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凡的心情糟糕透了。
那天他去接妻子周薇薇和儿子亮亮,可是她坚决不愿和他一起回家,她说自己和他之间的事究竟如何处理,现在还没想好,等她想好了再决定回不回家去。虽然,她没有和父母说起自己和凌一凡之间闹了矛盾,可细心的老人们还看出来他们小两口之间发生了不愉快,而且责任还是在凌一凡,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女儿是了解的。凌一凡那天打电话时还因此被岳母狠狠地批评了一通,垂头丧气地走了。
凌一凡不知道紫韵的去向,她的手机始终是关的,家里的电话也一直没人接听。他真想给她的父母家打个电话问问,可又觉得自己没那份勇气,因为紫韵的爸妈对她的事也好象有所察觉,只是没有出面干预而已。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下午,凌一凡出去办事时,突遇大雨,他和许多路人一样躲到了商场的大门楼子下面等着雨下小点才走。他正在看着雨点儿发呆,忽然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紫韵的同事小鲍在喊。凌一凡是那次到她们学校给学生们讲写作课时认识她的,只见过两、三次,没想到她还能认出自己来。凌一凡正想方设法在打听紫韵的消息,见她喊自己就朝她走过去。凌一凡和她友好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似乎是漫不经心地随意谈着一些有关她及她们学校的事,渐渐地将话题引到了方紫韵的身上。“凌老师,方教师请了长假,跟她丈夫到省城去了,你知道吧?据说她以后可能不回我们学校工作了,这是真的吗?”小鲍还没等凌一凡提起紫韵,竟然先说出了她的行踪,这是凌一凡最关心的。“这事我还不太清楚,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我也没见到她,不过这种可能是有的。”她丈夫从国外回来啦?她到省城从事什么工作呢?谁知道她现在的联系方式呢?凌一凡的脑子里一下子跳出了许多个问号,他没好再问了。雨,终于下小了,躲雨的人们都纷纷离开了,凌一凡和小鲍互相道了别都走进了细细的雨幕中。
天,一连数日都是阴沉的,如同凌一凡阴郁的心情。凌一凡越来越好酒了,他认为只有烈酒才排解他心中的烦恼和痛苦。凌一凡也因为喝酒才在短时间内出了好几起稿件差错,他为此也受到了社里领导们的批评,可他却如同没听见一般,仍是一副老样子。
叶小芸在老家呆了十多天后回来了,她是回来收拾留在住处的那些东西的。凌一凡接到她打的电话时才想起了她回老家去了。叶小芸回去一趟瘦了不少肉,脸色也差远不如在这里工作时的好,这是因为这几天她在医院里陪着女儿熬夜所致。凌一凡仔细地问了她女儿的情况,她也把情况详细地告诉了他。她赶到家的时候,丈夫已将女儿送到了县城里的医院里做了CT,好在只发现了腿部有伤,其他部位都没事。“可怜的小丫头这回受苦了,现在她小腿上夹着板子出院回家去疗养了。不过短时间内活动还是不方便的,因此我决定回去照顾女儿,等她的腿好了再出来打工。”从叶小芸的话里凌一凡还听出了她丈夫对此事也给予了一定的压力,只是她没有说出来罢了。凌一凡知道叶小芸这次肯定是要离开这里回家乡去了,不由得心里一阵难过,他觉得自己老想哭,连眼泪也好像在眼眶里打着转转,随时会流出来的。叶小芸告诉凌一凡,下午自己已到厂里向徐厂长说了,并和有关人员办了工作交接手续,想请厂里的同事们吃一次饭,作为对他们关心和帮助自己的答谢,可他们谁也不愿来。徐厂长知道了她女儿的事后,特地让财务科给她多发了一千五百元钱作为对她在厂里工作中良好成绩的表彰和对她女儿的慰问,并对她表示只要她以后还想到厂里来上班,他仍然会接纳的。厂里的同事中和她关系要好的那些人还专门包了钱给她为女治病。面对大家的一片盛情,叶小芸感激不知如何是好,她流着泪给大家深深地鞠了个躬。
叶小芸把刘健和栓子成立了阳光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消息告诉了凌一凡,并代话说他们请他有空一定回去看看,因为现在他们几个人在家里实在太忙,没空出门。凌一凡听了很是高兴,他觉得刘健没有辜负自己对他的帮助。
晚上,凌一凡一定要请叶小芸吃饭,算是为她饯行的,地点是他过去常和方紫韵去的地方。凌一凡到的时候,酒店里正在播放着一支很让人伤感的曲子。凌一凡进去坐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去找店老板要他换支曲子。店老板手头上正在忙着,因为是老熟人,他就让凌一凡自己去挑碟子,可他翻了老半天也没有找到一支自己喜欢的曲子。他问起那张萨克斯碟子,老板说因为唱的时间长了已用坏了,他还说本来准备去再买的,可是事情太多一直没空去。酒店的客人不太多,凌一凡还是坐在自己过去最喜欢坐的那小包厢里。财物思人,凌一凡看着这间见证着紫韵和自己之间关系发展的包厢,心里不由地难受起来,因为现在他的紫韵已离开了他,躲得远远的了,他再也不能去爱抚她了,更不能去体会她的柔美和温情了。
包厢里幽暗的灯光如同凌一凡和叶小芸的心情一般,这餐饭几乎是在沉闷的气氛中进行的。
凌一凡和叶小芸两个人快把那一斤白酒喝光了。人逢喜事情神爽,可是遇到的不开心的事时多喝点酒却能使不开心的事变得更加得不开心。明天,叶小芸就要走了,她就要回故乡了,凌一凡的心里很难受,他想叶小芸也肯定会和他一样的难过。今天,他的心情不好酒却没有少喝,一直喝到他说话的时候是大着舌头,颠三倒四的,他喝的太多了。
凌一凡和叶小芸从蓝月亮出来的时候,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他不知道叶小芸这一走,何时再是相见之日了。凌一凡把叶小芸送到楼下就想告辞了,可是叶小芸却紧握着他的手不放,凌一凡也知道那是她对自己难舍难分的情感表达。“一凡哥,你能上楼再陪我聊一会儿吗?!”叶小芸恋恋不舍地眼神热辣地问他。凌一凡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上了楼。他想帮叶小芸整理行李,但她说自己的东西不多不用他动手,让他只管坐在边上陪她说说话就行了。凌一凡真不知道此时要和她说什么,可是又不能不说话,只好心不在焉地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叶小芸的行李不多,不一会儿她就整理完了。凌一凡的睡意也来了,他想回家去了,叶小芸听说他要回去了,没吱声,只是怏怏不快地看着他。这一看真让凌一凡的心里蓦然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感,这是一种他陌生既又熟悉的感觉,可凌一凡这会儿并没有去多想。
凌一凡真是要走了。“小芸,我走了。”他柔声地对叶小芸说。然后就要伸手去开门。“一凡哥,你真是要走了吗?”!叶小芸一声轻轻的呼唤,让凌一凡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她一眼。他发现叶小芸正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那是一种哀怨的眼神,似乎带着绝望。凌一凡忍不住又回到了她的身边,一种邪恶的念头也在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我要做了她,不做白不做,凌一凡又重新握住了她的手。对于叶小芸的那种特有想法,凌一凡过去一直采取的是回避的办法,可这一次他没再这样去想、去做了,他心里正在想着的是要和叶小芸去做点什么。吻,在初春的夜里是那么的热,热得让凌一凡和叶小芸脸上红红的,心里也是红热热的。此刻的吻,是那么令人目眩心慌,让凌一凡的所有器官都处于高度兴奋之中,醉醉的,晕晕的,那种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和文字去表达。叶小芸双手搂抱着凌一凡的颈脖撒着娇,时不时还在凌一凡的脸上亲上一口。凌一凡实在经不住叶小芸那柔柔的亲吻,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抚弄着,她的衣服也渐渐地被凌一凡一件件地解开、脱下了。
对于叶小芸,凌一凡本来从心底里是不想和她越过那道最后的屏障,尽管自己曾经对她也有过那种想法。明天她就要离开了,又一个亲爱的人要离自己而去了,凌一凡感到此时是自己最伤感的时候,最需要有人安抚自己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失去真正拥有她的这个机会了,他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何况自己已不是过去那个还算有点正派的凌一凡了。不搞白不搞。一种邪恶的念头在凌一凡的心里产生着。
此时的叶小芸不知道凌一凡在想些什么,她也不想知道,她已沉浸到那种快意的感受中去,她将全身心地投入到即将发生的一切中。叶小芸的心思随着微微的醉意和情欲在迅速地膨胀着,她也开始主动地脱自己的衣服,她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等待着凌一凡的到来,等着自己一直梦想着的那个时刻的时来。在凌一凡充满醉意的双眼里叶小芸的胴体显得愈加白嫩,散发出一种慑人心魂的诱人的气息。凌一凡用自己宽大的双手在她的身上轻轻地抚揉着,直引得叶小芸发出了阵阵渴求的呼喊声。凌一凡这时也把持不住了,他犹如一个骑士,骄傲地骑在了她的身上。将一种带着邪恶的感受通过秘道传递到叶小芸的生命之原的深处,他要摧毁身下这个女人一切美好的东西。凌一凡是性事方面的行家,他翻抱着叶小芸发烫的身子,做出了各种让她快活的直呻吟的动作。床,在凌一凡和叶小芸的大幅度的动作下发出了吱呀呀的叫声,如同战场上助威的呐喊声,伴随着叶小芸和凌一凡快乐的喊叫声。这一场性事,凌一凡感觉是自己做过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也是感受最好的一次,它不像和自己老婆做的那么短暂和平淡,也不像和紫韵做的那样热切和浪漫,更不像那次和卖淫女做的那样害怕和急迫。这是一次充满野性的,甚至是带有一种仇恨心态的发泄,但也这是一次最为彻底的性爱经历。
叶小芸在快乐的巅峰里忽上忽下地来回了几趟,满足地躺着,胸脯一起一伏直喘粗气,脸上也尽是红晕。凌一凡稍作了一下调整后,又轻轻地拨弄起她那因快感而挺起的乳头,叶小芸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凌一凡见她那种样子,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就握住她的手问她:“小芸,你在想些什么啊?是不是后悔啦?”叶小芸听凌一凡问自己话一下子就睁下了眼睛望着他说:“不是的。我一点也不后悔,我今天真快乐,我第一次尝到性生活中最美妙的巅峰,我也终于成了你真正意义上的女人,这是我的一个心愿,是一个在我心里藏了很久很久的心愿,今天它终于成为现实。可是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了,不知道何时能再相见了,我真不想离开你,”叶小芸说着把凌一凡的手放在自己光滑的胸前。凌一凡低头看着叶小芸,发现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心里产生了一股爱怜之意,把先前做爱时的那种不正常的想法冲的一干二净。
叶小芸将头枕在凌一凡的胸脯上,任由凌一凡抚弄着她的头发,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这使凌一凡想到自己和叶小芸小的时候,在秋天里一起结伴上山去耙松针的情景。他们那时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常常是几个小伙伴一起带着狗上山去耙松林上落下的松针,每次都是在将背来的那只大大的箩筐装满才回家,有时他们还在耙好松针后,做一些游戏,如小二哥娶媳妇等,那时叶小芸常常是扮凌一凡的新娘,和他一起拜天地。特别是那次,他的脚被山上树桩扎破了,她竟然也痛苦地哭了,惹的小伙伴们都起哄,笑她这个小媳妇真会心疼人。他看着她的脸,她好像还是小时候的样子,那眼神还是象在清水溪边的那个月夜里一样让凌一凡痴迷。凌一凡情不自禁地伸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着。这天夜里凌一凡没有回家,这也是他第一次没回家,在外面和另外一个女人睡了一整夜,因为他的家里和他的心一样是空空的。叶小芸躺在他的怀里把自己跟丈夫之间闹得很僵的事说了,那不是她的错,她恨丈夫已不再是勤劳本分,爱家的男人。自从当上小工段长之后,就变了样。他不仅好上了赌博,还和在他工段里当材料会计有着一点姿色的女人有着不正常的关系,听人说那个女人比他大六、七岁。叶小芸说自己知道这事已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为了女儿才一直没有必他谈离婚的事。这次女儿出事,他竟然在叶小芸回家后,为了图快活以工地上太忙缺人手走了,这令叶小芸伤心极了,她决定这次回去后就和他离婚。凌一凡本想劝劝她,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而在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种苦楚的感觉。叶小芸还跟他谈了自己和丈夫离婚后的打算,是刘健、栓子他们一起种大棚蔬菜,并打算把村边的那个小荒山开出来种上象美国布朗李、巨森苹果等附加值高的经果林。她还打算回去和他们一起成立阳光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不仅种蔬菜和经果林,还要把当地丰富的山货资源运出来销售掉,增加乡亲们的收入。叶小芸和刘健等人依靠科技,逐渐走出了一条致富的路子,成了当地的科技示范户,获得了省市颁发的许多荣誉和奖励,这是后话。
清晨六点多钟,叶小芸就要起床,她被凌一凡按住了,凌一凡说自己想再和她做一次爱。叶小芸同意了,可这一次尽管两个人都十分努力却再也没能找到昨天夜里的那种感觉。
叶小芸专门让凌一凡代自己向周薇薇道个别,说自己的时间实在太紧没来得及当面向她辞行请她原谅,并祝她和凌一凡一生和和美美。
凌一凡和叶小芸紧紧地拥抱着,久久地不愿松开,泪苦涩味地流着,吻是长长的令人窒息的,一切都是让人心碎的,在那即将分别的时候。凌一凡替她擦去了眼泪,说是让瞧见了多不好看。叶小芸说自己不怕,随别人怎么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