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里的颤抖

　　方阳八天没获取紫晴的消息，灯火辉煌的北郡城突然变成了一个恬不知耻的小妖精。方阳想尽一切办法，甚至连墙贴小广告的方式都想过，没那么做是觉得他肯定能用一种最有效的方式找到紫晴。方阳却没达到目的，很多QQ朋友都很诚实地告诉他，他们真的没见过“烟霞如月”。方阳依然不甘心，就在QQ上公布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且承诺，谁能提供“烟霞如月”的准确信息，他许诺一字千金。

　　“烟霞如月”就是紫晴。

　　那时，“烟霞如月”或紫晴还没像灯火辉煌的北郡城一样变成一个恬不知耻的小妖精，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小MM.方阳第一次见到紫晴是在网吧里，网吧里有很多人，网络也浩如烟海。方阳在家中结识了“烟霞如月”或紫晴，并不知道她是一个后来在网吧里与他坐在一起喜欢留短发、嘴里嚼着泡泡糖的小MM.彼此相见自然陌生，待“烟霞如月”或紫晴准备继续与“白眉大侠”在QQ堂里对话时才一见如故，也的确该一见如故！

　　方阳家住在北郡城颇具贵族气的花园小区，父亲天天带着一群小妖精们制造档次不很好的奶油蛋糕或一些油腻腻的食品。失去紫晴后，方阳看到与紫晴年龄相仿的MM都像妖精。方明与那群小妖精们就在花园小区附近的一个小院子里，那是方阳的母亲利用十五年的时间靠坚强的毅力建立起来的方明食品厂。方明就是方阳的父亲，一个常被方阳暗自骂作王八蛋的男人。

　　方阳的母亲是一个没生活节律的女人，她的情绪好时，会拿出很多热情照顾方阳；情绪糟糕时会不顾一切地跑出家门，兜里揣着很多人民币去北郡城的商厦购物，甚至连不适合她穿用的花乳罩都买回家，且在方阳面前炫耀。

　　那时，方阳还没结识紫晴，却知道花乳罩该是紫晴那样的女孩需要的东西……方阳愈加痛恨方明，更痛恨与方明天天在一起的那群小妖精们。母亲在方阳面前炫耀花乳罩时，脸如桃花盛开，还不住地在胸前试来试去。待母亲冷静了情绪，还追问是不是方阳或方明把那些花乳罩弄回了家。方阳痛苦，就常扎进卧房在网上与很多QQ朋友天南地北地聊，聊着聊着就遭遇了紫晴……可现在紫晴失踪了很多日……真的失踪了很多日呀！

　　现在，方阳兜里揣着MP3，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林俊杰说妖精在他的鼻子前跳着舞，失血过多的他眼睛变模糊，杀气粉碎了喉咙惨烈音符……妖精就是紫晴，就是那个喜欢留短发、嘴里嚼着泡泡糖的小妖精！那方阳置身的灯火辉煌的北郡城呢？

　　方阳的步伐还不算紊乱，他现在还相信肯定能在一个他认为恰当的地方找到紫晴，那紫晴就不再是小妖精，他还会像第一次把紫晴搂在怀里，用舌尖轻轻地吮着紫晴细腻的脸颊，告诉她，他一定像爱宝贝一样爱她一生。在紫晴面前，方阳从来没说起过母亲，只在心里骂领着一群小妖精在食品厂里弄奶油蛋糕的王八蛋方明。方阳在心里骂方明的音声越大，吮在紫晴脸颊上的音声越响，直到紫晴大喊着痒了从他怀里挣脱，直到方阳在午夜的大街上，迎着辉煌的灯火追逐跑在前面的紫晴……那时，灯火辉煌的北郡城在方阳心中是至高无上的美女或神！

　　步行街上有不少小女人来回走动，在方阳的眼里，她们依然是一群恬不知耻的小妖精，甚至是上街肆意瞄准那些更恬不知耻的男人作一个人可皆夫的鸡！方阳走上步行街上，手里依然拿着啤酒兜里还揣着MP3.林俊杰问方阳，重复循环着没人问为什么？独自奔跑在森林中的寂寞，遥远的打斗声被抛在脑后，你砍我我就报复，我目睹的一切，真实的存在这个世界，是心灵的残缺，还是现实已被忽略？

　　林俊杰是不是一个笨蛋？重复循环着谁能问你为什么？独自奔跑在森林中当然寂寞，失去了紫晴自然是心灵的残缺，现实又怎么能被忽略？方阳笑，竟笑出了声，以至于一个小MM见方阳痴呆呆像SB就逃也似地离开。方阳不想太在意，也不想砍掉谁的脑袋，现在他就是见到紫晴那个小妖精，还会把她搂在怀里，用舌尖轻轻地吮那张细腻的脸和粉嫩如花的嘴唇……可能吗？

　　“冰一点”冰吧里很热闹，方阳和紫晴曾很多次来这里，说很多话，吃很多东西。紫晴的热情总是很高，也总是纠缠着方阳说一些诸如愿明月寄送我的思念，愿日子洗出爱的真诚，愿岁月留下爱的足迹……很文气，很抒情。方阳总觉得很费劲，每次见紫晴前都要像上学时应付老师背书。方阳曾用过很多功，即使把书倒背如流，老师也决不会扑到他怀里……就是扑向方阳，方阳也会向她投降，那是一个很黑很粗且有腋臭的老女人。

　　“冰一点”的老板是个很标致很风情的高个子女人，每次见到方阳就会伸出手臂像召唤亲儿子一样，说喝点什么呀方阳？有时，女老板真的把方阳和紫晴揽在怀里，方阳很动情真的很动情，就很豪爽就很大度地请紫晴坐下，满足了紫晴的胃口，也满足了了女老板的腰包。

　　女老板依然热情，方阳却不能热情，他身边究竟没了紫晴，就问紫晴是不是来过这里。女老板把方阳拉到一张桌子旁，喊服务生端来啤酒，说你先喝啤酒去去额头上的汗，待会儿我再告诉你好吗？

　　方明端起啤酒杯喝，啤酒真的很好，紫晴也好！

　　方阳每次与紫晴来“冰一点”满足了紫晴，他总喜欢喝“冰一点”的啤酒。冰凉的啤酒使方阳体内的温度一点点下降又一点点上升，待紫晴的情绪饱满他们就离开，走在午夜的大街上。方阳还会一遍遍地告诉紫晴，他会想爱宝贝一样爱着紫晴。那次，也是这样的时间，方阳在“冰一点”里说完那句话后，紫晴竟愤怒地起身，说你会不会说点别的？紫晴跑了出来，方阳追，直追了紫晴很远很远。

　　方阳和紫晴后来所处的位置是北郡城的边缘地带紧邻着环城路，灯光很暗，黑暗就很嚣张。方阳走近呆立在环城路边上的紫晴，说我向猪八戒保证真的会像爱宝贝一样爱你生一世！紫晴突然哈哈大笑，问方阳为什么要向猪八戒保证，方阳说猪八戒色是色点，却对女人忠贞不二，譬如高老庄那个小女子……紫晴依然笑，嘎嘎地，像一只刚从窝里蹦出来小母鸡，笑着笑着就扑倒在了方阳的怀里。方阳幸福，真的很幸福，怀抱着小母鸡，就想买花乳罩且在自己面前炫耀的母亲，想着想着就哭，哭得很伤心就很动情。紫晴问方阳是不是很幸福，方阳把紫晴搂得更紧，说真的幸福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就是那天晚上，方阳紧紧地搂着紫晴，在环城路上走，在没有灯光没有人声的环城路上走，一直走，直走到天微微发亮，环城路边上的村庄里有鸡鸣声传来，紫晴软软地在方阳怀里欲望大睡一觉……那段幸福情节过去后，两个人再来到“冰一点”，紫晴才心有余悸地告诉方阳，那么晚那么黑就他们两个人为什么走那么久？方阳只是笑，他也想过，就是不想把答案告诉紫晴。

　　花园小区里有温馨的灯光，情绪正常的母亲也会像爱宝贝一样爱着他，王八蛋方明不和那群小妖精们在一起时，也会想起方阳，就拨打方阳的手机。方阳一旦离开家，常把手机关闭，回到家方明那个王八蛋讪笑着追问方阳为什么总关闭手机，还说生活在城市，谁要关闭手机，就等同与世隔绝。方阳不想理方明，母亲也不想理方明，母子间的默契成就了方阳与紫晴在一起的自由空间，何况，母亲出门买花乳罩的时间很多。方阳后来换了手机卡，只为逃避方明的纠缠，却不能拒绝紫晴的音声。

　　方阳喝完了杯中的啤酒，女老板也走了过来。女老板问方阳还需要点什么，方阳把钱放在桌子上，说我需要紫晴。女老板的脸女老板的眼还有女老板那张涂抹了艳红唇膏的嘴很妖精，高耸的胸还一颤一颤地抖，说真的没有……你不信把我的肚子破开让你看个究竟。方阳不想破女老板的肚子，在他眼里女老板已成了一个妖艳得有些恶心的老母鸡！

　　离开步行街，方阳兜里还揣着MP3，林俊杰又说虚拟的善恶战落在另外一个天堂，我在其中迷惘了悲伤，魔血喷出飞溅，虚拟的善恶战回到现实中也一样，就算活在天堂依是悲伤……方阳走在依旧灯火辉煌的大街上想哭，想找到林俊杰跪倒在他老人家面叫一声二大爷，且告诉二大爷他找到了一个天堂，可天堂里为什么这么不宁静这么令人恐怖？到处都是妖魔鬼怪？到处都是魔血飞溅呢？方阳却只能走，一直向前走，他相信，今天晚上一定能找到紫晴那个小妖精，只要找到那个小妖精他决不会让“冰一点”的女老板揣进肚里，要放到兜里，像装着一块糖，想吃了却不能只能拿出来看看，再放回去，就一直放着，放到很久很久。

　　德阳街上的零点酒吧很勉强，不像上海的酒吧以酒为主，也不像北京的酒吧，酒只是背景把文化作为主题，即使有Remy Martin XO之类的酒品也只是摆设或招牌。方阳和紫晴都不太注意文化也不太注意酒品，却喜欢在小酒吧里喝着很普通的啤酒听着爽心的音乐，说一些属于他们自己的话语。那时，方阳还必须像为老师准备功课一样，准备诸如“夕阳是诗，黄昏是歌，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之类的话语。令方阳现在还不解的是，紫晴自从与他走进这家零点酒吧，热情不再高，即使他说出“夕阳是诗，黄昏是歌，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的话语后，紫晴也只是勉强地笑笑。

　　那天，方阳为激发紫晴的情绪，很豪爽地为紫晴点了价位730元一瓶的 Remy Martin XO.Remy Martin XO燃烧了紫晴的激情，紫晴说了很多话，还哭，哭得也很伤心。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方阳再没见到紫晴。现在，方阳忽然想起，至今他还没问起过紫晴的父母，也没问起过她的出身，两个人在一起似有与生俱来的默契。

　　零点酒吧里很静，老板坐在一边，女服务员在吧台或吧台前或站或坐。老板很黑，还有一嘴黑胡子，音乐也是很慵懒的那种。老板见到方阳很激情，问方阳喝点什么。方阳豪爽，他相信老板一定知道紫晴的下落，至少应提供紫晴在这八天里是不是出入过零点酒吧。老板没理由不成全豪爽的方阳，让服务员为方阳打开一瓶Remy Martin XO.方阳请老板坐，老板谦让了几句就和方阳坐在了一起。两个人喝着Remy Martin XO，还说话。方阳不想立即切入正题，他相信Remy Martin XO同样会燃烧老板的激情。

　　方阳和老板把那瓶Remy Martin XO喝去了一半，无法忍受失去紫晴的煎熬才提到了紫晴。老板问方阳找紫晴干什么，方阳说他爱紫晴像爱宝贝。老板哈哈地笑，说女人有时是宝贝，有时就是妖精。方阳再为老板的杯里蓄了点酒，说对对对，真是妖精，有时却真是宝贝呀？老板不再笑，还想哭，却极力地遏制着，就很痛苦，说我爱过很多很多女人，也有过很多宝贝，却一个没留住。如今，我在北郡城开这家小酒吧还是孤身一人，可我不是有一群宝贝吗？老板说着话看着小女服务员们笑，笑着笑着就离开了方阳。方阳也该把钱扔下离开，今晚必须找到紫晴那个小妖精，紫晴是妖精，却也是宝贝呀是不是？

　　方阳再行走午夜的大街上，连林俊杰都有些精疲力竭，却还是很坚定地告诉方阳，黑暗势力炫耀死亡结果，光明精灵散发出魔的洒脱。现代人每秒思绪里的斟酌……方阳不想在理林俊杰，只想宝贝或妖精紫晴究竟跑到了哪里？

　　方阳走到中山路中段，手机爆响。一个QQ朋友告诉方阳，紫晴家就住中山路中段的一片小区里，且告诉方阳准确的楼号和房号。方阳很兴奋很兴奋，说倘若情况属实我将兑现许诺。对方说他是紫晴的同学，不会错。

　　方阳走进的是一个开放小区，就很顺利上了一栋楼的三层，敲响了302的房门。方阳的行为已很不理智，走出来的男人却很理智，问方阳午夜时分为什么贸然敲人家的房门？方阳觉得该说明自己的理由，就说……男人听得很认真很认真，却没请方阳进去，说紫晴没在家，真的没在家。面对方阳的是一个很白很胖的男人，嘴里也留下小黑胡子。方阳再申明了自己的理由，男人伸手拍了拍方阳的头，说你们还小，等你们长大了会知道很多，回家吧。

　　男人回身关闭了房门，方阳在楼道里怔了很久才离开。再行在午夜的大街上，方阳又联络打给他手机的QQ朋友。QQ朋友很果断地告诉方阳，他与紫晴一起上中学时，紫晴的父亲就已与母亲离婚，紫晴的母亲至今还未再婚，也就是说，接待方阳的那个男人决不是紫晴的父亲，也不是继父……方阳没点头没摇头，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立即回家。

　　林俊杰依然很倔强地说……撕裂空间肉眼看不见，只剩战斗后的一切飞上天，银色的外衣染上敌人鲜血，剑锋却不懂停歇……方阳突然将耳塞从耳朵里拽出来歇斯底里地大喊：到底谁他妈是二大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