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伤透

　　齐暮襄赶到咏香身边时，咏香呆呆地望着湖面，目光中已静如止水，波澜不惊。

　　“咏香”

　　齐暮襄有些不知所措，他轻轻地唤她

　　咏香知到他就在身已身后，静静地问

　　“为什么？”

　　“本王没让她死，本王只是去给她道歉”

　　“为什么？”

　　“真的不是本王让她去死”

　　“为什么？”

　　齐暮襄这时才发现咏香跟本听不进一个字，火大地扳过咏香的肩膀，却在她眼中看到令他心惊的淡漠。

　　那种淡漠，就好像她再也不会关心碧儿，再也不会对他发火，再也不会对赵世敬一家的命运牵肠挂肚一样。

　　齐暮襄突然觉得自已要失去她了，奋力地摇动咏香的肩膀，强迫她听自已的解释。

　　“不是本王要她跳湖的，不是！她是自杀！是自杀！你听到没有！”

　　咏香依旧淡漠，她拨开了他的手。

　　“对，王爷总是没有错，这就是世俗，我早该看透”

　　咏香站起身，慢慢向幽谷方向走去。

　　她明白了，她终于知到自已其实是多么无力，连碧儿都保护不了，又怎么可能会救出赵太守一家？

　　医者，救人救心却不能救世，世道本是如此，一切，都是自已太天真。也许她真该像师傅说的那样，返回幽谷永远不再理世间俗事，心平气和地过她远离尘世的日子。

　　咏香此刻已有了和师傅一样的心境，她像要消失在茫茫山野中。

　　齐暮襄望着咏香的背影，忍受不了心中渐渐加剧的失落感，大喊着“咏香，本王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把这件事查清楚，一定会让你明白不是本王让她死的！”

　　咏香好似忘记了身边的一切，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静寂地前行。

　　齐暮襄追了上去

　　“咏香，你不能离开本王一步，今晚日落前你的毒就要第一次发作了，没有本王的解药你会痛得生不如死！”

　　咏香绕开齐王，继续走。

　　齐暮襄看咏香真的决心要离开，怒气冲天。

　　“咏香，你若敢离开本王，本王就命人在路上截杀被押解进京的赵世敬夫妇，还有宴城内的赵家人一个也别想逃过！”

　　咏香身躯一震，脚步已经停住，她知到齐暮襄说杀人一定是说到做到，不会手下留情，如果她真的走了，齐暮襄定会以人命来泄愤。

　　“你不走了对吧”齐暮襄又追到咏香面前，急切地问她

　　咏香抬头看向他，漠然。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齐暮襄被咏香眼中那深之入骨的淡漠彻底伤到，他猛地抱住咏香，惊慌失措地呼唤“咏香，咏香，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让她去死的”

　　咏香挣脱他“我什么都不想听，不想看，我会跟随王爷去京城。我会信守诺言留在王爷身边，我只要救赵大人一家和另一个人，只要他们没事，以后王爷想让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咏香向他行了一个丫环对主子的礼，垂首低目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再没愤怒，也没伤心，更没有恨。

　　“你……”

　　齐暮襄对咏香的淡漠怒火中烧，可是又发不出来。

　　“本王会让你看到的，本王一定会让你知到你错怪本王，本王一定会让你给本王道歉！

　　齐暮襄的话对咏香只是一阵微风从耳边吹过，引不起丁点反应。

　　从失望到绝望，咏香对齐暮襄已毫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