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敬一惊,言语纷乱“罪臣,不知何罪”
“你即自称为罪臣,就是自知有罪,还不将你如何贪污官银的事合盘托出”
赵世敬直呼冤枉“臣并未贪污官银啊”
“那为何衙差会在你家中搜出十几万两官银?”
赵世敬看齐王咄咄逼人,而刘丞相在一旁并不吭声,心中颓丧。
“臣并不知情,臣是真的不知十几万两官银为何会在一夜之间从府衙的库房来到臣的家中”
齐暮襄冷笑“依你的意思,那些银两是自已长脚跑到你家去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刘丞相突然出声“赵世敬,你说银子来到你家是一夜之中的事”
“正是,衙门所有的司库都可做证”
“这么说此事甚有蹊跷,试问以十几万两银子之重又有何人能在一夜之间从府衙搬到赵府,却半点不为人所察觉呢?”
刘贤举似乎在问自已,却又似乎在问齐王。
齐暮襄心中当然有数。
在这世上能办到这件事的人除了大内禁卫就只有江湖高手,而那些江湖高手正是他齐王的手下。不过朝中人包括刘丞相在内都不知他与江湖有什么瓜葛。
齐暮襄端起荼杯轻呷一口,悠然地看刘丞相自唱自说,再不对案子过问一句。对于他来说案子审到什么时候都是一样,只要他关押赵世敬,妙蝶和秦子风早晚会自动出现他面前。
午时,第一堂审完,齐暮襄踱步从堂上迈出,刘丞相追上来。
“齐王,不知齐王对赵世敬一案有何看法?”
“本王无任何看法”
齐暮襄漠不关心的样子,慢腾腾地离去。
管家齐生急急忙忙的跑来“王爷,大事不好,我叔父飞鸽传书说秦子风带着赵妙蝶回京述职,圣上已经封他的吏部侍郎,还有,府中的白姑娘也不见了”
“什么!”齐暮襄勃然大怒
“那个女人竟敢逃跑!”
齐暮襄恼火翻涌,一掌将府衙门口的石狮击碎。
“齐生,快备马,本王要立刻赶回京城抓她回来!”
齐生见齐王只对后半句有反应,诧异不已。
“可是王爷,从宴城到京城最快也要半月左右,王爷若要追人,怕是赶不及”
齐暮襄咬牙切齿“说得对,本王要在这里把赵世敬牢牢握在手心,只要他在,那个女人一定会主动走进我的手心里”
“那秦子风……”
“秦子风?即然他专门和本王做对,就没必要留他在世上”
此时,咏香还跟随在江风渺身后日夜兼程的赶路。
神医一派武功不甚高深,却轻功独道。而如此绝顶的轻功皆是从平时山中采药跳跃练就而成,耐力惊人。所以师徒二人从不骑马,无论要走多远的路都只是施展轻功从树梢飞过,此时咏香伤未好全,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咏香突然觉得气喘,眼前渐渐迷蒙“师傅,我……”
她脚下一歪,竟从树梢直直掉了下去。江风渺连忙掉头接住她,两人落在地面上。
江风渺看着眼睛渐渐闭上的咏香,忽然想起了当年另一个女子也是在他的怀中闭上了眼睛,是永远的闭上,心里慌乱不已。
她们是那么相像……江风渺瞬间失神
“咏婷”
他紧紧地抱住咏香,唤出埋藏在自已心中多年的名字,泪水禁不住揉痛着内心,却流不出。
他的泪在她去世那天就流干了,从此,人生对他再无牵挂。除了当年才四岁的小咏香他把一切都舍去,永远住在幽谷里,永远守住对咏婷的誓言,守护咏香长大。
现在咏香却又要像当年咏婷那样走出幽谷,他绝不会让咏香接受咏婷一样的命运,看着咏香的睡颜,他下定决心要把赵家的事情尽快解决,然后带咏香回到幽谷里让她彻底忘掉外面的世界。
江风渺的眼睛如波涛翻滚的海洋,不再平静,眸中竟沁出怪异的紫色。
咏香却在那从小就一直环绕她带着草药香味的温暖怀抱中,静静地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