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只是窄窄的空间,冷气一直开着,让人冷得直发抖。郝家俊对司机说“将冷气关了。”郝夫人心疼地道“你呀,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家俊笑了笑“妈,我要会照顾自己,那你照顾谁去?”郝夫人微笑啐骂“贫嘴。”他趁机说“妈,嘉美那人挺不错的。你就是先入为主,所以觉得余佳丽那人好,其实,嘉美比她要好千百倍。”
郝夫人搔了搔耳根“这话,我听腻了,成天在我耳边说她好,你不烦,我都厌了。以后,她的事,你不用跟我说。情妇就是情妇,扶不了正。”
他语气低沉“妈,我说过了,她不是情妇。我跟她,到现在,除了亲亲嘴,拉拉手,什么事都没做过。”他笑道“我们纯洁得,让你们不可想象。”
“得了吧,别唬弄我了,你说的话,十句,我顶多信一句。让骗过无数次的心,是一个大洞,填不满的。”郝夫人瞥了他一眼,又说“佳丽今儿在家里等你,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他抚着头,痛苦地叫道“知道了。”汽车一路开进花园小道,在楼房间停了下来。他刚下车,就碰到欣喜而至的余佳丽,他冷着脸,瞥了她一眼,笔直往屋里走,当她是透明的。
余佳丽,长得相当柔弱,那双大眼,看上去,永远都是水汪汪的,像是滴了水,一触水就会掉下来,披满脸。那小巧的鼻子,红薄的嘴唇,更是像镶嵌上去的。整个人,就仿佛是画里走出的古典美女。
那样的视而不见,又让她两眼微酸,红着眼眶跟了进去。她语气急促地叫道“家俊。”家俊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旁人一见,马上接了过去。他转过身,她差点就撞到他怀里。他急忙往后退了数步,警戒地盯着她“干什么?”
“我是你未婚妻…”她委屈地坐到沙发上,像是在发脾气“你又干嘛去了?为什么不见我?天天都在躲着我。”
家俊坐到她对面,双手交付在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我没有躲你。我光明正大地出去了,不在家。”
她见状,坐到他旁边,紧挨着他。他急忙挪开,她指控“这还不是在躲着我?我们都定婚了,过不了多久,就会结婚的,你这样做,摆明是不喜欢我。”
他不耐烦“我可没说要跟你结婚。”
“郝家俊,你这是什么意思?”余佳丽气腾腾地站起身,那泪在眼里直打转,眼看就要落下来。家俊见母亲从外进来了,急忙撇清关系“这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没事吼我。”郝夫人恨恨地瞪着他,急忙走过来,安抚佳丽“不要理他,他那张嘴就是这样,没事就能气得人半死不活的。”
余佳丽依然不饶过他“可是他说,不会跟我结婚。”她委屈的直落泪“不结婚,你干什么要跟我定婚?”
郝家俊皱着眉“你不要哭,老是哭,看着就烦。”
她声音颤抖“你看着我就烦…”她一手揪住他的衬衫“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所以不要我了?是哪个女人缠住你了?我知道有个女人的,我一直都知道你有个女人。”
他甩开她“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我的爱,只有一个。”
“你给我闭嘴。”郝夫人惶急地截断他“你在乱说什么?这张嘴,从来都是这样,什么人都不顾,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要说。”
家俊烦躁地问“妈,你们到底要瞒她到什么时候?我根本不爱她,就算定婚,结婚,也不会爱她,爱是勉强不了的。今天不说,明天不说,我不能保证一辈子都不说。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他气冲冲地问“余佳丽,你真要守着一具尸体过一辈子?”
她不敢置信地捂着嘴,眼泪直往下淌,像是骤雨。家俊看着她,心有不忍,只好劝慰“你不要再哭了。”他的语气依然是僵硬的,像是逼不得已才安慰她,她一阵一阵尽是揪心的痛,像是有人拿了把利刃,将她的心剐了出来,全身都是鲜血淋淋。从小到大,每个人都是将她捧在手心,小心地呵护,他却这样的伤她。
这几年来,她一直在等,等着做他的新娘,他却是这样待她的。那么多的日子,那么多的等待,换来的,是这样无情的话。
她简直不能承受,简直无法承受!她声音飘渺,像不是自己的了“我要见那个女人,我一定要见她!”她咬牙切齿,整个人都发着抖“我要知道,什么女人让你这样迷恋,我可以改,为了你,我什么也可以改。”
家俊咬着牙“我早就想让你见她了,我一直都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的女人…谁才是我的女人。”郝夫人浑身都被抽空了,瞒了这么久,终于让这混账东西自己讲了出来。可是怎么办呢?程嘉美,她有病…她会祸及后代。她怎么可以接受她,绝对不可以!
她一定要想个法子,让程嘉美,永远地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