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她在做什么!”
惊天动地的怒吼震得沈敛光眼冒金星。老天,飞扬的“狮子吼”越来越厉害了!不过他现在也没轻松到哪里,原因就在围场里那一人一马上。
蓝夜儿高束着长发,身着天蓝色的骑装,腰间系着薄如蝉翼的天凌纱,甜美中透着不驯,她周身散发出的野性光芒牢牢吸引了牧场上众多男子的目光,而她自己此刻正站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野马前,完全被迷住了。
马儿戒备地盯着她,不明白这个需要“仰望”自己的小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她到底要干什么?”纪飞扬火大地吼着,“那个蠢女人难道不知道那头大了她几倍的家伙随时会踩死她吗?”
该死的,他早就知道她是个灾星!
从她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瞅他,并用那种讨厌的语气问他“你就是飞天牧场的纪飞扬?你叫纪飞扬?”开始,他就知道!
“蠢女人?”沈敛光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拜托你收敛一下火气,吓到马儿就完蛋了。”
“让我摸摸你好不好?”夜儿在离马几步之遥停下。
她当然知道马听不懂人语,也知道接近一匹野性未除的马有多危险,但她相信凡有灵性的东西大都会认主人,而这匹马,非她莫属!
见到她伸手,围栏外的三个男人都蓄势待发,准备出手,而其他人也揪紧了心。白马受惊似的扬起前蹄,似乎要踏扁眼前不知死活的人。
夜儿一笑,身形犹如一缕轻烟直上,袅袅落在马背上,身法轻灵曼妙。她双手抱住马颈,马儿开始狂奔,夜儿小小的身子也随着上下起伏,然而,无论马有多狂躁,她都能稳稳地“粘”在马背上,甚至能间或听见她风铃玉似的笑声。
马儿狂奔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也许是意识到这个小女人驯服它的决心,也许是听懂了她的安抚。看到这种情景,周遭的人无不目瞪口呆。
发现马儿情绪缓和,夜儿轻抚着它洁白的毛,“你真美!”她由衷地赞美,“能与你匹配的就只有帝曜的飒了!”马儿似是听懂了她的话般长嘶一声,甚至扭过头拱弄她的手,惹得她一阵欢笑。
“好马儿,我们再跑跑!”她仰天发出一声悠长的清啸,一人一马在风中驰骋。
宝马佳人,那画面美得眩目!
“真不可思议!”沈敛光用力眨眨眼睛。这小女人居然能降服那匹烈性的连男人都不敢靠近的野马!“飞扬,我没看错吧?”
“你的确没花眼!”纪飞扬冷哼一声。坦白说,他也震撼极了。
“谁花眼了?”清脆愉悦的声音自二人上方飘来。蓝夜儿女王般坐在马背上,灵眸中尽是慧黠。
“纪飞扬,这匹马是我的了吧?”她亲昵地抱着马脖子。
“这飞天牧场的马可不是你说要就要的。”纪飞扬狂傲地说。这么一匹千里挑一的好马竟给自己丝毫不放在眼里的女人驯服了,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平衡。
夜儿瞥了她一眼,杏眸含笑,“本小姐今天心情不错,不和你计较。”她一抖缰绳,“雪,我们走!”马儿飞驰,绫纱飘舞,暗香浮动。
纪飞扬凝睇良久才收回视线,“这个女人还真野!”
“曜亲自带回山庄的女人会差吗?”沈敛光不无赞赏地说。其实,他很欣赏蓝夜儿,她是一个美丽却又不会让人乏味的女人。只是——
“对了,顺便提醒你一下,你那匹千辛万苦才弄到手的马估计保不住了。”刚刚她的眼神很不对。
“保不住?难不成她能从我眼皮底下带走那匹马不成?”纪飞扬撩起眉,不可一世地看向远处的夜儿。虽然刚刚她那一记轻功足以算是武林翘楚,但真动起手来,谁赢谁输还难说呢!
切,这小子!沈敛光忍不住翻翻白眼,“看在好友一场的份上,给你一个良心的忠告:她,那个叫夜儿的女人,绝不是你认为的那种‘蠢女人’,她和青青有的拼!小看她的后果就是自己倒霉!”
呼,他言尽于此,懂不懂就看这家伙的悟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