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亥年八月十五日,亥时将尽,皓月当空。
在松山湖的科苑路旁,有一幢黄色的高大建筑物。
楼顶上,几个大男孩在赏月——
路的另一旁是旱地、水田、矮山,再远些是闪烁着倪红灯的辉煌建筑——
在皎洁的月光下,一切安静而宁静。
夜景迷人,夜风习习,再加上酒香,人马上就飘起来了——
四个大男孩围着一张小方桌坐着。
桌面上躺着一个缺了一角的大月饼,像一只笑得很灿烂的流浪狗——
南边坐着的是个胖子,葱头鼻,黄板牙。
他,左手拿着一个鲜红的朝天椒,手腕上环着一串奇形怪状的饰物,在闪闪发光,冷光;右手握着一支蓝带啤酒,身边的地面上已经躺着好几个空瓶了。
黄板牙猛仰头,咕咚咕咚几下,啪的一声把酒瓶放到桌面上,惊得花生、瓜子——狂跳几下。
那令人热气沸腾的辣椒在黄板牙中挣扎了几下便消失了。
突然,黄板牙站了起来,左手抓着西边的男孩的胳膊——差点把他提起来了,右手拍了拍东边的伙计,说:“俺——奉老二(土匪),左玉玺,右芙蓉,前面‘李师师’。人生足矣!”
“咱——诗诗(师师),是皇上的人,哪里是你这无赖山贼‘都督’可以亵渎的呀?”黄板牙对面那个手里拿着菊花茶的男孩娇声娇气地说。乍看,好一个标志的姑娘。
“大胆山贼,竟然染指玉玺,皇上定饶不了你。放手!”西边的男孩正使劲甩开黄板牙的手,眼睛紧张地看着双手小心护着的茶杯。
“调戏诗诗(李师师),已经是死罪了,摸下‘玉玺’又何妨?——等死。”
大家都笑了。都督哈哈大笑,诗诗掩嘴而笑,玉玺红着脸,芙蓉却一直微笑着——当然,是眼睛在笑,现在,脸上也荡漾着笑意了。
(芙蓉:*一指木芙蓉*又指荷花。供园艺观赏,可入药。)
芙蓉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叫灵气的东西在跳跃,当笑意褪去,眼睛里便腾起一股杀气——还好,他多数情况都是笑意盈盈的。
芙蓉手中握着一支红高粱,65度的,仿佛是把月亮揉碎了塞在瓶子里似的,泛着心碎的泪光——此刻,芙蓉泡美酒,喝了一口又一口。
“俺自幼就想当奉老二,可是俺爹娘要我当都督,现在来学医,真没劲!”都督看着又圆又亮的月亮一脸的无奈。
“你毕业后就是医生了,医生就是大夫呀。官还挺大的。而且,又可以喝泸州老窖了。”荷花打趣说。
都督以前是喝泸州老窖的,但是两年前的一次体检中查出有酒精肝,医生说他已经把这辈子的酒喝光了透支了,所以现在只喝“饮料”——啤酒。
“看来,山贼还是做了官,不得了啦!”面如桃花的玉玺在抛媚眼,杯中的龙井早已没水了,却在不断地啜——
“咱是旗人。爷爷是胡子(土匪),死里逃生,养了爹。外公是刀客(土匪),死于另一刀客的刀下。爹娘都是工人,百分百的良民。他们希望我喝多点墨水,所以就给我起名‘诗诗’。谁知道李师师是个名妓,郁闷!现在可好,学法医,真的‘尸尸’了”诗诗苦笑着喝了一口菊花茶。
天!杯中的菊花居然是紫色的。
“谁比我惨啊,我连续两年都考来这里,而且都是护理学院。唉,我——玉玺,真的要‘浴洗’了,而且还得一辈子又浴又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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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左手花生,右手高粱,交替着送进嘴里,缓慢而有规律——
子时了,大家都在珍惜一年中最好的机会——晒月光。
众人无语,看着荷花,在等他,等他喝醉,等他说——
“ 我,参加了四次高考,才来到这里——”
砰——砰——砰!
啤酒瓶碎了,折谢着月光的玻璃碎骗像萤火虫一样乱飞——
龙井也静静地躺在地上,像僵死的百族虫一样——
紫菊花像一只深秋的蝴蝶,最后一次亲吻大地——没气了。
荷花的眼镜蒙上一层雾气,后面是灵气还是杀气呢?
终于,荷花开了,开得惊天动地、异彩纷呈——
浓郁的花香直冲大脑,而且呛鼻子、刺激泪腺,因为花香中有高考初恋传销堕落——
这比并蒂莲还难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