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镇,市区边缘,此时夜幕低垂,笼罩着一片南北朝向的平房,星星落落的灯光远近不一的呼应着,增添了些许的生气,不时传来汪汪的狗叫声,扰乱着这份平静,镇边一破落的房子,外墙呈暗灰色,陈年的木制窗户正敞开着,隔着一层窗纱里面一个年轻的女孩正神色迷蒙的抬头望着天空的一角,又是夜晚了吗?每天忙碌完,坐在窗前这样仰望已经是一种习惯,她喜欢这样静谧的夜晚,可是,也正是这样的夜晚却让她有着沉重的记忆,于是难得的悠闲也成了追忆痛苦!
自她8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妈妈让人带走以后,,她就不再喜欢夜晚,依稀记得那夜妈妈象往常一样为自己梳洗一番,然后躺在床上讲着白雪公主的故事,正当她睡意朦胧的时候,家里的门被大力的撞开发出 “桄榔”一声巨响后就看到爸爸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灯光下唯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爸爸脸上的血,静言惊恐的张着嘴,然后大哭起来
“老婆,老婆,你快走,快啊。。”
“怎么了,远山?”空气里溢满了不详的预感
“快啊,再不走来不及了”
妈妈忙乱的抱过她,抓过衣服包裹住大哭的静言,
”乖,宝贝,别哭,妈妈在这,不怕啊”
一家三口慌乱的走出门口,不过,,真的是来不及了,院子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等着他们
为首的一个穿着黑亮的衣服,随着他慢慢的踱步,身上的光亮也是一闪一闪的,这时的静言也无声的瞪着泪水模糊的眼睛,是过于害怕?还是过于惊恐?
“嘿嘿,廖远山,太熊了你,刚才谁叫板要拿自己的老婆当本的,怎么一转眼就后悔拉”
说话的人用小手指掏着耳朵,然后放在嘴边吹了吹
“你,你……我刚才说的不算,大哥,你就放了我吧,钱我以后一定还,”廖远山边说边跪到了地上,心里凉了大半截,说到到最后已经成了哭腔
“哼!开玩笑”他摆了一下手,呼的一下好几个人冲到他们面前,其中有个人把跪在的地上廖远山踢了几脚
“大哥……大爷……求你们了,别这样啊,”
“妈的,滚!
“远山,远山…。。”妈妈挣扎着,紧拉着静言的手被几个拉扯的人硬生生的拽开
“言儿,言儿…”无望的呼唤混合着孩子的凄哭声
“妈!妈!言儿乖,言儿听话,你们还我妈妈,妈妈!”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我要妈妈,”坏人,大坏蛋,放开我妈妈。!”她用小手奋力的敲打着其中的人,可是顷刻间她就让人甩到一边去,蜷缩在墙角闷哼了声,张张嘴,想大哭,可是周身的疼痛让她几乎没有力气再去大哭......
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几个七手八脚的拽着往院外走,而一边的女儿在那虚弱的哭喊着,廖远山仅存着一丝希望,他连滚带爬的踉跄到一个人的脚下,紧抱着他的腿,
“强大哥,求你了,你就放过我老婆吧,我廖远山做牛做马一定报答你啊,强哥。”
“真他妈麻烦,快把人带走!”还是为首的那个人,使劲的踩了踩抱着自己腿大哭求饶的男人,又不解气的打了他几巴掌,这样的男人还有脸哭,怨赌服输,也怪你自己命不好找个好看的老婆,妈的谁能不惦记!
于是在一片混乱下,静言的妈妈就这么让人带走了……
想到此,廖静言吸了吸气,不争气的泪水又涌出眼眶,夜晚真的美丽吗?妈妈!
你曾经告诉我夜晚是美丽的,有明净的月亮有闪烁的星星,还会有仙女般漂亮的公主在等待着自己的白马王子!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我丝毫感觉不到什么呢?正是这样的夜晚你在我的生命里消失,那样的措手不及那样的让人无法防备,该恨爸爸吗?是的,很恨!可是却容不得她恨,因为在妈妈离去的第二天,当他听到自己的老婆因为不从而自尽时,他也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他选择了一家三口要在另一个世界见面,于是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家,是造化弄人吗,给予静言生命的人,也要索取静言的生命,怎奈老天偏偏留住了这个脆弱的小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