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氏企业的总部位于本市繁华地段的摩天大楼里,集团所有重大事务都是有十位大股东共同商议决定的。我的父亲卧金龙,吴德应的父亲吴忠信,心仪的父亲吴永再加一位我不太熟悉的大股东,共同掌握着集团的大权。他们四人掌握着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以我父亲居多,占51%。其他三人依次是16%,10%,3%。如此庞大的企业,当初是我爸爸和心仪的父亲亲手打下来的,后来集团遇到困难,吴德应以股份制的形式出资才有了今天的股份制格局。如今集团不仅涉足网路,技术研发,还涉足建筑,餐饮等诸多方面,真可谓是资金运转正常,盈利状况良好,本市最有前途的企业之一。
“这样的企业怎么会破产哪?”在我心中产生了不解的疑问。
我的出现使集团的员工产生了骚动,扎堆的他们把目光一下子集中到我的身上。
“是卧总的儿子来啦?”
“听说现在还是个大学生哪!我看他扭转局势的可能性也不大。”
“那倒未必呀!听说他也是学计算机的,还是学校的高才生哪!”
一个经理走了出来,吆喝着说:“吵什么,还不赶紧工作去,小心我炒你们‘鱿鱼’。”扎堆的人群一哄而散,有几个人继续小声议论着:“小人得志,以前卧总在时,那有他的好果子吃。”我步履不减的继续往前走着,直奔董事会的方向走去。
“喂!你是干嘛的?非本公司职员禁止入内。”那位经理拦住了我,装模作样的说。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他是谁?”一个男子在我的身后走过来骂道,“啪啪”紧接着是一个狠狠的耳光打了过去。“他可是我们卧总的儿子,卧古度。”
“齐自强,你敢打我,老子把你解雇了。”经理摸着自己的脸,气急败坏的说。
“老子已经辞职了,不用你解雇。”齐自强笑了起来。
“保安,把他给赶出去。”那个经理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保安没有动,我的身后却有十几个人同时走了出来,眼里充满了怒光。那个经理后退几步,紧张的说:“你们想干什么?难道你们都想辞职吗?”
“我们不仅想辞职,还想揍你一顿哪!”齐自强大叫一声,大伙准备蜂拥而上。这是那个经理大叫一声:“所有保安听着,吴总有令,今天不听调动的全部解职。”这时有一大部分保安跑了过来,两边的人瞬间产生了明显的差距。
“住手,我女婿不行了,还有我在这儿哪!”一个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我心中大喜,回头大叫:“老爷(外公)!”这时,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这位老人就是我的外公,叶氏集团的董事长叶武心。他走到我的跟前,严肃地说:“自强,你们这是干什么?”齐自强恭敬的说:“叶总,他们不让古度进去。”“是吗?刘律师,我可以进去吗?”叶武心问旁边一位年轻人。年轻人说:“根据法律规定,您老和卧古度先生都可以进去。”叶武心听后,拉着我的手说:“走吧!谁敢拦你,咱们就法庭上见。”
那个经理还想再拦住我们,齐自强快跑几步把他撞到了一边。齐自强狠狠地说:“肖仁,你小子是不是想挨揍啊?”我们一行人就这样来到会议室的门口。会议室传出了激烈的辩论声,叶武心拦住了我们的脚步,低声说:“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现在我们一致同意,吴永为我们新一届的董事会董事长。”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那我们卧氏的51%的股份要求撤出。”我听出那是妈妈的声音。
“什么51%的股份?你丈夫的股份只有5万而已,这是他的资产评估,你自己看看吧!”我听出这是吴永的说话声。我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我的心中,瞬间流过无数画面。心仪接的那个电话,植物园令我伤心的约会……“难道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心在剧烈的挣扎着,就像有一把刀插在了上面。
“对了,这是他欠银行的钱,一共是1000万。你要不要也过过目。”
“什么?”
“嫂子!嫂子!”会议室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叫唤声,叶武心迅速的冲了进去。我也跑了进去,大叫:“妈!妈!”叶武心一下扶住女儿,勃然大怒道:“你们给我听着,我们法庭上见。刘律师带走所有证据并搜集所有有力证据,我老头子一定要打赢这场官司。”
吴永站起来,大笑一声:“我一定奉陪,是不是啊?在座的各位。”这时,吴忠信带头站了起来,其他人也一起站了起来。
“古度扶好你妈妈,咱们走。”我扶着妈妈跟着外公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传出了吴永的声音:“不送了,叶老。”
摩天大楼外,一群人跟着外公走了出来。我扶着妈妈,跟在外公的后面,齐自强带着企业的员工紧随其后,律师拿着文件走在最后面。律师看完文件后,紧走几步,来到外公的身旁,直截了当的说:“叶先生,这个案子我已经看过了,能够打赢的机会很小,您是否要打哪?”
外公斩钉截铁地说:“刘律师,咱们是老熟人啦!你知道我是从来都不打没有把握的官司的,但今天的事牵扯到我的女儿,我是非打不行的。刘律师,你就全力以赴吧!”
刘律师点点头,说:“我会尽全力的,您老就放心吧!叶先生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就准备去了。”
外公点点头。
妈妈不一会儿,醒了过来。我关心的问:“妈妈,你没事吧!”
妈妈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可惜了你父亲的一番心血呀!今天怎么会,弄到这个局面哪?”
我解劝妈妈说:“妈妈!事业没了,我再可以创建一个。可身体垮了,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想当初,您和爸爸不也是白手起家创立了今天的帝国网络。今天,我们没了帝国,我可以再创一个吗?”
外公听了高兴得拍着我的肩膀说:“说得好,不愧是卧金龙的儿子,也不枉我白疼你呀!想当初,我想帮你爸一把,你爸都不肯。古度,你放心,不管这场官司是输是赢,我都会帮你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的。”
齐自强在这时跑了过来,插嘴说:“是啊!我们这些人从今天开始就跟你干了。”齐自强跟着的人一下围了上来,也跟着说:“是啊!是啊……”
我犹豫了一会儿着急的说:“可我们现在连个办公地点都没有啊!况且也没有那么多的电脑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们先上这个地方去凑合一下吧!”外公从自己的身上拿下一把钥匙递给了我。“这是我在建设路108号想的分公司的大楼钥匙,你就先用着吧!至于电脑,我会在今天晚上让人送去的。”
“爸爸,我可不知说什么好了。”妈妈激动的说。
“谢谢,老爷。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大学毕业哪!”我想说“不”,因为我喜欢安静的生活,喜欢校园的一切,更喜欢和心仪一起快快乐乐平凡的度过每一天。我讨厌商场的迎来送往,尔虞我诈,明挣暗斗,更讨厌为了达到商业目的的不择手段的行为。
可外公却说:“古度呀!你忘记了:比尔盖茨没有上完大学,爱迪生小学没毕业吗?大学现在又不是不让你上,你可以一边上学一边工作吗?”
我望着外公希望的眼神,又看了看妈妈期盼的目光,最后环视了一下众人等待的表情。我勉强的点了点头。我看见外公露出了笑容,妈妈激动的哭了,众人也都笑了。
经过一天辛苦的忙碌,新的临时公司很快就成立了。
齐自强和一群员工围着我。齐自强高兴地说:“卧总,咱们的公司算是又成立了。卧总,你就分配一下工作,顺便说几句吧!”
我靠在一张桌子上,说道:“所有事情,我不在时,有自强全权带我处理。所有工作照旧,所有规章制度临时按以前公司制度照搬。所有员工的考勤有自强临时代我处理,工资还是每月一号照常发放。如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大家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什么事,大家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齐自强想了一会儿,说:“卧总,你看让谁给你当秘书呢?”
我淡淡一笑,说:“自强,咱们公司现在还有几个人啊!本来人手就不够,算了吧!更何况,我这几天也很忙,秘书就是设了,也是人员的浪费。这样的玩笑以后,还是不要开的好。”
齐自强却一本正经地说:“卧总,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是说真的,大小毕竟也是个公司呀!秘书还是要有的。司敏,以前你给卧总当秘书,现在还是当卧总的秘书吧!”
司敏站了出来。司敏是父亲的秘书,我以前曾经见过她几次,那时只是走马观花的瞥了几眼,更何况我的旁边还时常有个心仪呢!今天,看到司敏,倒是别有一番模样。本就苗条的身材,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看样子,西装是专门定做的,她瘦弱的身体竟然还显得她有一点臃肿。这样一来,她该暴露的地方也都到了预期的目的。胸露了,腰细了,臀部鼓了,肌肉也显得更有弹性了。小巧的脸上,一对小眼睛却很有神,古典的发髻,更衬出了她的成熟与稳重。惟一的不足,也许就是今天她衣服上的灰尘了。
她冲我一笑,说:“卧总,我这人也做惯了秘书了。你让我干别的,我还真一时也适应不了。”
她这一笑,足以让人陶醉。也许这就是做秘书的专长吗?我曾经记得秘书专业有位教授,曾经专门培养秘书的个人魅力——应该有笑的魅力这一节吧!我面对她的言辞,找不出推辞的理由,说:“那好吧!现在,公司人手不够,你没事的时候,就多帮帮其他人的忙吧!”
她点头说:“是!这你就放心吧!”
齐自强接着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对了!我们网络名字还叫帝国网络吗?要不要改改名字。如果不改,那么明天本市就会一时之间,出现两个帝国网站了。”
我坚定地说:“名字不能改,还是叫帝国。如果该了,才说明我们彻底失败了哪?顺便我再说一下,明天所有的帝国的业务立刻有这个新建的网络全班接手。能挽回多少损失,就挽回多少。”
大家一听,都有些折服起来。众人心想:“这可真是‘虎父无犬子’呀!真没想到他的儿子,还未大学毕业,管理起公司来,也丝毫都不含糊。”
齐自强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声,接着众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当所有的电脑正常工作,所有事情安排妥当时,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我的临时公司。
走在夏夜的大街上,看着一辆辆呼啸而过的汽车。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立刻停了下来。出租车司机探出头来,很热情地说:“先生,想去哪儿?”我直到现在才想起我身上已经一分钱也没有了。没办法,我只能撒谎了。我笑着说:“河北。”司机有些茫然的问:“河北岸那个村子?”我装出极为认真地样子说:“是河北省石家庄。”司机一下子缩回了头,遗憾的说:“小伙子,你有毛病呀!竟然连夜乘出租车去石家庄?”我又装出一副非常着急的样子说:“师傅,是真的。我有急事,麻烦你带我去吧!”司机一踩油门,摇着头说:“你另请高明吧!”出租车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都市穿梭的车辆之中。
我看看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又再次摸了摸自己不再臃肿的口袋。我有些欣喜若狂,一个硬梆梆的东西被我攥在手里。我猜想:“是个一元的硬币。”我拿出一看,果然是一个一元的硬币。想想以前的自己,再想想现在的自己,实在有点滑稽。我跑了过去,看了看站牌上班车站点牌。失望,真是让我失望。所有的班车都已经误点了。
我自嘲道:“好在离我住的地方不是很远,坐十一路公交车回去也是蛮不错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有时很滑稽,有时又很苦涩。当我走了几段路以后,生疼的大腿仿佛脆弱的冰凌再也不堪微风的吹拂似的,在不停的告诉我:“它像休息。”我这样安慰着自己:“伙计,再走一会儿就到家了。”
阳光小区的霓虹灯,在我不停的跋涉以后,终于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远远的模糊有个身影依靠在门口的柱子睡着了。随着距离的缩短,我看清了是个女人,是个熟悉的女人,是个年轻的姑娘,是她。我的心一下子有些感动,那个姑娘就是我在长途车站遇到的那个。她坐在台阶上,头部依靠在柱子上,眼睛微微的闭着,嘴角孩子似的流着口水,粉红的连衣裙遮盖着紧闭的大腿,但低胸的设计使她少女的酥胸暴露无遗,双手斜抓着一包东西。我悄悄走过去,轻轻地说:“喂!喂,快醒醒!”我不敢动她,我怕他误会。
她猛然站了起来,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笑着说:“太好了,你回来啦!对不起,让你看到我抽样了。”我笑着说:“没有啊!我睡觉还打呼噜哪。对啦!你怎么在这儿哪?为什么不到屋里睡觉呢?”她有些委屈的说:“我出去买了趟菜回来,这里的保安就不让我进去了。”她拿着那包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说:“走,我和你找保安去。”她站在原地没有走,眼睛看着我拉着她的那双手。我忙缩回了自己的手,抱歉的说:“对不起!我是拉我女朋友心仪的手,拉的习惯了。”她嫣然一笑,紧走几步,拉住了我的手。看了我一眼,说:“走吧!”
在保卫室里出来,她还是拉着我的手,只是眼睛不敢看我,脸上带着喜悦。这是后来我才知道的,不过当时我毫无察觉罢了。回到家中,我看了一下她的伤口,委婉的说:“你的伤好了吗?”她轻轻点点头,但忽然又摇了摇头。我说:“那么明天我和你去医院看看,然后再给你一部分钱。如果没什么事,你就走吧!”她使劲摇摇头,欲言又止。我说:“你还想说什么?”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你这里的那个小红不是走了吗?你能把我留下吗?”我眉头一皱,为难的说:“不行。”她有些着急的说:“为什么?是我不够漂亮吗?还是哥哥嫌弃我昨天的粗野?”我摇摇头,她接着说:“那是怪我来历不明?”我又摇摇头,她又问:“那你到底为什么?”我叹了口气说:“不是你的原因,而是我的原因。”她聚精会神地听着,我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我们家已经破产了,我怕付不起工钱给你。”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笑得很开心很轻松。“你认为我是一个贪财的人吗?没有工钱不要紧,只要你肯管我吃就行啦!”
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问她:“你说什么?”她也觉得自己太唐突了些,解释道:“反正我在这个城市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工作和住的地方,你能让我留在这儿,管我饭吃吗?”我如释重负的说:“那好吧!你愿意在这儿住多久,就在这儿住多久吧!”她忙站起来,说:“哥哥,你还没吃饭吧?那我先去做饭的啦!”他这一问,我才感觉出确实饿了。我点点头,嘱咐说:“能不能先弄一点来我先吃着。”她笑了笑说:“好,没问题。”她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