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落在繁密的桃花上,投下密密的影子,姚若躺在竹椅上,微眯着眼抬头望着头顶的繁花朵朵,轻轻的香气弥漫四周,令她有些昏昏欲睡了。
姚远换下劲装自屋中出来,女儿已在桃树下不觉睡着了,桃花在微风中飘飘洒洒将她环绕,像极了十多年前的一个景象,姚远心底涌起一股温暖和幸福,深深看了女儿一眼,兀自出屋去了。
醒来,拂落衣襟上的花瓣,姚若略微失神地坐在竹椅上,想着刚才的梦境,这个梦已经连续好一阵子出现了。她困在一片迷雾中,看不到父亲,看不到回家的路,看不到这个边远小村庄上的任何一个人,她惶恐地在这片迷雾中撞来撞去,喊着父亲,迷雾深处模糊显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她跑过去,只见一个陌生男子,温润如玉,一身白衫,他温柔地看着她,握住她冰凉的手说道:若儿,以后我会替你父亲照顾你,你不要害怕……总是在这时她就会醒来,想要记起梦中男子的相貌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夕阳西下,姚若坐在屋前的桃树下等着父亲的归来,看着青石路的延伸在竹林之外,眉头紧锁。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姚若松了口气,跑过去接过父亲的药篮。
“若儿,这几天爹挖的草药卖了不少银子呢,而且你看我还在山崖上挖到了一棵灵芝,估计有些年头了,我们自己留着,你拿去放好。另外,我还留了些治哮喘的药,明早你给沈婆婆送去,她的病都快好了。”姚远轻快地走着,略微顿步,扭头对身边的女儿说道。
“知道了,爹,这个啊,你就放心吧,你看你快成一个真正的大夫了。咱们快去吃晚饭吧,我都做好了。”说着,挽着父亲的手进屋去了。
吃罢晚饭,姚若正磨完墨准备写字,姚远推门走进来,坐在棋桌边向姚若招招来说道:“来,若儿,陪爹下盘围棋吧。”
姚若略一颔首,放下手中的毛笔,用镇纸将宣纸细细压好提步走过去。
姚远执黑先行,不多时,棋盘上已是白子的天下了。姚远拿起一颗黑子,以手支额,一脸为难。
“爹,怎么了?”
“没什么,若儿的棋艺进步很大啊,爹可是认输了。”姚远抬头看着女儿,放下手中的黑子。
“哪是女儿的棋艺进步了,分明是爹有心事,下棋不专心才输给女儿的。”姚若一边收拾棋盘,一边低低地笑着。
“若儿,爹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姚远顿了顿,望着微笑的姚若。
“好啊,女儿洗耳恭听。”起身将棋盘放到一边,姚若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茶,道:“爹,这是去年做的花茶,润润嗓子。”说罢也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