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守护
经常可以从各类媒体资讯中听到一些有关替身演员的报道,他们总是默默地替那些影视明星,完成具有危险性的镜头,而不被观众所认识;说到替身,我的生活中就有一位替身,他将我一生都难以实现的梦想,替我都完成了,这个对我有着特殊意义的人,就是我的同胞弟弟!怎么说他是我的替身呢?这还得从我来到人世讲起。
那是二十七年前的,一个很平常的春天,和以往所有春天没什么两样,寒风刺骨、白雪皑皑的漫长冬季被春光明媚的春天所代替,灿烂春光缓缓融化着厚实的冰雪,湿润春风里蕴含着一丝温暖的气息。在我即将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个早晨,我那还有一个月就要分娩的母亲,像往常一样,悠闲地吃完早餐,并照例对坐在身旁享受吸烟乐趣的丈夫,也就是我的父亲抱怨着,她用不悦的口气说:“你就不能少抽几颗吗?弄得满屋都是烟味儿,呛得我,都快得肺癌了!你不管我的死活也就罢了,难道你就不能替我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吗?如果孩子万一有个病或灾的,可怎么办呢?”对于母亲的抱怨,父亲早已是习以为常了,他根本不理会母亲抱怨,自顾自地喝着醇香的奶茶,吃着用牛奶制成的奶食,仍旧津津有味地吸着手中还在冒着阵阵青白色烟雾的半根香烟。也许对我那还很年轻的父母来说;这个早晨没什么特别的,就像以往过去的无数个早晨一样,是那么的平常而又自然,他们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样。母亲看到父亲冷漠、熟视无睹的样子,她真的好愤怒!她真想和眼前这个冷酷的家伙,好好理论理论,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她很清楚,无论自己对他说了什么,他都不会理会;最后母亲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今天不想和父亲进行无谓的口水仗,因为今天她的心情特别的好!母亲抬起臂腕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快到上班时间了,所以,匆匆将放在桌子上的,已经有些凉了的奶茶喝完,临走前没有再和父亲说一句话;挺着大肚子仍坚持到那个公社邮电所去上班了。
母亲今天显得特别高兴,走起路来也都是神采奕奕的,因为昨天夜里她做了一个非常美丽的梦,所以使心情变得格外地好,如同正在温暖风里盛开的美艳桃花一般,心花怒放!那个让母亲一生都不会忘却的梦,直到事隔多年后的今天,再提起时,母亲的眼神里仍会散发出炫丽的光芒,那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等待和期盼。偶尔,她会给我说起那个萦绕在她脑际长达半生的梦境,她常常用略带伤感的口吻说:“那天晚上我梦到自己挺着个大肚子,不知怎么回事?就来到了一座开满各种花朵的园子里,并且看到了许多正在绽放的娇艳花朵,那些花儿真是漂亮极了!都是我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当我满心欢喜地站在花丛当中,俯身闻它们的香味,轻轻抚摸花瓣时,那些花儿忽然都莫名其妙地向着我这边倒过来,我当时看到这一幕,都不知该怎么办好了?就那么傻傻地站在原地。正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有一阵风突然吹过来,使一朵最娇艳漂亮花朵的花瓣,鬼使神差地粘到了我的额头上,在我伸手想拿掉那片花瓣的时候,我就恰好从梦里醒了过来,所以,我从梦里醒过来之后,就有一种特别强烈的预感,总觉得自己一定会生个像那梦中美艳花朵一样漂亮的女儿,果然,事实不出我所料,老天真的赐给我一个美如桃花的美貌女儿了!只可惜…唉”每当母亲讲述这一段往事的时候,到最后,总会发出一声悲伤及无奈的叹息,而听到叹息声的我,心里总是溢满了酸酸和痛痛的感觉。
听母亲说,当她从胎梦的预兆中预感到,自己将会拥有一个女儿开始,就抑制不住因喜悦而兴奋的心情!情不自禁地一个人痴痴发笑。那天在办公室里,整个上午,母亲都在想象着,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的女儿,会是什么样子?一会儿想象成自己的模样,一会儿又想象成父亲的模样;我不知道母亲希望我长得跟谁一样?反正那一个上午,母亲是在无尽的,美好幻想中度过的;幸好,那天母亲没什么工作要做,否则,一定会被单位领导狠尅一顿的。
快到中午下班的时候,因为所里没什么事情可做,母亲就比平常提早一些时候下班了,当母亲步履艰难地回到家中时,一进门,就看到屋子里到处都是零乱的衣物和包袱,她被眼前的状况吓了一跳,一时间以为是小偷趁家里没人,进来偷东西了呢!不过,很快母亲就明白了,事情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原来是父亲趁母亲不在,正在改换家具的放置位置呢,因为一个人搬不动,就只好先把里面的东西全拿出来,所以就出现了母亲刚进门那一幕。母亲不高兴地将散落一地的衣物捡起来,她一边收拾着散乱的衣物,一边又开始埋怨起,正在费力搬动衣柜的父亲:“这衣柜好端端地放在那里,你干嘛非要搬来搬去的,弄得满屋子都乱糟糟的!”听到母亲的埋怨,气喘吁吁的父亲双手扶着那个大衣柜,喘着粗气对母亲说,“这不是你快要生了吗,这个放在床边我觉得有点不安全,外一哪天,你不小心被磕了碰了的,怎么办?还是搬到那边吧。”父亲用惯用的平静口吻说完这几句话之后,接着又开始搬动起衣柜了。本来还有些生气的母亲,听了父亲的解释,心里一下子感动起来,觉得父亲是在爱护自己和她肚子里未出生的宝宝,还惭愧地想:“都怪自己没弄清楚事情始末就乱发脾气,真是羞愧难当呀!”那个红木大衣柜因为太沉重太庞大了,把父亲累得满头大汗的,而站在一边干着急的母亲,很想去帮父亲搭把手,但又害怕不小心,伤着肚子里的我,正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大衣柜的一只腿,这时忽然被什么卡住了,父亲一个人怎么也挪不开,无奈之下,父亲只好冒险叫母亲过去扶一下,而他则想把那个卡住的衣柜腿弄出来,听到父亲的召唤,母亲没多想,直接就过去帮父亲扶住衣柜了;等他们好不容易把大衣柜安置妥当,把衣物收拾好,放进衣柜里,打扫完屋子,母亲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下午也过得很平静,直到在那个傍晚,母亲开始有了阵痛,他们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妙;惊慌失措的父亲,赶紧将一个住在附近,会接生的婆婆请来,为痛苦不已、声嘶力竭的母亲接生;母亲在经历了十多个小时的分娩痛苦之后,终于在第二天的上午,在家里好不容易生下了我,就这样,我比预产期整整提早一个月出生了,也就说,我是一个早产儿,但沉浸在初为人父人母喜悦当中的父母,根本没有预想到,他们这个刚刚出生的可爱女儿,会把他们的整个人生轨迹彻底颠覆。
父母亲看着女儿那一头乌黑的乳发和粉嫩嫩的小脸蛋,真是越看越喜欢呀!而且,他们这个女儿好像天生就很爱笑似的,总是笑个不停,这使父母更加宠爱我了。几个月的时间慢慢过去了,我已经学会在大人们的大腿上蹦跳了,父亲特别喜欢将我放到他那大手掌上,一上一下地让我蹲下起来地玩,我则是似乎很热衷于这个游戏,乐此不疲。一些比父母早有孩子的叔叔阿姨,看到父亲这样疼爱我,开始好心提醒父亲:“再过一段时间,等孩子会坐会爬,学走路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养一个孩子有多不容易了,你们这会儿还把孩子当作玩具玩儿,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趁现在,不如严厉一点,到时候或许可以少操点心呢,这是经验之谈,知道吗?”父亲不以为然地笑着说:“孩子才五个多月,怎么给她教规矩呀?就算我女儿再聪明,她也只是个婴儿,又不是仙女。”看到父亲有些不悦的样子,那位叔叔只好尴尬地耸耸肩。年轻的父母,只是对那些朋友的好心提醒,淡淡地笑一笑罢了,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照样对我宠爱有佳。
到了该教我学会坐的时候了,父母按照朋友所教的办法,把我放到床上,然后让我独自坐了以后,用枕头把我围起来,慢慢训练让我学会坐;一些有经验的朋友们,告诉我的父母,一开始,孩子因为掌握不了平衡会时不时摔倒,不过,过个三五天,等孩子掌握了平衡就会好,可我却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很快就学会,而是总摔倒,而且不管父母怎么让我坐好,都无济于事,这让没有育儿经验的父母亲有些着急了,就迫不及待地去问一些年长的朋友同事,那些有儿有女的同事们认为是,有的孩子发育慢,所以才会有这种现象,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我年轻的父母听了人家说的话,也就安心了,没有再多想,但是事情并没有向好的方向发展,出生满九个月的我,依然不会坐也不会爬,更别说扶东西站立了,这下可真的急坏了我的父母,情急之下,他们终于带我到公社卫生院看医生了!卫生院的医生,经过一番简单的检查之后,面无表情地说我是缺钙,没什么大毛病,听了医生的话父母就开始为我猛补钙类和其它营养元素,但我是情况却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这时候,父母真的开始意识到我一定是得了什么病,不然,怎么会这样呢?父母怀着重重疑虑,决定带着我到千里之外的省城大医院看病。在省城大医院里,所谓的儿科专家,也没诊断出我得了什么病?还责怪父母,将健康的孩子带到医院来受罪!父母无可奈何地带着一岁多的我和医生开据的诊断书,又回到了我们所在的那个靠近边境的小公社。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一些父母的同事,看我的情况久久没有好转,就好心地建议整日闷闷不乐、愁眉不展的父母,说可以带我到首都北京的儿童医院去看看,也许,那里的医疗条件好,说不定会治好我的病呢。父母觉得朋友同事说的有道理,就又带着我到了北京儿童医院;这一次北京之行,父母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们一直想要的正确诊断,可那个如锋利刀刃般的诊断,一瞬间残酷地在父母的心口上,划开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那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主治医生,严肃地向父母询问了我的一些症状之后,用医生特有的平静口吻,对紧张等待的父母,郑重地宣布了自己作为医生的最终诊断,就好像高高在上的法官,在宣判一名身负重罪的死刑犯似的,而刚刚一周岁多一点的我,无疑就是那个被宣判的罪犯。那个医生无情地诊断我得的是一种名为“脑瘫”的疾病,这种疾病是以破坏人体运动神经的病症,所以得此病的患者,大部分会将终生瘫痪,而且,这种病在国内国外,至今仍无治愈的办法。
虽然,那位医生耐心地向父母做了很多关于此病的医学解释,但悲痛欲绝的父母,此刻那里还听得见这些呀?他们似乎一下子,听不见任何来自外界声音了,在他们的耳中,只有那一个声音在久久回荡,“得此病的患者将终生瘫痪。”后来父母告诉我,他们不知道当时自己是如何走出那位医生的办公室的?他们实在无法相信医生的诊断,固执地认为,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治不好的病,只是那个医生的医术太差了。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里,父母因为不相信那位医生的诊断,带着我看过不少的神经科专家和民间郎中,但不管他们怎样的努力,最终还是毫无结果。看到整日为我寻医问药、四处奔波、疲惫不堪的父母,父母的一些朋友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了,就劝说父母:“你们这样像霉头苍蝇一样,病急乱投医是不行的,连北京那些大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了,你们还不死心吗?”母亲抬起她那憔悴的脸庞,流着泪对朋友说:“我们绝不会放弃的!”听着母亲那决绝的口气,那位朋友也不再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对父母说:“我听过老辈人说过,如果头一胎生了有病的孩子,可以再生一个孩子来冲喜,我看你们不如再生一个孩子,也许可以冲掉“灵儿”身上的病呢!”心灰意冷的父母,对朋友的安慰和劝解,以勉强挤出来的一丝笑容,表示感谢。
灵儿这个名字多么富有灵性与诗意呀!大概我最亲爱的父母,希望我跟天使一样无忧无虑、幸福快乐地长大吧,但命运好像故意要让我和家人遭受到很多磨难似的。在对所有医者失去希望之后,走投无路、别无他法的父母,无奈之下,最终采纳了那位朋友的建议,决定再生一个宝宝。父母急切期望着,未来出生的儿子或女儿,真的能够冲走我身上的病魔。几个月后,母亲真的怀孕了,这对父母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不光是因为他们又有了一个孩子,对父母来说,最重要的是,我的病终于有了一线治愈的希望,但对于身为人民教师的父亲,想用这种古老的冲喜方法,拯救自己有病的女儿,是多么悲哀呀!可作为一个父亲他是多么令人同情呀。
对一般孩子来说,父母只会希望他健康快乐地长大,然后,平平安安地过完平凡的一生,这是他们最大的心愿,而对我那个还未出世弟弟来说,他不仅背负着这些,还有一项特殊的任务,就是为我这个天生就残疾的姐姐冲喜!每当看到以冲喜为题材的影视剧或是小说,我会在第一时间,情不自禁地想到和他们有着同样经历的弟弟,他也像那些主人公一样为别人冲过喜,只不过现实生活,不会像小说那样美好!当然,我的病痛也不会因为弟弟的出生而突然消失,那只是父母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
在父母热切盼望弟弟快点出世的同时,一场意外,又使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一个远在父亲老家的表叔,在一次意外事故中身亡了,沉浸在丧子之痛的舅爷,向父母提出了要把他们调回自己身边的要求,生性善良的父母,因为实在不忍拒绝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老人,因此,我的父母便从那个偏僻靠近边境的小公社,回到了父亲的故乡。
母亲在我的祖父母家,又一次历经了千辛万苦的难产,才好不容易生下了弟弟!母亲后来常常跟我和弟弟说:“那一次,我以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会一起死掉呢,可那时候心里还惦记着需要人照顾的你呢!当时,你们的父亲不在我的身边,那时,我真的好希望和你们的父亲说两句贴心话呀!嘱咐他,如果我死了,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别让你受委屈。”听着母亲的讲述,我就在心里想:“我的父母和弟弟,就像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永远守护着我,即使他们有时候不在我的身边。”母亲分娩的时候,父亲还在他们那个先前偏僻的边境公社,办理着他和母亲的工作调动手续呢!有时命运就是这么无法预料,如果那次母亲和弟弟,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的话,我无法想象,我和父亲现在会是什么状态?幸亏有上帝眷顾,没让她们发生任何意外。
不管这样,我那身负重任的弟弟,在无边碧绿的大草原上出生了,母亲为了纪念那次与弟弟一起渡过的磨难,给弟弟起名叫“达儿”可能是希望弟弟拥有像草原般的胸怀和智慧吧。就這樣,父母带着我和弟弟,搬到了我們現在所居住的小城,这里的生活环境和人际往来,与他们以前所居住的那个边境小公社,完全不一样,这使得一直生活于茫茫草原上的父母,刚到这里时很不不习惯,但除了慢慢适应之外,他们别无选择。剛搬到这里来的初期,我们因为没有房子可住,勉强住在了舅爷家的厢房里,我已经不记得那间房子的样子,只记得那房子会常常漏雨。我那可怜的舅爷,在儿子死后不久,因为思子心切,不得已从一个草原牧民那里,抱养了一个刚满五岁的男孩,虽然,舅爷还有三个已成年的女儿,但她们却难以抚平父亲失去儿子的痛苦!有时候人们在无法承受巨大痛苦时,往往会用代替品来治疗心灵的创伤,我的舅爷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住在舅爷家里的时候,我只有三岁多一点,而弟弟则刚学会摇摇摆摆地独自走路,这一次,老天总算是可怜我的父母,终于赐给他们一个健康活泼、机灵古怪的儿子了!对那时候的记忆现在已经非常模糊了,印象最深的就是院子中央那口大地窖了,那是舅爷家在冬季储藏蔬菜用的;据说那口地窖挖得挺深的,我没有去看过,不过,这很深的地窖,却差一点要了我弟弟的小命;有一次弟弟独自在院子里玩耍,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掉到了地窖里,幸好是掉进了放蔬菜的竹筐里,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事呢?那时候,母亲正好带着我到外地治病去了,家里只有父亲和弟弟两个人,父亲现在讲起此事,还心有余悸呢!
因为那个时候舅爷还有点官职,所以,父母的工作很快地就顺利安排好了,父亲被安排到了教育局,而母亲则被安排在了邮电局,而且,父亲工作没多久,单位就给他分了一套房子,这也许是舅爷的面子吧;父亲分到的是两室一厅的平房,是处于城北一片靠近郊区的居民区,这里主要以汉族居民具多,虽然,居住条件并不太好,可我们一家人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在当时这也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所以,父母特意请了这里最好的木匠,做了一套当时很流行的暗红色家具,作为乔迁之喜的礼物,这是我们第二次搬家,在这里,我和弟弟度过了难忘的童年与少年时期。弟弟的出生并没有像父母所期盼的那样,使我的病有任何好转,因此,父母无奈之下,又开始为我四处寻医问药了,而把年幼的弟弟送到了住在草原上的爷爷家,这对刚满四五岁的小孩来说,或许太过残忍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人世间有时就是这么无可奈何,也极为残酷。
随着漫漫岁月流失,弟弟终于要开始上小学了,而我则还是老样子,什么都做不了,凡事都要靠父母和弟弟的帮忙才能完成,就连最简单的大小便都不能自理!也就是从弟弟开始上学的那天,我从母亲那里知道了自己和别人的区别,虽然,很早我就觉得自己和别人有所不同,但从母亲口中得知自己的病情还是第一次,因为那天我好奇地问正在为弟弟准备学习用品的母亲:“妈妈,我为什么不能像弟弟那样上学呢?”母亲直言不讳地告诉了我原因,没有丝毫的隐瞒,她用很平静的口吻对我说:“孩子,不是我和你父亲,不让你上学,而是我们这里的学校,根本不收像你这样的残疾人,更何况,你一点都没有自理能力,我们如何送你去上学呢?”对我说完这些话,母亲赶紧低下头去,开始继续整理起弟弟的书本什么的了,也许她不愿让我望见她那有些悲伤的眼睛吧,可能那时我还比较小吧…因此没有太明白母亲说给我的解释,所以也就没有太难过,只是觉得有点遗憾罢了,因为,以后就没人陪我玩儿了。
在所有人眼里,弟弟一直是一个很淘气但很伶俐聪明,而且很董事的孩子,小的時候,弟弟和大多数男孩没有什么区别,有的话,就是他那很大的脑袋了,所以,我总是想,母亲生他的时候,肯定是他的大脑袋卡住了,因此,才造成了难产的;在他那大脑袋上配当时流行的蘑菇发型,尤为显得可爱,加上弟弟的头发有点黄,看起来很像外国小男孩似的,五官嘛…和我有几分相似之处,但也不全像我,他的牙齿很白,皮肤也挺白的,还有笑起来特别像漫画里的男主角,所以,左邻右舍的所有大人们都喜欢他,因为,他有一张特别会说话的小嘴,常常只要一小会儿的功夫就会把大人们逗得合不拢嘴!他也会像其他男孩子那样,有时也会惹点不大不小的祸给父母,比如:有一次跟母亲到压面条的作坊,看到压面条的机器转得很快,就好奇心大增,趁母亲和店员说话的功夫,竟然跑去摸那个正在高速运转的压面机,差点把几根手指铰断!当母亲听到弟弟的惨叫声,忙回过头去一看,弟弟的手正流着很多血,弟弟则是站在压面机旁哇哇大哭呢,母亲看到弟弟的样子吓了一跳,慌忙跑过去抱起弟弟就往外跑了出去,因为,母亲太惊慌失措了,连马路对面的医院都没看见,只顾抓着弟弟受伤的手,跟着弟弟在大马路上一起哭!幸好,这是一场虚惊,弟弟只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诸如此类的意外,不只是一两件呢,到现在,他的额头上还微微鼓着两个包呢,那是他在冬天溜冰玩儿时,不小心摔倒在冰上磕的。有时,他祸惹得大一些的话,生气的父母就会用家法惩罚他了,当父母真的准备用家法教训他时,弟弟就哇哇大哭,向父母认错求饶,父母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也就不忍心打他了,其实,父母那里真的舍得打呀!就是吓吓他罢了。





举报电话:010-62113350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