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香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却突然闷闷的停住动作。齐王不笨,一但怀疑她难保不会派人盯梢,她现在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咏香只好换回衣服躺在床上,却是无法入眠。心中估量着现在自已面对的困境,唯一庆幸的是齐王还不确定她不是妙蝶,在这个时机逃走最安全,可她真能放下王府中受尽虐待的众人吗?
她在走与留中犹豫不决直到进入梦乡,可她不知到,她的举动全都落入俯身在房顶上的齐暮襄眼里。
咏香心乱,所以她并没有听见房上瓦片被揭起时极轻微的响动,齐暮襄锐利如剑般的眼睛紧紧盯住房中人的一举一动,眼含恨意的邪笑从他的脸上漾出,月光也似乎被这笑容吓到了,变得黯淡许多。
第二天一早,咏香被一阵急促的跑动声惊醒,然后是‘咔嚓’一声,门已经被紧紧锁上。
不好,一定是齐王发现了什么!
咏香下床跑到门前,门已经打不开,她只好转头推开窗子,却正见到齐王在窗外冷冷地对着她。
齐暮襄接过管家递来的钥匙,对着打开窗子的咏香惊恐的脸,将手猛地一握,钥匙被扭曲的不成样子。
接下来四处窗棂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队侍卫正把窗子封死,唯有咏香和齐王相对的这扇窗子任凭开着,咏香和齐王怒目相对。
“你到底要干什么?”
“告诉我妙蝶在哪里,否则我就让你死在里面!”齐暮襄冷酷无情
“我是妙蝶啊”
“还敢说谎!你昨晚不是想趁夜逃走吗?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那个大夫吧”
咏香看到已经被拆穿,也就勇敢地直接面对齐王
“你说得不错,我是妙蝶的大夫,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想让我告诉你妙蝶的下落,——休想!”
齐暮襄冷笑“那你就死在这里吧”
他一挥手,一队侍从围上来木板将窗子牢牢封紧,咏香被彻底密封在屋子里。
咏香气得失去了平日的耐性,所有的怒火都在这一刻暴发。她疯狂地敲着门,大声怒骂齐暮襄是个天理不容的人。
齐暮襄从来没被人骂过,对咏香这个一再惹火他的丑女人起了杀心。
他一把夺过旁边侍卫手中的木板,用尽十成功力将木板向门射去,木板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击穿木门飞了进去,里面立刻传来倒地声,然后静悄悄的再也不发出任何声音了。
齐暮襄愤怒的脸随着那倒地的声音变得漠然,人死对他来说就如同风一样轻淡,他见得太多,只有死人不会再让人生气。
“齐生,命人把门封好,直到她烂成一堆白骨再拿出来”
齐暮襄传身离去。
屋内,咏香静静地躺在地上,嘴角上一抹血色一直在流淌,好像要流干她的生命一样。
三天后。
又是一个明月夜。
齐暮襄站在翔龙轩坚剑上眼望南方,黑夜中一抹姣美的雪白悄无声息地飞近。
齐暮襄伸手抓过信鸽,从它脚上拿出一个小纸卷,看过后,狠狠地揉碎,一抹恨意从他眼底浮起。
“妙蝶,你竟敢骗我!不管你走多远我都会让你成为我的王妃,我还要让你亲眼看到背叛我的下场!”
明月下,有恨,有不甘。
还有爱。
此时,孟城外的一间小客栈内,一对打扮得很普通的夫妻正在赏月,妻子甜蜜地依偎在丈夫怀中,静静地望着明月,幻想以后每天都有丈夫相伴的幸褔日子。
秦子风突然觉得怀中的妙蝶在颤抖,以为她冷了,更紧地环住了她,恨不能给她自已所有的温暖。
妙蝶抬起头“子风,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我们进京后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受到皇上的保护吗?”
子风笑了笑
“妙蝶,我相信皇上,你也要相信,皇上是难得一见的明君,他不会任由齐王拆散我们”
“我相信,只要你让我相信,我一定相信”
妙蝶安心地靠进子风怀里,忘记了刚才的感觉,心中只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