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蓝站在台中央,依然那样的恬静,那样的单薄,将一个个音符化成一粒粒伤,轻轻地打在人们的心间,荡漾、散开,只是在镁光灯的照耀下,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好像久久留在她的生活中回味过,抹不开,心里不禁微微一震,眼睛不由自主地在下面的人群中扫荡。
全身酥软,手好像无力般拉不出音乐,心很很地疼了一下,微蓝努力克制住自己,镇定,镇定,可应该怎样让自己不在乎?那双在梦里见了千百回的眼睛,那个令人百转千回的眼神,那个让自己的心空出很大的洞再也无法愈合的人,应该怎样去镇定?
一曲未完,微蓝匆匆鞠了躬,下了台,走的飞快,她怕别人来问,她怕她的泪,她更怕与他会面,她怕重复以前的种种。
微蓝奔到林子轩面前说:“请带我走”。
车上,林子轩不时地看着旁边的微蓝,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都没弄清楚怎么了,但他从微蓝的脸上看到了她前所未有的慌张和害怕,那个时候的她,那么需要依靠,那么需要被保护,那么那么的让人心疼!
微蓝一直侧头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她的心,那颗空洞的心,一直到现在都未平静,那些她曾努力去忘记的画面,那个她一直想到一直梦到一直让她疼痛的人,该怎么办?
“我可以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片沉默
林子轩将车停在马路边,对着她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将她的双肩扳过来,惊奇的发现,泪,早已满面。
那些伪装的坚强,那些隐忍的疼痛,那些压抑的伤害,像美丽的花儿,绽放在她的脸上。
多少个失眠的夜晚,她努力告诉自己的,关于韩这个人,你要忘记!
酒店,豪华包厢,金壁辉煌。
微蓝穿了粉蓝色的吊带裙,白色亮片高跟鞋,光彩照人,她微笑地看着坐在他旁边的韩,气宇轩昂,魄力非凡,却依然对着自己充满孩子气的笑,那个让自己迷恋了很多年的笑容,微蓝觉得幸福,她想如果一辈子都可以这样看着这张脸,已经足够了。
韩拉过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淡淡地笑容,包含了太多的含义,微蓝明白。
韩拿起麦克风对所有人说:“今天是我26岁生日,也是我和微蓝在一起一年半,我要唱一首《我愿意》送给她”。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整个房间的灯都关掉了,留下几束壁灯微弱的打在韩身上。
幸福充斥在整个心房。
房门被打开,一个服务生推着一个花车,上面缠绕了很多的百合,里面放着一个用许多朵红玫瑰拼成的一大颗心,蜡烛放在四周拼成一排。
所有人都在尖叫,微蓝哽咽了,她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她双手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韩走下来,拉起微蓝,从玫瑰花丛中拿出一条精致的手链,小心地帮她戴上,紧紧地拥她入怀。
“传说,心爱的人送一条手链戴在左手臂上,一直不摘下,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因为他一直牵着她的手”。
“韩,我走不动了嘛,你背我啰,好不好?”微蓝坐在石阶上,直拉着腿,大声地叫着,不停地撑着腿。
“蓝蓝不乖哦,还有一点点啊,我们一起慢慢走,好吧!”韩蹲在她面前,一脸宠溺的说。
“不嘛,不要,你背,背我去买草霉甜筒”,微蓝嘟着嘴巴,头一偏,不看他,手链在阳光下发出灿烂的光芒。
“好啦好啦,真是拿我们家的懒猪没办法”。
“呵呵,我们等下哦,买好多好多的甜筒好不好?恩,还要买几袋带回家”。
“你长胖了我可不要你了啰”
“你敢!”
“看我敢不敢!!!”
那个时候的自己有着大片大片的快乐,单纯的小幸福,与韩的每个画面都像一幅幅的图片,却依旧,人走茶凉。
去年的圣诞节
“韩,你看啊,你看天上的那颗焰火,像不像一大颗心?大大的一颗哦!”微蓝夸张的比划着,笑的一脸快乐,让韩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他从后面圈住她,说:“微蓝,你是我的,你只属于我一个人,谁也不能抢走你”。
微蓝抓着他的手,幸福一览无遗。
可她却忘了问他,你是我一个人的吗?直到很多天后,很多个月后,微蓝还是想问,你是我一个人的吗?
幸福是那么的短暂,他们甚至都来不及过第五个圣诞节,微蓝一直问着自己,如果知道结局,她会不会再选择韩选择拥有那些让她的心彻底破碎的画面。
那个公司老总的女儿,韩的突然失踪,看到他们的拥吻,韩逐渐提升的职位,还有他的那句“我们分手吧”!都是很多很多年后微蓝不愿想起的画面,那段时间的她,终日像个神精病患者,不出门,不吃饭,不与外界联系,拔掉电话线,关了手机,砸了电脑,每天喝很多的酒,抽很多的烟,试图用酒精和烟草来麻弊自己的神经,至少那样,不会很痛了!她努力的剪掉他们的照片,努力的剪掉残留在她脑海中的回忆。
从分手后,就一直不再掉眼泪,她已经不知道,泪应该怎样流,心应该怎样才可以不疼了,她只是麻木的坐在那张曾经属于他们的床上,机械地做着他们曾做过的事,她一直都以为是场梦,一场混乱的让她醒不过来的梦。
直到那天,她的好朋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泪水倾然而下,那么那么多的泪,那么那么多的痛,那么那么多的恨,哭的累了,便也睡了。
醒来,看着镜中的自己,蓬头垢面,皮肤黯哑,眼神黯然,她惊呼这是她吗?收了行李,留下了简单的字眼,离开了那个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
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一年多,这段回忆变成了微蓝最隐敝的心事,是微蓝最不愿却也是每晚都让她失眠的记忆,微蓝总是会不停地抽烟,烟草燃烧完化成灰,可否一起燃烧掉她的痛?她是一个脆弱的尽乎懦弱的孩子,懦弱到连自己的幸福也不敢争取,她却在一年里树起坚强的表皮,冷漠的神情,一切的一切只为不让人看到她那颗破碎不堪的心,那点点还未烧尽的自尊。
那段不愿触碰的伤痛,那颗依然流着血的残破的心,随着那个人的来临,全被硬生生的揭开,疼痛无比。
很多天,微蓝都没有去“上岛”,她不知道,是没有勇气面对那个人,还是不愿再让自己在回忆里沉沦 ,她只是每天都会听到夏索索回来说,有个穿着讲究的男子,每日都在那儿,找她,问她,等她,心就那么空洞地疼着,侧过头,泪,倾然而下。
终于还是一日,她接到了他的电话,当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个曾说过一辈子爱自己的声音时,她还是没办法让自己平静,她还是没办法让自己若无其事,她抓着手机,死命的咬住嘴巴,哽咽,却不出声;眼泪就像掉线的珠子,止不住。
那个她深爱的男人,那个让他流了很多眼泪的男人,那个让她的心一直疼痛的男人,那个给过自己承诺却一并带走自己幸福的男人,那个宠溺自己却也走的义无返顾的男人,她,终于要和他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