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对面,有一家小摊,专卖酱肉和熏肉,很火,有时还得排队。走到小摊门口,总会有人被香味勾到排队的人群中。
酱肉味,淡淡的,慢慢浸入你的肺腑,是一种很纯很纯的香;熏肉的味,便不客气,扑面而来,肉香中夹着柏香、豆香、米香、茶香,行人们很难抵得过这诸香的进攻,常常随香而入。
小摊很干净。柜台全用玻璃制作,里边还安着小小的射灯,灯下的酱肉和熏肉在比赛,酱的比熏的色稍深,是一种比老抽色略淡,又比肉色显褐的酱紫色。熏的呢,是 微红中含微紫、微紫中夹微黄、微黄中带微焦,是一种温暖喜庆的混合色。酱的和熏的色都很匀,在小射灯下更显得新鲜和滋润。
柜台里边的主人,年纪不轻,戴副眼镜,态度可亲。刚开业时,人们都叫他老师,他让改口:“叫老摊主吧。现在不教书了。”慢慢地,他就成了老摊主。“来多少,切不切?”然后,便按要求切好,包好,递给顾客。
这儿的酱肉和熏肉,不仅味香、色美,吃到嘴里的感觉也独特,软硬适口,不柴不腻,诸香绵绵。没吃过的想吃,吃过的更想吃。若切几片,倒半盅,那才叫享受。
上午不开门,下午四点才对外,每天有定量,卖完就收摊。可就在排队的人们越来越多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老摊主却把肉摊改成了书摊。
一进门,三面都是书架,长的两个大架上,是新书。短的那架上,是旧书。书也有特点,有孔夫子,有毛泽东,还有黑格尔,尼采,还有余秋雨、于丹┅┅没有盗版,没有低俗,全是精品。也收旧书,也可以旧换新。
“有梅林的《马克思传》吗?”
“有,是旧的,八成新。”
“十块钱行吗?”
“不行,六块。”老摊主竟是这样谈价。
“这本书好,我原来有一本,在出差时丢在火车上了。”
“这次可要保管好,这书不多见了。”原来,这位老摊主,曾经是一所学校的哲学老师,因为这几年哲学课时少了,听哲学课的学生更少得可怜,他便请了长假,试着开了个熟肉摊。熟肉摊越火,他却越失落。
初开熟肉摊时,有人打听他做的肉为什么好吃,他笑而不答。知情人介绍,不仅选料严,而且工艺精,即便是用来熏肉的柏、豆、米、茶,他都要最好的。
我总想着酱肉和熏肉,便问老摊主:“怎么改书摊了?”
“肉再香也不如书香。”老摊主边整理架上的书边说。
“肉再香也不如书香。”听到这话,我便不敢再问。
初开熟肉摊时,有人打听他做的肉为什么好吃,他笑而不答。知情人介绍,不仅选料严,而且工艺精,即便是用来熏肉的柏、豆、米、茶,他都要最好的。
我总想着酱肉和熏肉,便问老摊主:“怎么改书摊了?”
“肉再香也不如书香。”老摊主边整理架上的书边说。
“肉再香也不如书香。”听到这话,我便不敢再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