妈妈是市建设局里主管房地产工程验收的领导。所以这小子肥大了,每个月零花钱都几千块,相当于其他同学的父母一年收入。听说他爸妈还为他出国年大学都准备好了三百万。而且连学校里的校领导、班主任、老师都被那些想巴结他爸妈的房地产商们全打点得足足的,这小子在学校里特别受照顾,逃课打游戏、泡女同学、成绩一塌糊涂,居然还年年能当班干部。
贿贿是山城最大的建筑公司老板第四个儿子,小兜里的钱总是比贪贪还要多,他爹跟贪贪的爹关系铁,所以这小哥俩也成天混在一起。
“你们两个,给你哥的喜钱,凑齐了没?!”我笑着问他们。
“我的亲哥哎,您都接了四回婚了,我们哪回没给过您喜钱啊?”胖子贪贪愁苦着脸。
“少废话”我喝斥道。“这回是你阿浩哥结婚,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表示表示?!”
“哟!是吗,真的假的啊”贿贿嬉皮笑脸地看着阿浩。
“你他妈的混小子,这事儿还有假的?!”我使劲地拍了拍贿贿的脑袋。
这时,一个形象猥琐的老师模样的人骑着自行车出校门,看见阿浩,连忙一低头,使劲蹬着跑了。
“上回你作弊被化学老师逮到,要不是你浩哥帮你去搞定,你小子就惨了!”我一边对贿贿说着,一边望着那老师的背影。
两少年赶紧掏出钱包,正要往外拿钱,阿浩“唰!唰!”两声就把包都夺了过来。交给了我,然后狠狠地盯着他们两个。
“老大,少抽点行不行,我最近手头紧,我爸出差好久没回来了”贪贪和贿贿巴结地笑着,眼睛却紧紧地看着各自的钱包。生怕抽了他们的脊梁骨。
“少罗嗦,每人五百!结婚是人生头等大事,对不对?!”我抽完钱,把包丢还给他们。
“是是是!那是!”两人忙不迭地点头。
“最近有没有人欺负你们啊?”我问他们
俩小子摇了摇头。
“听着!你哥也不白被你们孝敬,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就跟哥说啊”我笑着对他们说。
“好了,你们走吧!”阿浩撇了撇嘴,发动了摩托车。
俩小子逃命似地走了,两人边走还边小声嘀咕着,估计是算计着以后怎么防着我们这两个瘟神。
和亚当·斯密并称英国经济学之父的凯恩斯说过:我看见壶开了,高兴的象孩子似的叫了起来;瓦特也看见壶开了,却悄悄地坐下来造了一部蒸气机。
从九十年代初开始,山城和中国千千万万个小城市一样,开始出现明显的贫富两极分化,我和阿浩在这里,从学生们的身上也看到这种现象,所以我们开始从那些带着原罪暴富起来人们手中敛些小财,也遵循了老祖宗孔子的“君子好财,取之有道”。虽然这种方式比较原始,但简单粗暴往往有效。而且我们在那个时期,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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