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闻有新情况,便疾步跑去,原来在墙角花丛中找到了王冼的头颅——却是死不瞑目,着实有些可怕。
公孙亮见他双唇紧闭,好像含着什么东西,可惜咽喉已断,大概早被人取走。原来凶手割断他的头颅是为了他嘴里的东西。那会是什么呢?按说玄武令不可能放得进去。公孙亮转念一想,是了,肯定是能揭示凶手身份的证据,而且这证物已被他吞到了喉咙——此时,在火光下,他也隐约见到喉管有被东西划过的痕迹。想到这里他就很是恼怒,看来这个凶手十分不简单。但既然他怕留下蛛丝马迹,就说明此人为大家所共识。
公孙亮抬眼一扫,基本把屋内的人都打量了一番,见个个都是诚惶诚恐,也不像装出来的,目光移动,慢慢停留在小武身上,道:“小武,你是第一个发现的吗?”
小武心中一惊,见公孙亮的眼睛好像一把利刀在一块一块地将自己割裂,不禁有些哆嗦,道:“是的,师兄,同我一起的还有几个,但都被吓跑了。”他还想说点什么,嘴唇却早已干枯。
“恩。”公孙亮重重地吸了口气,对众人说道:“眼下一时半会也找不出凶手,天色也不晚了,各位还请早些回家休息。”众人听闻,如释重负,相继走了出去。
金掌柜最后又问了几句,见没什么发现,也便回去了。
偌大的院子,只剩下三个活人,和一堆死尸。
“师兄,我们也快些走吧。”苏霏霏见大伙一个个离去,没了火把,胆子也变小了。
公孙亮似乎没听见,心里不断嘀咕着:难道传闻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离这个漩涡这么近。
一旁的小武却是不知所措,他被公孙亮刚才那么一问,早已摸不着头脑,想起公孙亮那如炬般的目光,心里直发毛,师兄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人这种动物就是这么奇怪,做了亏心事被人怀疑,自己心慌那是自然,然而即使没做亏心事,却被人误会,心下也是紧张的。
小武的愁容当然逃不过公孙亮的眼睛,就连一旁的苏霏霏也看出来了。
“小武,别怕,有我……和师兄在,不会有事的。”三个人中最怕的也数她了,但自恃有功夫,说什么也不能在小武面前胆缩。
霏霏的话,如果是在平时,定能引起身边的男子争相应和,然而面前的两个男人却没了一点反应。
公孙亮虽然心里说不会的,不可能,但好奇心还是驱使着他不断深入。
“小武,那尸首上有玄武印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小武本来就不懂猜测别人的心思,别人问什么他就照实答什么。
“我说,我是猜的。”公孙亮看了他一眼,目光相交,很快就回避了,假装在四下游离道:“如果我说这事和玄武门有关,你怎么看?”
“啊!”霏霏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师兄会在小武面前说这样的话。
“哦,我听他们说凶手是为了偷玄武令而来,那应该是和我们有关系的。我们要不要上山禀报师父啊?”小武见公孙亮的眼神虽有些犹豫,却不似刚才那般锋芒毕露,心下也宽了不少。
霏霏也暗自庆幸小武没往别处想,嘴上不能说,心里却是一个劲地骂师兄糊涂。
这也难怪,小武这人本就有点一根筋,而且对于江湖上的事几乎毫不知情,也不会想到公孙亮话中所指。
公孙亮来回踱了几步,不经意间又说道:“这世间也就玄武门的人会使这令牌吧?”问得很随意。
“对,除了师父师母,就我三位师兄会了。”小武引以为豪。
“那你说这事会不会是玄武门的人干的?”公孙亮大概是憋了很久了,换了口气,继续说道:“当然我只是随便猜猜罢了。”面露尴尬之色。
小武先是一惊,继而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可能的!”身子也一个劲的向后退避。
小武虽然对很多事都不放在心上,然而却是极其看重玄武门的,因为那里有疼爱自己的师父师母,有关心爱护自己的师兄师妹,他总认为玄武门的人是天底下最最善良,最最正义的,而且,就他刚才所说的五个人,打死他也不相信他们会作出眼前这种恶行。
一股犟脾气上来,拔腿便往门外冲去。
“师兄!”霏霏喝了一声,想去解释下,却见小武早已跑出了庭院。她也是脚一顿,追了上去,刚出门,却不见了他的踪影。
“师兄你快过来啊!小武他不见了!”苏霏霏到现在为止还是怀疑此事和鬼有关,很担心小武也被鬼抓走了。
公孙亮被她这么一喊,仿佛从梦中惊醒,毕竟走江湖的经验较师妹丰富,他只一提气,身子便浮在半空,居高临下,整个凉州城也是尽收眼底。虽有几个人影走动,从身形看都不似小武。此时霏霏也是御风伴在他身侧,两人一合计,决定分头去找。
次日曙光微露,二人在王冼家门口会合,却仍是一无所获。
公孙亮也是满脸懊悔,他没料到小武的反应会这么剧烈,心下暗暗叫道不要出事。
霏霏本想责备几句,却见师兄愁云惨淡,也便暂时压住了胸中的怒火,只盼小武能平安回来。
“师妹,我们现在沿街打听下,说不定有谁见过小武。”听声音很是后悔。
“好吧,你走这边我走那边。”霏霏没等师兄回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公孙亮也没办法,直骂自己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