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欢迎光临！”侍应生微笑着。

    路烟看着身边丈夫紧绷的脸，只得回应一笑，“我们订了座位的。”

    心儿拉着哥哥的手，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不可以啦，一会儿外婆他们会走丢的。”

    享受着周遭的目光，径直来到包厢。

    “亲家翁，亲家母，好久不见，身子骨还硬朗吧？”妈妈打破了我们站着的僵局。

    “爸，妈。”

    “爸爸，妈妈，您们还好吧？”看着眼前这个已有六旬的老人，虽然精神矍铄，可是头发已经斑白，拄了拐杖，也没有了以前的傲气。

    “好，还好。就是太久没看到你们了，真的很想，很想、、、、、、”说着这话时，希冀的眼里弥漫了一层雾气，紧盯着两个小家伙、、、、、、

    “浩浩，心儿，”妈妈放下两个小孩并把他们推到身前，“乖，去叫爷爷，奶奶。”

    浩儿看了看外婆，又看了看面前的老人，“我好像是见过你们的，”搔搔小脑袋，“可是，真的记不得了哦。”

    心儿看着哥哥，又看向路烟。“快叫啊，心儿，再不叫，奶奶会很伤心的。”路烟拉着拓，用最能魅惑人心的笑鼓励着心儿。

    “奶奶，爷爷。”稚嫩的童音不负众望，所有人都笑了。

    “哎。”婆婆笑着拭着眼角，从包里拿出两个大大的红包，把心儿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奶奶，为什么，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们呢？

    我轻轻地一扯拓，婆婆哀怨地望着我们。拓佯装没看见，低头喝着身边的奶茶。

    “心儿，来，哥哥给你最爱的汉堡。”浩儿要牵心儿回到座位。

    心儿不舍地用软软的小手，摸上了奶奶的脸。

    “心儿会唱儿歌，会背古诗了，以后心儿背给你们听好不好？”

    “好！好！心儿真乖。”

    简单的两句童音，惹得老人哽咽不止。

    “拓，还是不能理解我们吗？让我们能住到一起，真的像一家人那样开心的生活好吗？有些事是前生注定的，我们也不想那样的。”

    看着老爸苍老的容颜，听着有一丝悲凉的语调，其实，游走于两个女人之间，他已经老了，心也老了。拓用手使劲耙了耙自己的头发，“再过些时候好吗？等心儿他们都再大些，能理解了，也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好吗？”

    想着云姨和堂嫂那种鄙夷的眼神，拓狠心地说：“我不希望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任何阴影。”

    婆婆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完全没有了那种优雅和从容。

    是呵，他们老了，想要含孙弄殆，想要同自己最亲近的人生活在一起。可是，那房人的冰冷和从心底里的那种鄙视，真的很伤人，很伤人。路烟想到婚礼的一幕，眼神不由得也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