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夜晚就这样过去,咏香从紧张到疲倦,直到有些昏昏欲睡,齐暮襄只是愣愣地坐着。
他心里一直在编织着新婚之夜想要给新婚妻子送上的情话——他想让妙蝶在最短的时间里不再害怕他,肯面对他,肯对他笑。
他憋出一头汗水,终于对自已的表现恼火不已,冲动地上前一把抓住咏香的手。
吓得咏香的瞌睡跑到九霄云外,连连后退缩成一团。
齐暮襄紧抓咏香的手,结结巴巴地道出心声“妙蝶…我、我爱你!”
喜帕下的咏香愣住了,他等了大半夜就为说这一句话?
还是……还是他要做那种事了?
齐暮襄看妻子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再也想不出,迟钝了半天。
“我、我们睡吧”
“啊!”咏香以为他真的要做夫妻之事了,吓得抽回手连忙捂住自已的衣襟,紧紧地倦缩在角落里。
咏香此刻真是后悔。
她为什么要逞能想凭一已之力救出妙蝶和子风?这下可好,子风还不知怎样,她快把自已送进虎口了。
咏香心知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和齐王硬拼,她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她急得泪如雨下。只能想办法等待最好的时机用迷药迷昏齐王。
齐暮襄看到妻子缩在角落里有些微微颤抖,以为她又是心悸发做的前兆,慌乱地安慰她“别怕,妙蝶,你别急,我不会伤到你,我爱你,你不要发病,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真的?”喜帕下的‘妙蝶’抽泣着问
齐暮襄连连点头“真的!真的!”
“我想去另一辆车里睡”
齐暮襄皱眉“那怎么行,新婚之夜新娘不能出新房,无论在宫里还是在民间都有这个习俗”
“那……那你去另一辆车里睡”
“这……”
齐暮襄没办法了,他看看面前蒙着喜帕的妻子,再想想洞房花烛夜一个人睡又硬又狭小的马车,满心不愿,但他却又答应了‘妙蝶’,必须做到,只好无耐地叹口气“好,我去睡别的马车”
他站起身,却又突然转过头来“你要好好睡,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咏香又被惊得愣住,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了?
齐暮襄却真的走了出去,临下车时还特地把车帘拉得严严实实,生怕车内的人儿被风吹到。
咏香心中七上八下,悄悄的揭开喜帕,看到车内确实已经无人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却疑惑顿生。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霸道又狂妄的王爷?”
“还是……他为了想要得到妙蝶的心使出来的计策?”
先不管了!这几天咏香为了妙蝶和子风再没睡过好觉,已经困乏得到了极点,咏香把蒙头喜帕牢牢地系在脖子上,倒在锦榻上沉沉睡去。
咏香进入了梦乡,却不知到齐暮襄正在外面绕着车队团团转。
他不知到该睡那里好,在他眼中任何地方都不比不上有他妻子所在的那辆云锦香车。其它的地方就像是狗窝。堂堂齐王怎么能睡在那种地方呢?他宁可用剑把它们砍成碎木片来渡过这个难熬的夜晚。
绕了一大圈,他还是绕回了香车旁,俯耳在车帘上偷偷地听里面轻柔的呼吸声。
妙蝶应该睡得很熟。
他又是邪气一笑,屏住呼吸使出绝顶轻功悄无声息地进入车内,吹熄灯笼,静静地躺倒在妻子身边。很久都不敢吸一口气。
直到咏香不经意的一个翻身,自动靠在他肩上,他才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黑夜中他无声地笑了,眼睛亮闪闪,就像刚吃到一口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