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暮襄的脸立刻垮下来
“不行,你必须跟本王回府”
“那你道歉”
“本王可以赏他黄金”
咏香直视着他的眼睛“道歉,否则我就不去王府”
齐暮襄本该恼火,可是对着咏香气愤的脸,他的火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好佯装生气,怒瞪着咏香,心里却有一丝慌张。
赵世敬连忙上前劝止“咏香,不要”
“赵伯伯,他的道歉是你该受的,因为他,你受了多少苦,难道就不想看他在你面前低一次头吗?”
“白咏香,你不要得寸进尺!”齐暮襄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心中真的有点火了。
“得寸进尺?”咏香想起还躺在在床上的妙蝶和子风,愤愤不平。
“难道不是你派来杀手刺杀子风吗?难道妙蝶不是因为你才生命垂危吗?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的错误?你总是给别人带来伤害,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
“咏香!”
齐暮襄突然伸出手捂住咏香的嘴唇,他好怕咏香会越来越生气,那样只会离他更远。
他把咏香圈回怀里,在她耳边轻轻叹气“本王道歉”
咏香瞪大眼睛。
齐暮襄转过头去,一脸嫌恶地对赵世敬夫妇说了一声几乎听不到的“抱歉”
咏香扯开捂在她嘴上的手,对那声不情不愿的道歉很不满意,但他必竟说了。
她瞪他一眼,转过头去。
赵世敬夫妇都呆了,虽说这句道歉中一点也不含真诚,可是暴虐的齐王竟能接受咏香的责问,还听话的道歉,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咏香,本王已经道过歉了,跟本王回王府吧”
咏香强迫自已静下心来,默默的转过身去向赵氏夫妇道别。
“咏香……”赵夫人连忙去拉咏香的手,眼中闪着不舍的泪。
“伯母,你放心,咏香不会有事”
走出侍郎府,咏香深深叹息。
咏香知到赵夫人在担心什么,这点她自已也在担心,她不确定回到王府后还能保证过上以前那样不受齐王侵扰的生活,如果齐王真的想和她做真正的夫妻,她该怎么办。
马车上,齐暮襄试探着把手放到咏香腰际,咏香紧张,连忙躲开。
齐暮襄抽回了手,不敢造次,却移到咏香更近,紧紧地挨着咏香,想着她刚刚做出的承诺,兴奋得脸色通红。
她是他的了,她会永远跟在他身边,一辈子。
齐暮襄的眼中,是痴迷,是心驰神往。
*
一个时辰后。
齐王府。
齐暮襄从没有这样安静的吃过一顿饭。他无声地认真吃每一盘菜,再也不对桌上的东西挑三拣四。和顺到了极点,每一个随侍婢女都惊讶万分。
咏香也安安静静,她面前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却只对一盘竹笋默默轻嚼,思绪万千。
她离开幽谷已经一个月时间,就算穿云山远在天边,以师傅的轻功也快要到达。她不知师傅到底会面临什么样的困境,她要快点赶过去。
她停下,决定对齐暮襄直接要求,像这样拖泥带水,一切都会太晚。
“王爷,请带我去穿云山”
齐暮襄停箸“为什么要去穿云山?”
“王爷的师傅在那边,我想,在嫁给王爷之前要先征得他老人家同意才是”
“用不着,何必那么麻烦”
“一定要,这是做晚辈当有的礼数”
“不需要,那个死老头……”
——圣旨到!
咏香刚刚觉得有一丝希望,却被打断,不由得烦恼顿生。
齐暮襄皱紧眉头,出去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奉玉郡主自月前进京,居于皇宫呜鹤殿,近日呜鹤殿大修缮,宫里人居紧张,无处可住,特赐郡主居于齐王府栖凤园内直至大修完工,钦此”
齐暮襄立刻大吼“什么?不行!”
太监无耐,只好小声向齐王求情
“王爷,这是皇上的旨意,王爷还是接了旨吧,就算是不想接也要去皇上那儿说一声,别让奴才为难啊”
“那好办,你把圣旨送回去,就说本王不接,本王正和王妃用膳,这圣旨打扰到本王了!”
齐暮襄返回屋子摔上门,怒气冲冲的吩咐“齐生,赶他出去!”
咏香虽不是第一次见齐暮襄发脾气,但却没想到他竟然连圣旨都不放在眼里,狂燥到连传旨太监和圣旨一起赶出门的地步。
齐暮襄坐回桌边,马上换了一副笑脸。
他心中知到,他和皇帝有一点极为相似——想要做什么就没有做不到的,所以,皇帝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奉玉郡主送入王府。那就让她一个人住在王府好了,现在倒是一个好节气,穿云山的风景一定会让咏香开心。
“咏香,坐,我们继续吃。刚才你说想去穿云山拜见师傅对吗?好,本王答应你,本王明天就带你去穿云山。”
咏香惊讶于齐暮襄变脸的速度,更惊讶于他改变心意的速度,呆站在那里差点忘了把嘴巴合上。
齐暮襄拉咏香坐下,笑逐颜开地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