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蝶的闺房中,咏香正仔细地为妙蝶把脉。
赵夫人一脸担心地问咏香“妙蝶的病怎么样?”
“没关系,只是受了些惊吓,还不要紧”
妙蝶的长睫轻轻地动了一下,她醒了。
“咏香……”妙蝶拉过咏香的手
“没关系,齐王已经走了”
“那有没有逼我爹答应婚事”
“没有,不过他明天还会再来,看起来不会轻易放弃”
赵太守走进房间看着自己的女儿,愁眉不展“妙蝶,我和你娘一向都想让你过得高高兴兴,可是这次是飞来的横祸,你为什么偏要偷偷跑出去观灯,咳!这回惹下滔天大祸了!”
“我……”
“这不是妙蝶的错,要怪就只能怪那个王爷,从来都没见过那么霸道的人”咏香一想起那个齐王就恨得牙根发痒
赵太守叹气道“齐王是皇上唯一的弟弟,天生骄纵无人敢惹,真是麻烦,妙蝶和子风的婚事恐怕真的会有变数”
“一定要想办法”咏香坚定地说“不能让齐王把妙蝶和子风拆开”
妙蝶扯扯咏香的衣袖“咏香,你带我去找子风好不好,只要到了子风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子风不会有办法的,而且现在去找他也不合适,他的考期快要到了,现在去找他一定会让他无法安心备考”
妙蝶抽泣“那怎么办,我不嫁给齐王,除了子风我谁都不嫁”
咏香坐在床前思索着,自言自语“一定有办法让齐王放弃娶妙蝶的念头!一定有!”
第二天辰时,齐王来到赵府。
富丽堂皇的马车一停在府门口,赵太守连忙上前迎接“臣赵世敬叩见王爷千岁”
“平身,赵小姐呢?”
“王爷,小女昨夜病发后一直在昏睡,至今未醒”
“还没有醒?快带我去见她!”
“王爷,小女的病已无大碍,还请王爷给小女一些时日让小女安心调养,暂时还是先不要招见小女为好”
齐暮襄看着赵太守的脸,冷冷地“如果妙蝶的病不尽快好起来,你的官就做不长了,本王回京之前一定要与妙蝶定亲,否则……哼!”
把赵世敬抛在后面,大步进入赵府。
赵妙蝶,你是我的!就算把天下所有的大夫都找来我也要治好你,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王妃!
齐莫襄坐在堂中上首,赵世敬被他带着怒意的目光盯出一身冷汗,只得喏喏地垂首“王爷……”
“本王问你,妙蝶小姐的病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就算需要龙肝凤胆本王也有办法弄到”
“妙蝶的病已经有一位世外神医在治疗,具说此病乃是胎中所出,无法根治”
“这么一点小病都看不好,什么世外神医,我看根本就是庸医!”
“是、是”赵世敬只能顺应
“带我去见妙蝶”
赵世敬猛地抬起头“王爷,小女还在病中啊”
“我只是想看她一眼,决不会吓着她,你前边带路!”齐暮襄率先走了出去
赵世敬只好带着齐王走向妙蝶的房间,心中期盼咏香的办法能够起效。
房间内,咏香一身男妆坐在镜子前,用丝帕轻沾一个小瓶子里的药水点在自已的脸上,药水点过的地方瞬间鼓胀起来,咏香的脸变了形状,没人能认得出来。接下来咏香又把药水细细地涂遍了妙蝶的脸,绝色姿容迅速被一张如大头娃娃般浮肿苍白的脸所代替。妙蝶躺在床上轻轻呻吟起来。咏香趁机又吞了一颗变声药丸。
齐暮襄走进房间,隔着纱帐看到妙蝶的床旁坐着一个青衣少年,立刻沉下脸
“他是谁?”
“禀王爷,他就是为小女医治旧疾的神医”
“这种人还能称为神医?一定是个江湖郎中!”
咏香忍住怒气跪倒在地“草民参见王爷”
齐暮襄淡淡一瞥“听你的声音像是还没有成年,你有什么本事医治本王的妙蝶”
咏香听到‘本王的’三个字,心里的气愤更加浓重,她最讨厌这样的狂妄自大的人,何况是不顾他人想法的的霸道王爷。他随时可以妄顾天理杀人害人却没有什么能克制他,这样的人逍遥法外,却最是可怕.
“王爷,草民自幼学医,虽然草民年纪轻轻,但草民已有十多年的医龄,治好过不少人”
齐王的根本没把纱帐中的少年放在眼里,“先说说妙蝶的病怎么样,本王已经命御医从京城赶过来,只要你给御医做副手尽心尽力地医治妙蝶,本王必定重重有赏”
“启禀王爷,妙蝶小姐的病是先天所出,就算华佗再世也无法根除”
齐暮襄轻蔑“你医术不精还敢狡辩,我看妙蝶的病就是你给耽误的,来人,拉他去充军!”
“你……”咏香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王爷,他怎么能这样无理取闹!
赵太守连忙跪下来“王爷,白大夫这么多年对小女的病一直是尽心尽力,小女能活到今天都是白大夫的功劳,还请王爷网开一面”
赵夫人也跪了下来“请王爷开恩”
妙蝶在床上再也躺不住了,翻身下床跪倒在地“请王爷饶过咏…白大夫吧!”
“你……”齐暮襄瞪大眼睛看着纱帐后的人惊讶不已,抬手就把纱帐打落,上前几步仔细看妙蝶的脸“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妙蝶的床上”
妙蝶被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吓得不敢出声,咏香挡在妙蝶身前“启禀王爷,这位就是妙蝶小姐”
“你胡说,妙蝶小姐是个绝色佳人,怎么会是一个怪物?”
这下连妙蝶都惊得抬头看向齐莫襄了,这个前一刻还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的男子,下一刻竟然称她为怪物。
“王爷”咏香继续说“这的确是妙蝶小姐,只是因病理反应,每次妙蝶小姐发病她的脸都会膀肿一段时间,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
“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大约半个月左右”
“需要那么长时间?”
齐暮襄走近妙蝶想要扶她起身,妙蝶却又吓得躲在咏香身后。
齐暮襄看向咏香的眼睛里充满了怒意“你算是她的什么人,竟然让她对你如此亲密”
“王爷,我与妙蝶自幼相识,感情如同兄妹一样”
“兄妹吗?”齐暮襄像是在问咏香,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最好只是这样!”
齐暮襄用目光痴情地望向妙蝶,可是妙蝶却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齐暮襄定下心神“妙蝶小姐有病在身,本王也不便多加打扰,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本王就和妙蝶小姐定亲,半月后就来迎娶!”
赵太守忙连忙阻止“可是王爷,秦家……”
“秦家的事不必多虑,本王已经下令让他们退婚了,难道本王的命令他们还敢不听?”
“王爷,可小女的病不合适做王妃呀”
“太医已经在路上,其他的不必多说”
“可是……”
“明天本王就来行定亲之礼,我的岳父大人”
赵太守被这个称乎惊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齐暮襄对妙蝶深情地一笑“妙蝶,明天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