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懒的午后,姚若刚午睡起来,只听得水从冰雕上滴落进玉盘的声音,小桥和流水斜在榻上睡着了,她蹑手蹑脚披上外袍,挽了挽头发,赤着脚轻轻走离雕花楠木床,蹲在冰雕旁抚弄着,阵阵寒意从手上传来。
萧无凡已迁回景阁休养,人已离开几天,却总觉得他那双盛满温暖的眼睛仍在柔柔地看着她,若云居中似弥漫着他衣服上淡淡的熏香,耳边似回响着他的声音,傻若儿啊!还感觉到他温柔的拥抱和亲吻,微微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
不知他的伤愈合得怎样,他有没有怪我没去看他?
烦恼如青丝,如当初不回京城,便不会遇到他,更不会如现在般烦闷和担忧,也许正与父亲一道穿梭于山涧、山林,简单而了无牵挂。
“郡主,怎么赤着脚就下床了,也不怕着了凉。”流水睡眼惺松,嗔怪道。
姚若这才觉得手冻得有些木了,抽回手取了丝巾擦净,笑道:“地上踩着才凉快呢。”
“郡主也不叫醒我们,别人还以为我们服侍不周呢。”小桥端了水进来,站在门口对着姚若撅着嘴。
姚若不由笑了,“少耍贫嘴,洗漱了去凤仪殿看看姑姑去。”
夏末的阳光照在身上仍有些微热,庭园中花香弥漫,蝴蝶翩翩,御花园中荷色轻淡,一片寂静。
姚若一袭白缎罗裙,一条雪蚕丝带将长发盘起,斜插一支白玉簪,手执一把素纱青兰团扇慢慢扇着,立在曲廊上看着御花园逝去的繁盛之色。
从曲廊望去,稍远处是巍峨的凤仪殿,玉清湖波光荡漾,荷色袅袅,一条小道自湖边弯蜒开去,尽头处便是景阁了,金黄的殿阁小楼掩映于花树之间,立于澜澜水波之边,自有一番意味。
“郡主,我们快些走吧,小心染了热气震头。”流水瞧了一眼没有离去之意的姚若,小声道。
“是啊,郡主不是说去看皇后娘娘吗?等下午清凉些了,我们再陪郡主来花园赏景吧。”小桥道。
姚若将团扇轻抵着下巴,怔怔遥望了片刻,缓缓转身向凤仪殿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