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甘蔗上市的时候,我已经在篮球场上打球了。
我康复了,行动自如,骨头愈合的很好,甚至体表也没留下什么痂痕,但是我的心却有一个洞,我不敢开摩托车了,甚至拒绝坐摩托车。
我那康复的右手已经不习惯握着那只高脚酒杯了,至少做不到形影不离了,感觉怪怪的,老是担心握不紧一不小心就掉下来摔碎了。是的,那昏睡的三天已经把我的过去决裂了,那三天像一道天险横亘在我记忆的小路上,以前的我在崎岖的山路迂回转战,除了浪费青春外收获了什么呢?回忆就是一面不说谎的镜子,让我不忍心翻阅那些发黄了的照片。噩梦像一条疯狗似的在我身后穷追不舍,这个意外的收获像一个魔咒似的扼着我灵魂的咽喉------
在养伤的期间,我把《我是谢坤山》、《乞丐囡囡》、《牛虻》、《钢铁是怎样练成的》------看了许多遍,我想我得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
在小溪边,有几株粗壮的木薯,葱郁翠绿,有些野生的木薯蚕就在那里繁衍后代。我天天看着它们,吃叶子休眠蜕皮再吃叶子休眠蜕皮------一天天的长大,从蚁蚕到破茧而出,经历了两个月的。那些被肯光叶肉的叶脉挂着灰色的蚕茧,指甲盖般大小,在新长出来的嫩叶的掩映中随风晃动------像以前物理学中提到的永动机,可是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世界上根本没有永动机。是的,世界上没有永动机,也不存在永生人。来日方长?生命苦短?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亲眼看着蚕虫吐丝结茧,一根蚕丝结成的蚕茧能够达到密不进水的境界,这无数次的重复叫做什么,毅力?耐力?意志?信念?执着?
我的家族比较庞大,爷爷是族长通晓日子地理六十甲子花倒背如流还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有十个儿子,到孙子辈已经几十人了,算上家眷,超过一百人了,然而芙蓉我就是孙子辈中最小的一个了。爷爷过身的那年,带孝的妈妈还不能肯定肚子里是否有我,大家都说是爷爷的在天之灵的保佑才生了我。虽然我是唯一一个没有见过爷爷的孙子,但是却是奶奶最痛爱的孙子。还记得,坚持独居的奶奶总是藏着一些糖果知道回潮了也舍不得吃偷偷的塞给我,还有鸡蛋。奶奶没有读过书,是旧社会的童养媳,操劳一生,养育了十个儿子。然而,奶奶很聪明,老年的时候十个儿子轮流给她买猪肉,有些却有意无意忽略了老人。她不会记数,就准备了十个竹筒,哪个儿子给她买肉就往竹筒里放一颗小石子来记数。奶奶是在冬季最冷的那天走的,天空飘着绒绒细雨,沾到受伤,寒气似箭直往骨子里钻,奶奶在一阵不十分剧烈的挣扎之后,那双杏黄的眼睛流出两行浑浊的泪,对儿孙们的眷恋毫无掩饰的流露出来,奶奶已经不能说话了,嘴角那颗唯一幸存的颤巍巍的老牙渐渐地坚硬了-------享年86岁。然而,那么大的家族居然没有一个大学生。
妈妈曾经告诉我,在我一周岁的时候,奶奶准备好东西让我抓周,我抓到的是爷爷生前用的毛笔,奶奶高兴的说“笔头比犁头好”------
最后,我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重返校园。
中秋节那天我回家了,父母高兴得不得了,能夹死蚊子的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我告诉他们我赚了些钱打算回去复读,妈妈很开心,爸爸却问我还有这个心吗?我肯定的回答有。妈妈把那件我一直舍不得穿的蓝色风衣找出来,崭新的,我哭了。记得读高二那年,我参加冬季校运会1500米获得了第二名奖金80元,就跑去给妈妈买了一件红色的外套,让周末回家的同学帮忙带回去给妈妈,结果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妈妈到学校找我给了我一件蓝色的风衣,原来妈妈把我给她买的衣服退了再给我买风衣。姐姐不久之前告诉我说同村的狗子上了个三流的大学他母亲就整天对着妈妈说些风凉话,以至妈妈常常暗自饮泣。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要让别人看到妈妈骄傲的笑容,走了那么多弯路,我终于找到方向了。
我带着亲人沉重的希冀重返校园。在那里,我和一个叫做劢劢的女孩一起共勉,她曾目睹我前三次悲壮的高考,而她却是在独木桥上走了九十九步还差一步就到达彼岸的时候被挤了下来的超级“幸运儿”。
我的心就像一个发酵池,超大的发酵池,那些陈年往事在不经意间就酝酿出一坛叫做苦酒的液体来------我尽量把时间安排得紧紧的,学习吃饭睡觉是主旋律,运动是点缀,拍拖是奢侈品。我甚至以蚕宝宝的执着在记忆英语单词时施行“重复一千遍”的笨拙方法来印证水滴石穿的真理。
高三的紧张备考让人窒息,高N的备考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枯燥单调的生活,恋爱成了调节剂。是的,恋爱是高考的催化剂,但着催化剂是积极作用还是负作用就很难说了。
我喜欢流汗的感觉,运动后,身轻了,心也轻(清)了。
可是,恋爱是运动吗?正如静止是运动的特殊形式,恋爱也是一种特殊的运动吧,我想。
(一)幸福的可能。
下午,课后。
天,晴。
劢劢把饭卡留下,便先走了——她先洗澡再吃饭。
我离开了教室,大脑已经严重缺氧了。
天空的云朵呈烟蓝色,我在运动场的草地上迈步,舒畅,非一般的舒畅。
有一个同班的不知名的心同学和我一起做了准备运动,接着跑了两圈运动场,然后我撇下他径直走到篮球场。那儿并不精彩,除了臭汗就是汗臭,偶尔还有鲜血和泪水。
我上场了,终究。
今晚,黄昏,没有昏黄的黄昏。
篮球场上,我没有状态的好状态在眼镜被突然的亲密接触中一分为二而变得阴晦了起来。
“像一头蛮牛。”一个小个子在我背后说了一句不可置否的评语。我没有生气,却感到暗淡、落寞起来------
天,快黑了。
啊,还有饭打吗?我拿起支离破碎的眼镜和两张崭新的饭卡,向饭堂飞奔而去。
果然,劢劢已经在饭堂多时了。她和正在吃饭的好友Black闲聊着。我把破碎的眼镜放在她面前的饭桌上,便火速去打饭。在自己朦胧的目光中,我仿佛见到一个很狼狈的自己。天,我已经近视700度了。我突然想起自己离眼瞎不远了,一丝寒意从心底掠过。
我把饭端到劢劢面前的桌子上便去洗手,抹了一把脸,热热的,并且麻麻的。
“你很犀利哦!”我刚坐下,Black便指着我那死无全尸的眼镜笑着说,我回了一个很勉强的笑。
“你再迟一些,我就生气了。”劢劢狠狠地说。
我什么也没说,因为她能忍道这个程度我已经很意外的了。在我疯着风一般跑来这儿的路上,脑海中已经出现千百张劢劢生气时可怕的脸孔,但就是没有料到还是“天气晴朗”、“风平浪静”。看来,要谢谢Black才行。
吃饭,狠狠地吃着。
Black走了。我把他的剩菜倒进自己的饭盒,因为看不清便连咸咸的菜汁也收下了。Black的姨妈在饭堂里打工,“罩着”他,所以他一餐吃的肉比我一个星期吃的还多。至于这种现象真的不好说,在香蕉都,出太阳和不出太阳是一样的“黑”,下雨和不下雨也是一样的“湿”,被奴役了这么多年,真的“久居茅厕不知其臭”了。
劢劢饿狠狠地看着我,我嘟嚷着说:“我冇睇见。”
“怎么办?有胶水吗?我死党那儿有。”劢劢指着死无全尸的眼镜说。当然,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我的眼睛被“碎尸”了。
“戴一个眼好了,反正那个眼也快瞎了。”
“------”
“我有生命胶------可惜粘不住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不担心?”
我沉默,用朦胧的目光看着她。
“你不是好男人,好男人是不会让心爱他的人伤心的。”劢劢幽怨的说。
我还是沉默。
我的脑子转了好多圈,还是找不到“好男人”的定义。那个沿袭严厉的家长制度、脾气暴躁、恣意妄为、心胸狭窄的人是“好男人”的父亲?那个三年来沉默麻木的男孩——我,是“好男人”?
“我跟着你是没有幸福的,你叫我怎样幸福呢。你说我有权选择自己的幸福,但是你这样我会幸福吗?”
“好男人是怎样的?”我忍不住了。
“即使你读书冇好,没有钱,很穷,只要你是个好男人,我会跟着你,像你以前------”
我糊涂了。为什么我以前是“好男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可是现在又为何成了“坏男人”呢?怪了。
“我不跟他,也不跟你,两个都不跟。不嫁了,一辈子都不嫁了,守在你身边,行了吗?”
我又未残废,用不着。我心里想,但是万万不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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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是不可能幸福的,而你跟他可能不幸福------因为你会放不下我,你跟他可能不幸福,而你跟我是不可能幸福的。”我很神经质的说。
说到他,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我浑身是汗,但也春寒料峭了。中大?中山大学?朋友的朋友?君子之妻不可戏?君子成人之美?全都是我枉做小人?她配叫“劢劢”吗?恶心!
劢劢,你记得这个名字的意义吗?是我记错了?
劢,意为努力。劢劢,即努力再努力。这是我给她起的名字,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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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持把饭盒洗了才走,虽然时间很紧迫了。
在饭堂楼底,经过小卖部那里,我看见有人吃伊利脆皮,便漠然的走了进去,但是我的裤袋除了一个洞外什么也没有。我不明白,好几次,我说想吃伊利脆皮你都装作没听见,到底怎么了?是替我省钱,还是为了我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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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宿舍粘眼镜,麻烦,非常麻烦,好几次是把手指粘住了而眼睛在那诈尸——死了还笑。
终究,我把眼镜粘好了。
但是,劢劢,你呢?
可能不幸福,是可以幸福的。
不可能幸福,是没有幸福的可能了。
谁,控制着我“幸福的可能”呢?
(二)气若游丝的爱情
下午,心情不错。
天,灰蒙蒙的,刚下过雷尽雨,空气很清新。
第三节,因为是星期一,所以搞卫生。我负责拖地,真他妈的窝囊。干完活,我就待在教室里看书。虽然不是名著,尽管期间有人叫我去打球,但是我静静的待到17:35才离开。
我在湿漉漉的运动场上狂奔起来,感觉很好,像年轻了几岁。随着呼吸的加剧,我仿佛回到了高一时晨跑的愉快的时光。那时候,每天早上5:30起床(学校正常作息是6:00起床的),爬学校的铁门出去(学校还未开门),跑香蕉都的大街小巷,6:30回校,洗澡吃早餐,7:00上课。这样坚持下来,我便对香蕉都的大街小巷名店小铺了如指掌,当然身体也相当结实。
走进饭堂,恰好17:50。劢劢正在和Black闲聊着,好像来了多时。但,我认为时间正好。
可恶的是我居然找不到饭盒了,谁不长眼把大爷我的东西错拿了,看来不扁他不成。我拿特别从家里弄来加菜用的小碟子将就着打了饭,但,我可没有备用的调羹。
我将手反剪身后,像只企鹅似的在饭堂的就餐区走了一圈,发现一个家伙正在用我的饭盒吃饭。当然,他也发现我在虎视眈眈,于是便赶快倒饭拿饭盒到水龙头处认真洗了几遍。我盯着他,慢慢走过去。他的目光在躲闪着,头缩到脖子里去了,手在颤抖着,本来就矮小家伙显得更加不像样了。他嗫嚅着:“对------对不起-------这是-------是你的吧-------我不是------是故意的------”我点头,摆手。他放下饭盒狼狈的走了。这是学校,不是赌场酒吧,怕什么?我的额上刻着“收耳朵”吗?况且,我已经用别名了,只有档案是真名。
劢劢在狠狠地吃着饭,虽然牙是狠狠地动着,但是饭盒里的饭却没有狠狠的减少。她拒绝看我,目光在我的右肩上越过——我俩面对面的坐着用饭——落在远处,不知道那儿是否有靓仔,或许是靓女吧,否则脸色不会那么难看的,倘若是靓仔肯定脸带微笑细细品味的。
我拿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她狠狠地说:“你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么迟吗?”
我犹豫了一会才说:“我在教室待到5:35,然后去跑步,走进饭堂是5:50,刚刚好。
她,我的劢劢,狠狠地吃了几口饭便倒饭,洗饭盒,离开-------”
我做错了什么?头,不争气的痛了起来-------
午饭时,劢劢很开心,笑得很明朗,心情出奇的好。但是,她突然说:“你想我会不会背着你去见龙哥哥呢?”“会。”“为什么?”“因为你不想我伤心。”--------
在冲凉房里,当哗哗的水从头湿到脚时,我感到很冷很很冷。因为,我听到我那气若游丝的爱情在哭泣,不,是嗫嚅或抽噎较合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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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很无聊的翘起左手大拇指,那深浅不一的纹路真的没有一条是从头到尾的,要么中途夭折,要么中途横空出世。难道说我这一生真的不能收获一份完整的爱情,也就正如父亲多年前所说的一样:像你这样下去,恐怕连个老婆也讨不到。现在想来也不知道当年是什么熊样了,怕是和现在没两样吧,可以肯定的是当年年轻些,现在未老先衰了。
自修后,小雨绵绵。
教室熄灯了,劢劢没有来找我。其实,从我教室经过是劢劢回宿舍的“捷径”。虽然这“捷径”正如垃圾中的珍品一样还是垃圾——蛮远的,但是有我在呀——就像真品中的垃圾一样还是珍品。古语云:浪子回头金不换!
我拿着雨伞到劢劢的教室,那儿只有寥寥几人,而她的座位已经空空如也。我问一个女孩,是小丽吧,得知她晚上上自修,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落地了。走在校道上,昏黄的灯光把影子拉得老长,我淋着小雨,手中的雨伞没有打开。我想起了三年前的春天,我们初识时在公园里淋的那场冷雨。我说你像笋芽儿,就像现在饭堂边的那支粗壮的笋芽儿,我仿佛听到它拔节的声音------
我手中的雨伞是蓝色的,像静脉血管,有种心跳减弱呼吸停止的感觉-------突然,一把红色的雨伞闯进我的视线。红伞,像血,动脉血。谁?谁曾经在我的生命中出现?是她,洁。
梧桐一中的那场雨,她不打雨伞让雨淋湿身子,像个落水鹅吧,若是狗那一定是白狗;她不卷裤管去踩草地上的积水,溅起的水箭呈放射状散开-------我见到出水芙蓉,那一刻。
食谷中学的那场雨,那把倒霉的红伞——洁给的。送伞送伞,伞在,但是有情人却散了-------
我在饭堂和小卖部(我和劢劢三分钟宵夜的地方)徘徊了一会儿,但是劢劢那娇小的身影却无处寻觅。
夜,很深了。我第三次起来的时候,雨已经住了,只有舍友此起彼伏的鼻鼾声在蚕食着慢慢长夜------我想,雨后,那气若游丝的爱情是快寿终正寝了还是朽木逢春又萌芽呢?
(三)甜筒*爱情
下午,课后,阴雨连连。
饭后,我和劢劢靠在运动场边的凭栏上吃甜筒——伊利。
我想起了葡萄园——甜筒:
在食谷圩,洁终究还是扔了我买的葡萄园,那单是为了减肥吗?不,不是。我知道她放弃了我,那一刻。
在安蓉巷四街,劢劢将我赌气扔了的葡萄园捡了起来,带泪的睫毛低垂着。我知道劢劢才是我要找的人,那一刻。
我还记得,劢劢将那一束花——我亲手采的芦苇花,送给了那些异乡来的“兵哥”。我不知道那一束花能为他们带来多少笑声,但,那却的确让我心痛了好长时间。这不,现在又痛了。我不能理解她的行为的取向,这正如我不能理解作家三毛在荷西死后不久便将荷西和她结婚时穿的黑格仔衬衫送给别人一样。我和劢劢都喜欢三毛,都为《哭泣的骆驼》而哭泣,但是或许劢劢比我更懂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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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笋芽儿很有生气,不像我,现在的我;不像劢劢,现在的劢劢。但是,像三年前的劢劢,她在暴风雨中成长,那时。我盯着正在拔节的笋芽儿:时不我待。
在我如静脉血管般蓝色的伞下,劢劢很可爱的吃着伊利,像个小孩子,若不是偶尔拧紧的眉头那就可以用无忧无虑来形容了。不知道,在她眼中我是否像个可爱的小老头了?就这一刻。
当,我下唇的痂落到地面时,我感到了痛,我们安静愉快的伊利之闲便结束了,因为劢劢提起了她的龙哥哥。我很偏激,因为我不想在失去她之后才后悔。然而,洁就是在我的一再退避、硬充绅士的情况下迷失、堕落、逃避、离去------
“若说我对你充满自信,那么当初我对她也是自信爆棚的,可是到头来我还是姑姑单单一个人。或许,我不应该拿你和她比,她是个爱情骗子是个爱情杀手,但是我怕------怕你一不小心便把我杀了。”我的心有一个声音在哭泣。
我送劢劢回宿舍的时侯,心里已经很像一锅粥了。我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放血,一滴,两滴,三滴------
我用了很长时间来洗澡,手指的皮肤已经“稠”了,但终究没法把浑浊的大脑洗干净,我知道今晚又将无所事事如丧考妣了。
伊利在胃中融化,口腔慢慢恢复中性,但是我的心湖已经波涛汹涌惊涛拍岸了。
(四)高考同盟
在河边,我和劢劢坐在芦苇丛中看日落。
“哥哥,我和你是高考同盟。”
“知道。”
“是高考让我们走到一起。”
“是的。”
“如果没有高考,我们会在一起吗?”
“我想,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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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农场里生活,有草莓场,有蓝色的蒲公英,还有一只麦兜般可爱的小猪-------”
“我想有一双可以听到草莓开花的声音的耳朵。”
“我要吃哥哥给我煮的白粥。”
“还有呢?”
“不要了。”
“鸡腿怎样?”记忆深处再现劢劢吃完鸡腿在舔舔手指的可样摸样-----
“那就养一群鸡,你吃冇毛鸡,不许抢我的腿。”
“我样的鸡可特别了,它们身上除了鸡腿就是鸡翅其他部位全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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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就像水一样。”
“哦?那么秀气?”
“不,飘忽不定。”
“是吗?”
“一转身的距离就溜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水能够瞬间适应所有的容器。”
“我每次都看着你走,我不敢转身,因为就是一转身的距离,已经找不到你了。”
“但是,当水固定下来就没意义了,睡得生命在于运动。”
“------”
“冰是水的尸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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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不要浪费时间。”
“哦。”
“你不要折磨自己,惩罚你的劢劢。”
“------”
“你不是李白,我也不是金陵子。”
“哦。”
“我们,只是高考同盟,忽略高考我们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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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冲刺高考的路上,我的眼睛出现间歇性失明——视网膜血管血栓,是劢劢陪在我身边,给我支持与鼓励,为我按摩双眼,温暖的手掌捂着我充血的眼球,舒服极了------谢谢你,劢劢。
劢劢给我打了一年开水,每天三次,每次一杯470毫升,风雨不改,有时是泡好的铁观音,有时是调好的蜂蜜,有时是冲好的牛奶或者咖啡------这远比不上“感动中国”感人,但却是让我每天感到温暖的感动芙蓉。
在那个封闭式管理的学校里,我和我的高考同盟劢劢一起并肩作战,为了共同的理想——上大学,用青春和热血做赌注,凭着执着的信念向高考宣战:Nothing is impossible to a willing he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