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西沉,炊烟四起的时候,思男东倒西歪的走进屋里,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了。
“饭要不要送到口里来呀?做一点事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呀?”刘春明在厨房将锅铲敲得震天响。今天妈妈到底怎么回事呀,三年以来都是巴不得我一天到到晚捧着书,深怕自己有所倦怠,家务活从未让自己沾过手。今天是怎么了,一早突然说读书没有用,辛辛苦苦地回来了也不给个好脸色,是不是更年期的原因呀,但前天都不是这样的呀,更年期也应该有个潜伏期吧,思男百思不得其解。
将碗筷摆好,饭装好,听到杂房传出的咳嗽声,思男忙跑去帮爸爸卸农具。“爸爸不需要帮忙的,快去吃饭吧。”
“吃饭一定要等父母,要不吃不香,而且会消化不良哦!”
“哪里来那么多的谬论呀。一起吃饭去!”思男连忙跑去挽住父亲的手臂。
“思男,志勇和张鸿彬过半个月就退伍回来了,听说会有工作分配哦!”秦妈妈瞪着正在狼吞虎咽的女儿说。
思男猛的一惊,将还没咬动的满口饭给吞了下去,结果卡在喉咙里,下也下不去,上也上不来,噎得她满头大汗,秦伯意连忙拿来水,思男一饮而尽,“咕噜”一声,总算吞了下去。
“摔不死你,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噎死!”
思男长长地吐了口气:“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总有一天会噎死!”
“不是这句,是前一句!”
“我说张鸿彬要退伍回来了,要安排工作了!你有什么打算?”
“他回来他的,他分配他的,关我什么事,我还是读我的书!为做老师而努力奋斗!”思男低下头,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努力地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他走之前就和所有人说了,他一回来就要和你订婚!”
“订黄昏呀!我又没有答应,他爱找谁订,就找谁订,谁稀罕呀!”思男还是低着头。
“我看你跟了他也不错呀,不是老熟人了吗,说不定还不止那一点点情丝呢?人家鸿彬多好的一个孩子,他18岁就看上你,家庭又好,老爸还是个县委书记吧!多好呀!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刚刚好,不远也不近!他看上你还是你的福气呢!”刘春明细数着好处。
“他19岁看上我,那时我15岁都没到呢,他有毛病呀?不管他好是不好,一切等我读完大学再说,我不会答应他任何事,作出任何选择与承诺。”思男放下了碗,声音也大了,直视着母亲。她不明白母亲恨不得杀了的张鸿彬现在会称赞起来,还要自己嫁给他。
“你反了不成,我还不是为你好,你看看你二姐多好,她的丈夫是我选的,她过得不好吗?你真的是好坏不分,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是用来反我的吗?这婚就得订,我说了算,回来后选个星期天订,他愿意让你读书就读,那是他的事了,如果你不愿意和他订婚,那你现在就答应我,以后留在家里,考上了大学也没得读,以后找的男人要入赘上门,生的小孩不管是男是女都得姓秦!”刘春明站了起来,对着思男怒吼起来。
“妈,我才多大呀!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真是不可理喻!”思男双唇都气得发抖了,眼泪从脸颊流了下来,再“叭嗒,叭嗒”地砸到碗里面。她看着就站在对面的母亲,感觉好陌生,不敢想像也不感相信,一向疼自己爱自己的母亲会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判若两人。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还要不要吃饭,孩子才多大,一切等思男考完了再定夺!再说,张鸿彬也23有多了吧,喜欢思男也是他一厢情愿的事,思男不接受他,他还能不理解吗!思男,坐下,吃饭!”秦伯意拿起碗筷递给思男!
“哈哈,还吃什么饭呀,有那个贺老师不就什么都好了!你不是要和他共饮长江水吗?呀?秦思男呀,秦思男,你到底多大呀,你不是很小吗?你那么想做老师,是不是就可以和他夫唱妇随了!”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让三个人都听得到,刘春明面带微笑地看着思男。
时间就好像在这一刹那停止了,秦伯意不可意义地看着思男,思男的脸刹时变得通红,脑袋里也“轰,轰”直响,只喃喃地对着刘春明说:“你看了我的日记,你竟然偷看了我的日记!”然后听到“叭”的一声,碗跌落到了地面,变成了无数片。思男转过身,捂住脸朝楼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