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找我的帽子的。”夏丽说着进来的理由,但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我的身体。这样的理由,谁会相信,即使刚懂事的孩子也不一定相信。
我知道她进来的目的,但我不想那么做。我故作糊涂的说:“你可不可以待会儿再来找。”
可她回手把门关上了,冲我笑着走了过来。“你以为我真是来找帽子吗?”她扑哧一笑,伸手拿开了我手中的衣服。“别和我装正经,难道我不美吗?”
我摇摇头,想要说话。可是她未等我开口,就抢先说:“那就行了。”她的眼神里透着不可抗拒的诱惑,我的防线开始动摇。于是,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当她脱去自己的上衣时,我看到了她粉红色的乳罩。它是那么的丰满,丰满到了臃肿的程度;它又是那样的挺拔,让我想到最近盛行的隆胸手术。但是它更让我心潮起伏,浮想联翩。她的腰是如此的纤细,她的皮肤是如此的光滑,她的肩膀是如此的细腻,怎能让我不动心呢?她还在脱着,接着是奶罩,护士裙。当她脱去护士裙的瞬间,白沙般的内裤露了出来。我透过它,已经隐隐约约看到了她的……我再也控制不住我的情绪,闪电般的一下抱起了她,把她放到了床上。
有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马克思的伟大,因为他说人是具有兽性的。当我的性欲充分燃烧的瞬间,我迫不及待的撕开了她的内裤,扯断了她的卫生带,剥落了她的丝袜。当她得酮体一丝不挂的展现在我的面前时,我整个身体都快要烧着了。我抚摸着她细腻光滑的肩膀,吻着她诱人的乳房……她也丝毫没有放松过,仿佛久旱的麦苗遇到了甘露一样茁壮的伸展着。
当她吻的雨点敲打到我的肩膀时,她看到了一个牙印。“这是谁的牙印?”她得意的笑着着说。
“牙印!牙印!不,我不能那么做。”我像过电一样,瞬间清醒过来,坐直了身子。“夏丽!对不起,我不能那么做。”我“唰”的一下,拿过了她的上衣遮住了她的……她双手一撑,也坐了起来。
脸色陡变的她,甩出了她的右手。“你说什么,你混蛋。”她有些气急败坏的怒道。
我没有理会他,坐在床边上穿上了那件干燥的上衣。她一下搂住了我的腰,脸贴在我的耳边说:“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转身推开她,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然后,我迅速穿好衣服,就向外走。她在后面咆哮着:“你如果走出这道门,我保证你会后悔的。”我回过头对她说:“对了,你的衣服我先穿几天,改天还你一套新的。”她气得脸色发青,说不出一句话。当我走出更衣室的霎那,身后传来夏丽恸哭声。
那天的雨,稀里哗啦的下了一夜。清晨,一道阳光照进病房,照在爸爸的脸上,照在我拿的手机上。我一夜无眠,发向心仪的短信从未停过。可是,我还是一直没有得到她的回信。我失望的站起身来,疲倦的望着学校的方向。
大约在八点左右,小红赶到了医院并给我带来了早饭。我推掉了饭菜,对小红说:“你要好好照顾我爸爸,我先回学校了。”小红点点头,但她立刻说:“哎!哥哥,这个月啥时候给我工资啊?”我有些生气的说:“这事,改天再说。我还少了你的工资吗?”小红的吝啬有的时候,真让我受不了。我看了她一眼,走出了特护病房。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看着这一对对亲亲我我的男男女女,我陡然生出了一种陌生感。这种陌生感是发自内心的深处,它使我顿感这个地方是如此的陌生,仿佛那些绿茵深处风花雪月的事根本就和我没有关系一样。我顿感很累,在小径旁的躺椅上坐了下来。
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在我面前走过,向我打着招呼。我机械式的点着头,似乎已经和他们形同陌路。
“那不是计算机系的高才生卧古度吗?”
“是啊!你们听说了吗?他老爸出事了。”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他的女朋友美术系的校花吴心仪也离开他了。”
“不会吧!”
“千真万确。”
“……”
一群从女生宿舍出来的学生在卧古度的身边小声议论着经过。依我的脾气真想站起来说她们几句,但仔细一想:“她们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我到现在为止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手机关机,家里的电话没人接,不上线,不回电,心仪你到底怎么啦?”正当我在满怀心事时,一双纤细的小手捂住了我的双眼。“猜猜我是谁?”那人用极其粗壮的声音说。我知道是王艳,一个曾经追了我好几年,却最终被我拒绝的同系同学。她一甩手,有些不太高兴地说:“就你聪明,为什么每次都让你猜中呢?”我没精打采的说:“拜托,我的好妹妹,我正烦哪?”
王艳是个热心肠的女孩。虽然那次我拒绝了她,但是在她的要求下我们成了兄妹,她还是和我像以前一样打打闹闹的,心仪在场时除外。“什么事让我的好哥哥这么烦啊?”她见我没有回答,自言自语道:“难道学校里的谣传是真的?”她想了想说:“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吴德应?他们俩不是住同一个小区吗?他昨天回去过。”
我猛地站了起来,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高兴的说:“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然后,一溜烟似的跑开了。当我找到吴德应的时候,他正在宿舍全神贯注的打着《红色警戒》。他对我的到来,熟视无睹。我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啪”一扣,说:“小吴,你昨天回家啦?见没见过心仪?”他显出很不高兴的样子,愤怒的说:“你找事啊?把我的打游戏的好心情都破坏了。”我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心仪?”他想了想说:“你如果红警能打赢我,我就告诉你心仪在哪儿?”“好,我答应你。”
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模拟战斗,他选择的是美国,我选择的是伊拉克。我们都在拼命的发展自己的实力,但谁都想先发制人。美国拥有强大的伞兵支持,这一点我很明白。但伊拉克一旦发展起来也是不可小视的。为了可以快速的结束战斗,我采用了最极端的打法,我建立了三个兵工厂,三个采矿厂,造了六艘基洛夫飞艇。当他知道造多功能步兵车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我已经将他的基地炸平。
“你以前从未打赢过我,为什么今天你会赢我?”吴德应“唰”的站了起来,脸上显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是因为我不想赢你,这次是我必须赢你。”我接着说:“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心仪在哪儿了吗?”
他犹豫了一回儿,欲言又止。最后他还是说:“我也不知道。”
“真没见过他?”
“没有。”
我有些失望,转身就走。我刚到门口,他又问:“你到哪儿去?”
“我想出去走走。”
“也许她会给你打电话的,你不妨再等等。”
小吴的话,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也没在意。我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走着,毫无意识的欣赏者校园中喷泉里喷出的水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衣兜中传出了那首熟悉的歌声,我拿出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心仪。顿时,喜悦之情难以言表,但是在心中更多的却是疑问。“喂,心仪,你到底怎么啦?为什么不给我回电话,手机也不开机哪?”而她却是那句老话:“礼拜天,老地方,不见不散。”我问的事,她一句没答就挂机了。
我刚想放好手机,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我一看,是妈妈。
“妈妈,什么事?”
“你爸爸今天做手术,你马上过来。”
“好,我马上过来。”
快到医院门口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现在穿的衣服还是夏丽的。我似乎应该还给她,还得谢谢才行。于是,下车后,我去了双星专卖店,挑了两套衣服。一套男装,一套女装。当我拿着这两件衣服走到走廊拐角处时,夏丽端着手术器械向我走来。我们正好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夏丽。”我忙把衣服放在地上,帮她捡地上的医疗器械。
“不敢劳您大驾。”夏丽捡起器械就走,没有一丝笑容。
“这是我还给你的衣服,顺便我还给你买了一套,你看怎么样?”
夏丽连头都没有回,脱口说:“拿走,谁要你的破衣服。”
我从来没受过气,心想:“哼!不要,拉倒。”我在她坐上电梯的瞬间,用脚一踩垃圾桶的按钮,垃圾桶的盖子弹开,衣服丢进了里面。
手术室门口,妈妈在焦急地等待着,外婆也来了。我跑到妈妈的身边,和外婆一起盼着手术的成功结束。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了,大约在凌晨三点多,手术室的灯熄灭了。主治大夫已出来,妈妈就焦急地问:“医生,手术怎么样?”主治医生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刚才出了点意外,手术不是很成功。”我连忙说:“什么意外?”“刚才在做手术的时候,手术刀的螺丝松动。由于还手术器械,手术暂停了一段时间,所以手术不太成功。”我,妈妈和外婆同时说:“这是你们医院的责任,出现什么意外你们要承担法律责任。”大夫满带歉意地说:“我们医院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情的。夏丽一会儿到院长办公室去一趟,你自己和院长解释去吧!”那个大夫对刚走出手术室端着手术器械的夏丽说。我的头,瞬间大了,木鸡般的定在了那儿。以后妈妈和外婆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不见了。我只看到夏丽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仇视。
“古度,古度。”妈妈大声地叫着我:“你怎么啦?”
我在妈妈的叫喊声中,缓过神来。我着急的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我们能不能不追究医院的责任啊?”
“不行,你爸爸被害成植物人,都是医院的责任,为什么不追究?”
我把妈妈叫到一旁低声说:“妈妈,你知道把爸爸害成这样的是谁吗?”
“是个小护士。”
“你知道哪个小护士是谁吗?”
“谁?”
“是夏丽。”
“那又怎么样?”
“是我把夏丽的手术器械不小心撞翻的。”
妈妈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问:“什么?”
“是我……”我的话尚未说完,愤怒的妈妈一记耳光打了过来。
“你这个不孝的逆子,真把……”妈妈话没说完,晕了过去。
好心的外婆扶助了妈妈,对我说:“你还是先走吧!免得你妈醒来见到你又生气。”
我没有走,问:“外婆,你都听见了。”
外婆点点头,接着说:“你还是先走吧!这儿有我哪?”
“那我先走了。”我带着沮丧的心情转身走向了电梯。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走在寂静的公路上,在心中无数次的问自己。
“先生,去哪儿?”一辆出租车在我身边经过,司机在车窗里探出头来问:“去哪儿?我捎你一程。”
“是啊!我能去哪儿呢?”我站住了身子,自言自语。
司机见我站直了身子,司机立刻伸手打开了车门。司机见我没有动,接着说:“很便宜的,我不会多收你钱的。”我最终还是钻进了他的出租车。
“小伙子去哪儿呢?”司机斜视了我一眼,等待我的回答。
“是啊!我现在能去哪儿呢?学校,不行。回家,也不行。我是回我的私人住所哪?还是随便走走呢?如果回自己的私人住所,我也不愿看见小红那张视钱如命的脸。”人就是这样,在这短短的一生中,虽然大多数人活不到三万六千天,但是这样的左右为难,前思后想的矛盾时刻却屡屡发生。
司机见我没有说话,就继续问我:“小伙子去哪儿呢?”
“随便走走吧!”
司机听到这话可乐开了花,加足马力向前驶去。可不到一会儿,司机一脸坏笑的说:“小伙子,失恋了吧!”我没有回答,他见我不语,以为我是默认了。他在路口处向右一拐,驶进了一条小巷。“你想带我去哪儿?”我急忙问。司机大笑着说:“嗨!看你愁眉苦脸的,我带你去红灯区高兴一下。”我一跺脚,大声说:“谁叫你去来的?掉头,快掉头。”司机有些不高兴的说:“我本是一片好意,好,掉头就掉头。等一会,在前面的空旷处掉头。”
这是这个城市的红灯区,或红或绿的霓虹灯下,隐隐约约的有无数的半裸少女透过透明的玻璃向外张望着,伺机猎获入网的猎物。出租车到了宽阔处,开始掉头。出租车的灯光,照亮了没有路灯的街道,使这个你情我愿的地方添加了几分色彩。我本想闭上眼睛,躲开这充满诱惑和情色的地方。一个女子的尖叫,打消了我的念头。我瞪大眼睛望四处张望着,司机却加快了马力试图快速驶出这个地方。
灯光的尽头,小巷之中,一位满身血污衣服凌乱的女子跑了出来。后面传出了,好几个男人的叫喊声:“抓住这个骚货,大哥有赏。快,快点追呀!”女子向出租车跑过来,我迅速的打开了车门。这时出租车司机嚷了起来:“傻蛋,你找死啊!这里的女人你也敢救?”我从衣兜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怒道:“少说废话,开好你的车就是了。”少女见我打开了车门,狸猫般钻进了出租车里。
“快!加足马力,快。”我大声命令着出租车司机。
车子疯一般的向大路失去,我紧张的从后车窗向外看去。那几个男的拎着砍刀在后面,顿足捶胸的怒骂着,追逐着,像极了《古惑仔》里的亡命徒。半小时后,车子才放慢了速度,我的心也平静了下来。我这时才开始打量着坐在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凌乱的长发下藏着一张俊俏的脸,喘息未定的身躯还在微微的颤抖着。一颗硕大的钻石项链在她的脖子前轻轻摆动着,撕裂的裙子下面裸露出白皙的肌肤,深深的伤口,斑斑的血迹。
“小姐,你还在流血,我帮你止血吧!”我关心的说,一只手伸过去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别碰我。”她迅速的抽回了胳膊,紧张的说:“下一个路口停车,我要下去。”正在捡钱的出租车司机问:“小伙子,前面路口听不停车?”我点点头。
出租车司机停车后,那女子连声“谢谢”都没说下车就走。出租车司机叹了口气说:“这就叫‘好心没好报’。”似乎女子听见了他的话,刚走出几步,又走了回来。“这个给你。”女子在手上摘下自己的一串檀木手链,扔在了车上,毫无表情的说:“今天谢谢你帮了我,日后必当重谢。”我捡起手链,又递给她,说:“我帮你并不是想要你的东西,还给你。”她没有接,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快速的上了车。不一会儿,那辆车就消失在微白的夜色里。
我看着那条手链,出租车司机笑着说:“像你手上这种货色,在夜市上一百元可以买到三十几条哪!”我没有理他,只是觉得这个手链蛮好看的,随手戴到了我的左手腕上。
“小伙子,你去哪儿?”我想了想又看看天色,想起了我和心仪的约定,说了三个字:“植物园。”
植物园的早晨,空气清新,鸟语花香,一对对恋人你情我浓,卿卿我我的出没在这个美丽的绿色世界里。时间指向清晨八点,园中的长椅上,我静静的坐着。她没有出现。成双成对的恋人早已经找好了合适的地方,或窃窃私语,或互诉衷肠,或互相挑逗,或打情骂俏,或牵手漫步,或你依我靠……在这植物园中,我曾是这儿的常客,如今我却成了别人海誓山盟,至死不渝的见证。以前,每当我和心仪偎依着走过这每一条小径,看到孤单的男女时,我会暗暗的讥笑他们是没有伴侣的“灯泡”。我想到这儿,苦笑一声,叹道:“真没有想到我会成为灯泡。”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一直没有出现。中午,一对对的恋人带着不解的目光在我身边走过,离开了这里。手机我已经打了好几遍,始终是关机。我还要等下去,那怕等到这一天的最后一秒。我坚信她会出现,因为我从没有怀疑过她对我的爱。暮色在我的焦急的等待中,过早的降临了。我瞅着植物园的门口,看着一对对的鸳鸯在我面前全部消失,焦急地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的出现。
深夜,十一点钟。我看着手机的时间显示,开始希望时间会停滞,甚至幻想出现奇迹。她还是没有出现。
在时间剩下最后几秒的时候,我再次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啊!”我大叫一声,举起手机使劲全力抛了出去。远处的小湖中,传来“噗”的一声。“该死,该死的手机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我的一切希望都没了,甚至连幻想都没了。彻底崩溃的我,游魂似的走出了植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