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凡升任副总编的事情遇到了机构改革,一切人事安排都暂时冻结。凌一凡对此事也并不放在心上,依旧一如既往地工作着。他的胃病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治也终于恢复了,他又能在酒席上挥洒自如了。
七月,是个不平静的月份。前几天还在一起畅谈人生和理想的朋友,竟然会在一夜之间寻了短见。凌一凡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是有点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准确。他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傻事呢?前两天在一起聊天时,他不是还雄心勃勃地打算为自己的单位再盖一栋办公楼的,他还让凌一凡等几个好朋友为他单位的发展出谋划策?他就这样轻率地走了吗?永远地离开了朋友,离开了这个纷繁复杂的人世间。
他死的不值得。不就是因为爱上一个离婚的小寡妇吗?那是两心相悦的事儿。许多朋友得知他逝去的消息时如是说。
一个当兵出身的人,没牺牲在战场上竟然死于家庭的小摩擦。他的那个先前还叫嚷着非要搞臭他不可的恶老婆,在他死后,不也后悔地哭的死去活来吗?这是何苦呢?一个好端端的家被她搅得支离破碎了。他的追悼会在更加压抑的气氛中举行着,没有任何名分地死去,让人只有同情的眼泪在流。
他也曾经努力过,想冲破那羁绊,可最终被社会的舆论和家庭的压力所束缚。这是围城内外的故事中又一个悲剧的发生。
七月里另外一个故事的发生就显得一点理由都没有,更谈不上有没有价值了。一个知天命的机关老同志竟抑制不住自己某种欲望的发生,在一个不太酒醉的夜晚发生了不该发生的故事。坐台小姐不屈从的呼救声划过夜空,让110的警笛声成了它的续曲,也让他走进不该走进的地方,拘留这个字眼曾是他说笑别人的法律词汇,今天却真切运用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是对他玩弄人生的总结,这也证实了一个事实,一切都是随时可能改变的,在不经意间。
他走进了班房,也走进了人生的误区,永远地失却了正确的方向。
这只是七月里两个小小的故事,可它却折射出他们那些人的心里是那么的脆弱和荒芜。
凌一凡有的时候也在想着这此既应该想又不该想的问题,人应该如何去生活?
他们的出事,着实让凌一凡和他们朋友的心里产生了不小的震动,有的替他们惋惜,有的则以责备的语气批评着他们的不值。
当凌一凡对方紫韵说起这两件事时,她惊讶地说道太不值了,太不值了。你们男人也太不珍惜自己了,更谈不上为自己的女人去珍惜自己了。说起这话时她拿眼直盯着凌一凡的脸,弄的他好不自然。
“一凡,你是不会和他一样傻吧?”她笑嘻嘻地说。
“我?也许是……是不会和他们一样的。”凌一凡用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也可能是和他们一样的啦?不会吧?你怎么也会这样去想呢?”紫韵觉得凌一凡有些不可思议。
凌一凡回过神来。“我说什么啦?我怎么会和他们一样呀?不会的。”凌一凡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了,不谈这些了。我有些烦了。”紫韵故意拉长了脸说道。
“紫韵,你哥家的小孩这次中考成绩怎么样,达到重点学校的分数了吗?”
“没有,他考的真差劲,离普通高中的分数还少40多分,他爸妈气得受不了,看到分数单后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那怎么办,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让他再补一年?”
“我也没仔细问这事,好像是准备让他去上私立学校,听说那里对分数要求的低些。”
“那种学校的收费不低哟,你哥嫂他们的经济压力会很大的。”
“那又有什么办法?分数少了,只能用钱来代替嘛。”
正在聊着,紫韵的手机响了,她打开看了一下后挂了。没过一会儿,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极力推说自己正有事不想走,但听口气好像对方非要等她去不可。紫韵没办法,只好苦笑着对凌一凡说了句对不起就起身要走,她只和凌一凡轻轻地拥抱一下就开门走了。望着她扭着细细的腰肢,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地赞叹起她优美的形体来,“确实挺不错,难怪她是那么引人注目。”
“今天是星期五,你居然能回家做晚饭给我和儿子吃,真不容易,这还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周薇薇一进家门就由衷地表扬起凌一凡。
“这也没什么的,只是我平时太忙,今天难得没有重要的饭局,我觉得好轻松。来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长进。”凌一凡系着围腰边端菜边招呼妻儿们。
“好吃!真好吃!我喜欢吃!”儿子亮亮边吃边学着电视广告里的样子,表情丰富地评价着。
“味道是不错的,不亏是天天吃大饭店的人,菜果然做的比我好,要是有可能的话,我愿意天天吃你做的菜。”周薇薇品尝了几道菜后点头说。
晚饭在乐融融的气氛中,进行着……
饭后,儿子亮亮坐到客厅的电视机前津津有味地看动画片了,周薇薇要帮凌一凡收拾饭桌和洗碗。凌一凡说,你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享受一下,就让我好人做到底吧。凌一凡干起家务活来动作也利索的很,一会儿功夫就把餐厅和厨房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洗漱过后,凌一凡也坐到床上看起电视来,这对他来说是很少有的事,往常他饭后总是要书房里去看一会书的。近来的工作比较多,也比较累,今天他也想休息一下。安排好儿子亮亮,周薇薇也上床来了。她的心情似乎不错,她握着凌一凡的手,头枕着他的肩膀,陪凌一凡看着电视。亮亮看过动画片后就和他们说晚安自己上床睡觉去了。一个电视连续剧放完后,他起身到儿子亮亮的房间去看了看,见儿子已熟睡了,就轻轻地帮他掖了掖被角走了。凌一凡感觉到妻子那种特有的示意后,立即心领神会地把她搂到了怀里,低下头吻起她滚热丰满的嘴唇。一阵热烙的行动之后,凌一凡搂着周薇薇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叮铃,叮铃,急促的电话铃声把凌一凡和周薇薇夫妇俩从梦境里惊醒。
凌一凡没去看来电号码,就条件反射地抓起电话:“喂,哪位?”
“我是刘健,二草包。”
凌一凡一听是刘健睡意一下子几乎没有了。“你在哪里打的电话?”
“我在广东的淡水市。”
“你什么时候到那儿去啦?找我有事吗?”听着刘健似乎有点急促的声音,凌一凡的职业敏感性告诉他刘健肯定是有事找自己的。
“我是二个多月前和一个朋友来这儿的,现在想回家,可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了,还欠了别人近千元,我现在等于被他们扣留在这儿了。本想写信回家去要钱,可是又怕钱到了他们的手上,我还是走不掉。我家里人都没有出过远门也没见过大世面,他们就算来了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弄不好反而把事情给搞糟了。你是记者又是个领导见多识广,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找你帮我。”
“你为什么没去报警呢?”凌一凡问二草包。
“我有一次去报过,警察问我可有什么证据说明我被扣留了,可我没有,结果他们没再管我的事,甚至还认为我的头脑子有点毛病,我想乘机跑回家去可身上一分钱也只好又回去了,从此以后他们对我看管的更严了。”刘健的声音好像很急促,说起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凌一凡猜想是他害怕的原因。
“你要来我这儿,带上帮我还债的钱,越快越好,不然事情会越来越麻烦,凌哥,你这回一定帮我呀!”
“好的,你告诉我在广东淡水市的住所,怎么去?是不是就是这个电话?我争取明天下午就动身。”
“谢谢,我等着你,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