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殿外,一个毛茸茸的黑点不住地扭动着,旁边是位少年,面色白净,头发漆黑,不乏光泽,眉头却紧锁着,一双脚也来回踱着,正如那一颗焦急的心。
终于,男子还是忍不住往大殿走近了几步,但仍只在殿外候着。
无声,心却几乎跑到嗓子眼去了。憋足了气,继续听,还是无声。
“咦,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啊?难道被他们发现我在偷听?不会啊,发现了早就叫我出来了。莫非师兄受了嘱咐先于我便离开了?是了,三年不见,他也很想我吧,应该去寻我了。”小武正待回去,却被叫住了。
“是小武吗?”
“是,师父。”小武有些紧张,偷听师父说话可是大不敬啊,尽管他什么都没听到,却也是不该的。
“进来吧。”声音如洪钟。
“是,”小武战战兢兢地进了殿,不敢抬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道:“师父,徒儿知错了,请师父责罚。”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倒可理解为“请师父不要责罚”。但在小武,这话就只能按原意理解。
“你何错之有?”刘懿轩道。
“弟子不该偷听师父训话。”小武很是诚恳。
“你听到了什么?”刘懿轩说得很平静。
“什么也没听到。”这是实话。
“既然没听到,错从何来?”
“这……”小武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自己的确没听到什么啊,但总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却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你先起来吧。”刘懿轩道,目光中充满了慈爱。
“我知道你思念德仁心切,想早点见到他,所以才候在殿外的。”
“是”原来自己刚到殿外师父就知晓了。
“你等了有些时候了吧?”
“是”如果是其他人,便不会这么回答,大抵会说自己来了没多久,亦或是补充一句“应该”云云。
“其实你来之前他们就走了。”
“哦,怪不得呢”小武心想。
“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等吗?”刘懿轩收回目光,停留在小武身上,表情有些复杂。
“徒儿不知。”小武道。心想:原来师父早不点破,是为了让我等?等什么呢?他知道自己就算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出来的,于是,也就不想了。反正师父总会跟他说的。
刘懿轩说完这句,却是沉默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殿外的天空,似在追忆。
大殿由此便恢复了先前的宁静,然而,空气却是有些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