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早到的同学三三两两做着自己的事情。
叶静柔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上,看见一个纸袋放在自己的椅子上。她翻开纸袋看了看,里面装了一杯豆浆、几个小笼包、一个面包和一块三明治。
杨光端着个杯子走了进来,看到她说:“喂?这么快?”
“有好吃的呀!”静柔笑着小声说,从袋子里抽了一根吸管,插进那杯豆浆吸了一口。杨光走到她身边放下杯子,伸手从纸袋里掏出面包,坐回座位吃了起来。
老实说,一直以为杨光和蔡永希是一对儿,要怎么说呢,大概是因为总见他俩斗嘴,自然而然就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比较近。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彼二位是当真不合,杨光倾心的居然是我们温柔得能攥出水来的舍长さま——叶静柔!唉,眼见果然不一定为实。谁能猜到两个性格迥异,作风相去甚远的人居然会擦出火花?只能勉强说是个性互补了(樱木花道还不是超哈赤木晴子!),少根筋plus乖乖牌,大概是注定。
苏冰倩从教室后门进来,把扫帚簸箕摆进教室后面放置清洁用具的橱柜。她是卫生委员之一,“之一”是因为卫生委员更难做。
卫生检查至关重要,每天早中晚加上课间操和下午第三节课后,来回要检查5次。而且早晨和下午的检查还要卫生部的学生先查一遍然后由管卫生的老师再复查一遍,地上有根针都不行。所以,班级的卫生工作虽然没有男女性别的区分,却也安排了苏冰倩和钟文武两个卫委负责,一来它很重要,另外也是因为工作量确实太大了。
苏冰倩齐耳短发,圆润的脸蛋上,黑白分明的双眼透着干练的光。个性平易近人、知足常乐。在集体中对人对事有一定的信念,但进取心并不强烈,尽心尽力完成自己的工作,从不争强好胜。
她刚刚从卫生包干区回来。检查的学生说地上有纸屑,她就赶快跟过去扫起来,免得被扣了分。
“你们两个吃得当心点儿,被风纪部的执勤生看到就完了!”苏冰倩说。
学校规定不得将食物带进教学区内。
“就吃完了。”杨光满不在乎,“风纪部的也得吃饭不是?马上解决,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说着面包已经下肚。
“正正对着后门,一眼就看见你在那大啃面包!还‘神不知鬼不觉’哩。”刚从走廊里背书回来,蔡永希把英语书往桌上一扔,“总有一天被‘冰山大人’抓个现行,把你揪去中心广场批斗!”
“反正今天是没机会了。你是不是自己不敢吃妒嫉啊!”杨光故意说。
“我用得着吗?妒嫉你挨批斗啊?”蔡永希不甘示弱。
“尖牙利嘴!”杨光伸手去摁蔡永希的头。
“一脸吃相!”躲过他,公主做出一个挥拳的动作。
“无法无天!”他又去摁她的头。
“恶贯满盈!”她继续躲,随手捡起本书佯装要丢他。
苏冰倩笑着摇头:“你俩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程颐和邢子儒正走进来,险些撞到躲闪的蔡永希。
程颐扶住她说和道:“行了行了,我的二位体委!可别搞内讧,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谁跟她自己人!”杨光反应迅速。
蔡永希则慢悠悠念白:“工作所迫的临时合作并不能改变我、讨、厌、他这个原则。”
邢子儒漫不经心跟了一句:“黑吃黑、狗咬狗。”
“邢子儒你欠扁啊!”杨光喊。
“儒生!”蔡永希干脆冲过去,抽走他手里的书在桌上敲,“亏我还叫你‘儒生’,骂他是狗干吗带上我,真是白读了圣贤书,不会分好坏人儿啊!”
“蔡永希!”杨光喊。
“别闹了,别闹了。”程颐收起笑清清嗓子大声说:“各位同学,校会时间到了,请抓紧时间到中心广场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