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班前,凌一凡趁办公室里没人时,给方紫韵打了个电话,说中午想请她吃饭,紫韵一听高兴地应允了,约好在俩人常去的蓝月亮小酒馆见面。
下班铃一响,凌一凡就急急地往楼下冲。政研室的小查在他身后连着叫了好几声,他才听见。他对小查说自己现在有点急事要去办,等下午上班时再聊,只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了。
蓝月亮小酒馆处在商业一条街的末端,位置有点偏,门面也不算大,可装饰的很有特色,极富情调。当初凌一凡也是听一个好朋友的介绍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好地方,他还知道来这里的客人几乎都是情侣。凌一凡下车时,正巧紫韵乘坐的车也到了,他顺便替她付了车钱。走进蓝月亮时,大厅里的音响正在播放着萨克斯的名曲子《回家》,让人顿时感觉到一种亲切和温馨,产生了一种回家的感觉。凌一凡和紫韵不用服务员的引领,径直进了事先预订好的包厢幽兰厅。这个厅,凌一凡多次来过,虽然不太大,但是极其雅致,墙上悬挂的小装饰品也很有品味。就是在这个厅里,那天凌一凡和方紫韵有了第一次的拥抱和热吻,因此他特别钟意于这个包厢。酒店的老板跟凌一凡关系不错,只要他来,他都尽可能地把那个包厢调剂出来给他。凌一凡送走了前来点完菜的服务员,顺手将房门后锁上了。他心里很有点急切,可脸上却不表露出来。他轻抚着方紫韵薄薄的双肩,细致地看着了她好一会,毕竟已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他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变化。方紫韵被他看的有点不好自然起来,羞红着脸用手去捂他的眼睛,不让他再看。凌一凡一把握住了她送上门的小手,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凌一凡觉得今天这个吻接的时间特长,让人心神很是怡乐。
凌一凡坐在沙发上轻柔地摸着方紫韵的长发,心里充满爱意。他知道自己是爱上了怀中的这个女人了。她确实是个优秀的女人,有时凌一凡觉得自己是和她不般配的。作为老师,她是称职的,她所教的学生在全国的许多大赛中获得了大奖;作为女人,她是那样美丽并充满着柔情。凌一凡有时甚至怀疑这种好事的真实性,更多的时候是恨老天为什么不安排他俩早点相识,相知,相爱。其实,他认识方紫韵也有几年时间,只是过去彼此之间没有来过电,按凌一凡的观点那是缘分不够的原因。
方紫韵用手轻轻抚摸着凌一凡那张个性很强的长方脸低声说自己最喜欢让他搂着自己,还说喜欢他桀骜不驯的艺术家的气质和他的那种特有的儒雅的风度,以及他身上的那种浓浓的男人气味。
凌一凡对自己的所谓才能和气质并不是那么看好,他只认为自己的那种个性值得欣赏。他最喜欢雨果的一句话:如果你做石头,你就要做滋石;如果你做植物,你要做含羞草;如果你做人,就要做性情中人……
凌一凡低头看着方紫韵并轻轻地揉捏着她的耳边子问道:“紫韵,你这次到北京呆的时间真是挺长的,怎么会是这么久呢?” “本来我是可以稍早些回来的,可我丈夫在办理签证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使他迟走两天,我也因此被延误了归期。”紫韵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那你教的课是怎么安排的呢?学校没有意见吧?”凌一凡关切地说。
“没事的,我走时请的是连休假,课程调整了一下,请李静老师替我顶的。李静不是认识吗,那个去年才艺院分来的小女孩。”紫韵动了动侧着的身子,转过脸来看着凌一凡。
“你好像是瘦了点,皮肤也变粗糙了些,”凌一凡笑着问道,“不是因为想我吧?!”
“我才不会呢,人家又不想我,我何必去想他呢,那不是自作多情吗?你说我是真的变瘦了吗?”紫韵听凌一凡说自己变瘦了,显得很高兴。她最怕的事情之一就是发胖,她认为要是看到自己变成那样,还真不如去自杀。“北方的空气很不好,既干又冷,还有沙尘,再好的皮肤也会变粗的,何况我们这些南方水乡小女子的皮肤呢,你说是不是?你不会因为这些就厌烦我了吧?”她盯着凌一凡的眼睛问道,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出一丁点不实在的地方。
“你胡扯些什么?人家不是在关心你吗?你怎么会想到其他的方面去了呢?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凌一凡说罢伸出手在她的鼻梁子上刮了一下以表示对她的不满和惩罚。
“说真的,这个春节,你不在我的身边,我觉得过的真是一点劲都没有,不知你的感觉怎么样?”凌一凡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我也觉的过的没劲,现在的春节真是一年不如一年热闹了。我也发现你越来越没良心了,我不是给你打了许多电话吗?要不我干吗那样?”紫韵显的有些气乎乎的,她推开凌一凡站了起来。
凌一凡见她真有些生气了,也跟着站了起来,又把她拉进怀里,“好了,算我没说,行了吧?”
“不,你说的本来就是不对的,”说着她的眼泪委屈地流了出来。
凌一凡赶紧哄她,“好了,对不起,我的公主,下次再也不说了,”凌一凡曾领教过她的眼泪的威力。那次她当着自己的好朋友的面,流着泪数落着他的不是,弄的他一点辙也没有,这也是凌一凡又想她又怕她的原因之一。
服务员的敲门声,中止了他俩的交谈,也让紫韵止住了眼泪。
今天的菜都是紫韵点,很清淡。她说刚从北方回来,想多吃点清火的,不然人都要干的起火了。
翡翠素鸡丝,樱桃虾仁,滑炒鱼条,外加一个豆腐青菜汤,形美色艳,鲜香适口。凌一凡喝了一瓶花凋酒,紫韵只喝白开水陪着。紫韵的心情好多了,她问起凌一凡前几天出差是去哪儿,凌一凡把自己去天堂寨时的逸闻趣事说给她听,并描绘了一下那儿美丽的自然风光,听的她直心馋,说有机会一定要去那儿看看。凌一凡见她那么有兴趣,答应到天气再暖和点时陪她一起去。现在去还早了点,前几天的经历告诉了他这个事实。凌一凡从包里拿出了专门给她带的小礼物,紫韵一见那方精致的小丝巾,就高兴地自己很喜欢,她还为此在凌一凡的脸上响脆脆地亲了一下。
俩人边吃边聊,一餐饭正好用去了正午的休息时间。吃完饭,凌一凡起身要去买单,紫韵不同意,她说这餐是自己请他的,不能要他来付钱。凌一凡拗不过只好由她去了,等她回来收拾停当,便一同离开了蓝月亮。在她的学校大门附近,凌一凡和她握别,并叮嘱她有空给自己打电话,她应着声走进了校园。
下午,凌一凡到政研室去和小查闲了一阵子。一见面小查就问他什么时候请客,弄的他不知所云。小查说社里已传开了,这次提拔的副总编已圈定是他了,据说市委组织部已和社里的班子人员谈过这事。凌一凡听小查这么说,心里当然是高兴了,可脸上依然一点喜色都没有表露出来,他还叫小查别瞎说一气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风言风语。回到办公室,凌一凡见大家都在忙着编明天的稿子,他便一声不响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认真地整理起散放在桌上的一些文件和稿件。要是在平时,他是不大管这些的,他认为桌上乱一些让别人觉得自己的事太多无暇顾及这些小事,现在可有些不一样了,万一自己真当上副总编,桌子上还那么乱就有损于自身的形象了。晚上吃过饭,凌一凡想趁周薇薇在教儿子作业的空儿去叶小芸那儿一趟把给她带的小礼物送去,可犹豫半天还是决定改天再去。他不想让老婆对自己和叶小芸的事起疑,那样会对自己今后和叶小芸接触有很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