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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样走进大学校园的

作者:睡莲滚珠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四章 偷师

  甲申年,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枝头上挂着希望,空气中酝酿着花香。

  我提着钱袋,陪豪哥去偷师。

  午饭后,白大夫开车送豪哥和我到湛江飞机场。头一次坐飞机,我还挺紧张的。飞机起飞的时候,我老想着新闻里播的坠机事件,幸好没有出现这种事。一个小时后,我们已经在香港国际机场了。我惊讶于那雄伟的建筑,我仿佛见到机场是由无数的人民币堆成的。很快,一辆银灰色的奔驰来接我俩,开车的是一个靓女,豪哥叫她小雅。在九龙城一家外观比较低调的咖啡厅面前停车,豪哥进去了半个小时,我则呆在车上。车内轻音乐在回旋环绕,雅姐姐陪我聊天,她化着淡妆,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有勾魂摄魄的功力。我在想有多少男人死在她手上,因为我知道她并非善良之辈。她说豪哥很看重我,这我知道。豪哥回来了,脸上笑意盈盈的,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皮夹。我敢肯定,皮夹里面的一定是钞票,因为刚碰头的是香港六合彩的内陆控股老板。小雅送我俩到码头。豪哥用手语告诉我,皮夹里有五十万。华灯初上的时候,我俩已经在澳门了。

  从新港澳码头下船后坐,不过几分钟就到了驰名中外的葡京大酒家(即葡京赌场)。那是澳门最大的赌场,位于南海的海边市区,与跨海大桥遥遥相望。那皇冠似的大厦,就像一只老虎头。那如同鸟笼子般的独特建筑,不仅是澳门一大景观,每天吸引着千千万万名国内外游客,而且是一个解读澳门的窗口,吸引着无数到澳门猎奇的中外游客。

  我俩刚下车,就有两个高大帅气的男孩把我俩从后门领进去。一进赌场,是个大厅,别有洞天,里面金碧辉煌,人头攅动。上流社会的,中流社会的,下流社会的,都在这个大厅里匆匆经过,分散到各个属于自己身份的赌桌去。抬头昂望,圆拱型的天花顶上,装饰着几只垂死挣扎的鸟。当然,每天在这里垂死挣扎的赌徒多如牛毛从大厅里往里走,要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查,比机场的安全防范还要森严。大包小包一律打开,手机、相机不准带,还防赌客带枪,但,现金除外,哈哈。

  虽然是赌场,但是象个小城市。里面卖彩票的,卖食品的,卖手表的商店一家挨一家——还有兑换美元、港币的地方,可价格比外面贵多了。色情交易也适中的副业之一。各种服务,应有尽有,体贴周到。当看到当铺里的金表、金项链、劳力士、数码相机、手镯等名贵物品,就会让人想到赌徒的走投无路,赌博的罪恶。

  葡京赌场24个小时开放,每天参赌人数在万人以上。整个赌场都有闭路电视监控,所以秩序很好。在一楼,赌徒们吞云吐雾,什么百家乐,二十一点,老虎机,牌九,“大小”,轮盘赌……每个台前都坐着一个打扮潮流的帅哥或者靓女,熟练地分牌、掷骰,外三层则是看热闹的游客,看新鲜的多过玩的人。即使玩,也都是小打小闹,为了满足好奇心而不虚此行而已。豪哥看了我几秒钟,我摇了摇头。楼上“黄金堡”、“钻石厅”、“帝王阁”等26个贵宾厅中汇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豪赌巨客,赌场负责免费招待这些贵宾的食宿。赌场里最大筹码的面值是200万元!有的豪客一次押十个八个,一次输赢就是上千万元!如果让月薪只有千儿八百的工薪阶层看到大赌客们一掷万金的“慷慨”,肯定会心惊肉跳。在我的眼皮底下,眨眼的功夫一个泰国的贵宾就输了200万,真的比放血还快。当赌徒输得精光,赌场会送你一张船票。Welcome here again!原山西省**钢铁厂厂长**青同志就是在这里的贵宾厅流连忘返,“潇洒”了2000万,终至锒铛入狱,成为阶下囚。葡京赌场的工作人员超过3000人,其中有40名专业数钱职员,他们平均每天工作16个小时才能将当天的钱数完。何老板真的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啊!

  美女作伴,游了一圈赌场,当然,私密处除外。最后,从脱衣舞厅出来。我想那玉体横陈、美腿林立的场面在内陆会不会引起民愤。当然,澳门和香港受西方思想影响已经见惯不怪了。为什么最后才进脱衣舞厅呢?因为看了脱衣舞再去赌,是很不吉利的。

  我俩此行的目的是向何老板取经的,可是何老板临时有事不方便见客。豪哥计划在香蕉都开个赌场,所以才带我来这里,希望得到“技术指导”,但眼看几十万的“见面费”就打水漂了。当然,豪哥经常来这里“潇洒走一回”,所以白大夫才让我帮忙“提”钱袋。陪游的金毛靓女转达何老板谢客的意思后,豪哥依然风度翩翩笑意盈盈的说“没关系,有缘再聚”。就这样,我们无功而返。

  这次出游让我见识到赌徒的“豪气”,准确的说是钱的“豪气”。飞机的确为人们省了很多时间,可是人们为飞机花了不少钱呀。小学的时候,曾经到广西北流勾漏洞旅游,学校组织的,两三百公里竟然让人在车上颠仆了十几个小时,除了司机没事之外,其他的老师同学全都吐得翻江倒海、神志不清,想想都后怕。如此一来,勾漏洞的美景也就索然无味了,现在依稀记得是春寒料峭的日子,有美丽的睡莲,红的粉的白的开的很热闹;有《白蛇传》里的小白和小青,人头蛇身,会说话,能和人对话,我问她几岁了,小白说一千多了;有迷宫,结果真的把我迷住了,后来我就拆了竹木结构的墙逃出来了,差点被抓住赔偿了;有吊颈鬼,红红的舌头有一尺来长;还有巨型的千年老龟,有洗脸盆那么大,躺着一动也不动,会不会是假的呢——最难忘的是蚂蚁蛋,有鹅蛋那么大,是什么蚂蚁产的已经忘了,但我一直想弄些蚂蚁来养专门产蛋多好,比养鸡养鸭好多了。当然,这些朦胧的记忆也是用钱换来的,大约300斤稻谷的价值吧。直到今天,我才确信200万可以在几秒钟内花完。那么,豪哥经历了几个这样的几秒呢?我心里想,却万万不敢问。

  几天后,有两个流里流气的帅哥来见豪哥,自称是何老板派来的“技术指导”人才——鬼手和神耳。豪哥亲自给他们接风洗尘,丝毫不敢怠慢。我们让鬼手和神耳到霞伴山酒家去“路一手”,其实是我们要“验货”。果然,鬼手的手气比鬼还好,两百起家,不一会儿就变成7000块了;神耳呢,厉害,会“听骰”,闭上眼睛,耳朵像猪耳朵一样扇来扇去。他五十起家,一支烟的功夫就5000块在手里了。所谓“听骰”,即根据在盒子中摇动时发出的声音可测知点数。这不,惊动了上官大人,豪哥上前打招呼,告诉他这是我的两位朋友,马上就离开。上官大人挽留喝酒,我们婉言谢绝了。豪哥对鬼手和神耳很满意,特别安排他们住在别墅里,但我不敢大意。据我所知,江湖上怀有“听骰”绝技的叶汉前辈三十年前与葡京赌场的何老板分道扬镳了。这个“神耳”会不会是他的传人呢?可是怎么会是何老板的人呢?

  一天晚上,我请他们喝酒,在蓝月亮酒吧。我们天南地北的闲聊着,子时已过了,“鬼神”二仙还未醉。我问他们有没有去过拉斯维加斯赌城,“神耳”说不会鬼佬的语言所以不想去拼命,我说汉语在那也通的,像华人街一样。“什么?英国也有华人街?”“神耳”瞪着眼睛看我。“有,听说的。”白痴,醉了还是真的不知道呢?拉斯维加斯在美国。我让侍应上了一支65°的红高粱,很快“鬼神”便舌头打结了。“听说,叶汉也会”听骰“绝技,那么你是他师傅,还是他徒弟。”我问。“什么——叶——汉,哪里冒出来的?师——什么——傅——叫他——出——来——”,“神耳”满脸通红,站起来冲我嚷。“开玩笑,开玩笑。”我把他按下来,一旁的“鬼手”已经不省人事了。

  凌晨两点,我把录音拿给豪哥。告诉他身为“神耳”居然不知道叶汉是谁,要么是欺师灭祖的败类,要么是假冒的;还有作为澳门赌棍竟然不知道拉斯维加斯赌城在哪个国家,能说得过去吗?酒后吐真言啊,请三思!

  第二天晚上,“神耳”和“鬼手”在霞伴山酒家双双中枪身亡,上官大人派人来请我过去处理朋友的身后事。听到这消息,豪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而我则感到一种无形的恐惧包围着我。这时候,快马回来了,他说上官飞干掉“鬼神”就对外说他们在赌场“出猫”闹事,其实是他知道“鬼神”昨晚和芙蓉喝酒了,便先下手为强。我犹豫了一盏茶的功夫,豪哥让快马给回话“按道上的规矩处理就可以了”。上官大人还想趁机除掉我,好阴险的家伙。他知道“鬼神”的真实身份?何老板的人死了,怎么交代?上官飞不怕何老板追究?他与何老板什么关系?趁机除掉叶汉前辈的徒弟?

  我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件事:

  一个学生妹在霞伴山酒家被4个彪形大汉轮奸,现场好像是醉酒乱性,但是酒是喝不少可我敢肯定女孩子被药药了。出事那天晚上,我和快马在那里练眼力——看赌徒怎样“出猫”。我俩走近出事房间时,酒店保安正在封锁现场。躺着床上的女孩已经昏迷了,被一张猩红的被单盖着——露出半个淤青的乳房,长发凌乱不堪,双眼紧闭,未干的泪痕反射着可怕的光,鼻尖被咬了一口,红肿的双唇像两条吸饱血的蚂蟥,蓝白相隔的校服及雪白的内衣沾着未干的鲜血,地上有不少扯断的秀发——

  我和快马查了那四个淫棍的背景,决定冒一次险。第二天晚上,我俩在街上堵住其中一个叫山贼的淫棍,告诉他我们手上有女孩子的血液含量报告,迷奸也足够他们4个蹲十年八年——私了,每人20万,否则就——居然把山贼镇住了。后来,我俩和淫棍见了两次面,最后以每人10万共40万成交。女孩读高一,长的俏丽可爱,生性活勃,喜欢交友,平时和异性相处毫不区泥。女孩父母亲是普通工人,收入不高,而母亲是外省的,平日里受到街坊邻里的排斥。果然,他们没有报案,女孩子的精神受到很大打击,父母给办了休学手续就带着女孩离开香蕉都了。我让快马把40万给女孩的父母送去了。

  我和快马做的事没有多少人知道,豪哥叫我小心点,白大夫说我应该当警察,我说要不是太近视就去当兵了。可是,谁料到淫棍山贼竟然是上官大人的远房亲戚。

  “鬼神”死了好几天,何老板那边没有人过问这事,豪哥闷闷不乐。第四天夜里,白大夫开车送我和刽子手到湛江飞机场。天还未亮,我和刽子手已经到新港澳码头了。澳凼大桥,横跨澳门岛和凼仔岛,灯火闪烁,气贯长虹。街道干净而冷清,晨风凉飚飚的。

  葡京赌场金光闪闪,我俩从正门进去,精神抖擞的保安一丝不苟的进行安全检查。一楼烟雾缭绕,如梦似幻,寥寥无几的赌徒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睛血红,七分像鬼三分像人。我俩向坐庄的靓女打听,什么时间可以与“鬼手”和“神耳”过招,她告诉我们到“帝王阁”、“钻石厅”随叫随到。“那么,现在可以吗?”“可以。”我俩换了20万赌筹,到“钻石厅”去。在那豪华的房间,我们见到一个一模一样的“神耳”,难道死人复活了?快马已经见过“鬼神”的尸体呀,见鬼啦——还好,虽然样子很像,但是眼神却完全陌生,况且“听骰”的动作也不相同。不一会儿,我俩就输了8万。我和刽子手用眼神交流一下,便马上会意了。突然,刽子手捂着肚子呻吟起来。很快就有医务人员来了,诊断为急性肠炎,把刽子手送到疗养室。我马上离开赌场给豪哥打电话,让他小心上官大人,是线人和上官飞窜通了的,何老板这边没事。

  香蕉都的大湾小湾依然夜夜笙歌,死去的很快被遗忘了,况且“鬼神”二人是“陌生人”;未死的过着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的日子,在黄泉路上挣扎着。“鬼神”命案便不了了之。

  由此,上官飞便和我们结下“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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