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番谷紧紧蹙着眉,唇的线条僵硬而严肃地紧抿着,冰绿的眸中有不言而喻的凝重。
离上次强力虚的袭击已经有三天了,日番谷的心中依旧疑窦重重。
特级灵术院为了保护学生们,其实一直设置着隔离虚的结界,平时演习的虚,也几乎都是由老师们擒获并或多或少地减少了杀伤性的虚,而那头强力虚,肯定不会在这个范畴之内。尽管强力虚的灵压与普通虚有天壤之别,战斗力也远远强过普通的虚,但是想要破解特级灵术院的结界,至少也得是大虚级别。那么,既然强力虚匪夷所思地出现了,会不会是有谋划,背后有谁在暗中操盘,掌控着这一切?
日番谷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再更进一步想,这个幕后黑手是谁?会是蓝染吗?不,可能性微乎其微,特级灵术院中全是人类,灵力根本不值得一提,对他亦无任何利用价值。日番谷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并非表面上看到得那么简单。
“嘀嘀——”尖锐的响声从日番谷的口袋中传出。
传令机么。。日番谷皱了皱眉,打开了那个外表模拟成手机状的必备道具。
红色反应,是虚,方位……特级灵术院里面!
怎么会,又有虚进入了特级灵术院?
合上传令机,正想要去叫自家副官,不想一个橘色不明物体风风火火冲上来拉起自己的手就向外跑,边跑边虚张声势大喊“日番谷君我有话跟你说”,幸亏是课间人不多,否则日番谷真想拿这个单细胞生物试刀。
转眼间,松本乱菊和日番谷已经消失在视野之外了,班中一片寂静,然后有人唏嘘道:“松本同学还真是主动呐,不过御姐和正太的组合还真是少见诶……”
大家都默默赞许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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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松本乱菊眨着无辜的、亮晶晶的大眼睛问道:“为什么呀,我还想再多拉队长一会呐……”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做这种事!”日番谷头上青筋直突,冲天的怒气居然丝毫没有影响到面前气定神闲的副官。
“啊啦啊啦,好了,我放手就是了。”调侃地说着,松本乱菊的魔爪终于从日番谷的手上移开。
日番谷刚要说什么,碧眸中却一瞬间盛满讶然,随即本能地喊道:“松本,小心!”
松本乱菊猛然注意到身后一只硕大无比的爪子向自己袭来,转瞬间便瞬步到十步开外。
“这家伙,可以隐藏灵压吗。。”日番谷站定,有些惊讶地想。看外形,这家伙似乎只是普通的小型虚,却能够隐藏灵压,难道说……
“……呵。愚蠢的死神。”低沉得有些浑浊的声音从“虚”的口中传出。白色的狰狞面具略微张开,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毛茸茸的爪子伸往腰间,抽出了一把光是大小就能把人震慑住的刀。
能够隐藏灵压,能够露出人类面孔,能够将人话说得如此流畅,还有……标志性的破面的刀剑。
果然是破面。日番谷和松本乱菊的心均是一沉。
日番谷沉声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哈……”破面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身形顿时凭空消失。
“队长,在你后面!”松本乱菊冲他喊道。
“什么?”虽然是个半成品的破面,但是响转的速度也不慢,看来自己是低估它了,日番谷皱眉忖道,同时瞬步躲开。
“就只会逃而已么,死神!”破面的刀重重向日番谷袭来,日番谷的眸中凛冽的光芒大盛,再次瞬步到破面身后,被刀打中的地面顿时被震得裂开。日番谷的声音中有少许怒意。
“你不要逼我,我不想在这里与你开战。”日番谷冷冷地斜睨着破面,手掌中已经凝结了些许灵力。
“呵,是怕暴露身份吗死神?还是……你根本就弱得不敢迎战?”破面挑衅地哈哈狂笑,日番谷眼中的杀意又加深了几分。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蓝光自手掌中喷涌而出,热浪向破面席卷而来,破面的眼睛眯起,嘲弄地说道:“真是个半吊子的死神。”瞬时,破面先前站立的位置空空如也,日番谷只感到肩头一热,强烈的冲击力将自己压得单膝跪地。目光顺势望去,有些诧异地望见鲜血从肩胛上的狭长伤口汩汩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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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狮郎?”走廊里的沧野浅熏觉察到了日番谷方才大盛的灵压,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倏地,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身影霎时消失,手中攥着的一朵樱花从空中翩然落下。
“银宫,长川君,你们快跟我来!”沧野浅熏一进教室就一反常态地冲着那两个人喊。同学们纷纷向他们行注目礼,大多是同情——一般被学生会主席叫到是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不由分说地,沧野浅熏跑向银宫鹤和长川千旭,正准备拉上他们一起走,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到自己的抽屉里摸索着,最终拿出一把长刀。细长的刀和古朴的刀柄,像是古日本的武士刀一般。
银宫鹤和长川千旭莫名其妙地被沧野浅熏连拖带拉地拉出了教室在走廊中狂奔,然后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古灵精怪的天才少女脸上的神情少有的凝重,最后银宫鹤终于开口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那……那个……沧野同学,你带我们要去做什么?”
沧野浅熏始终直视着前方全力跑着,仿佛没听到她的问题一般。半晌,她云淡风清地开口:“我感到冬狮郎的灵压了,他正在战斗,而且似乎对手不弱,使他陷入了苦战。”
“什么?”银宫鹤和长川千旭大感诧异,心顿时忐忑地担心起来。然而沧野浅熏从始至终,事不关己的淡然表情就没有变过。
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此刻是怎样波涛汹涌。
日番谷冬狮郎,你……真的和我们一样……是人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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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果然义骸的杀伤力对于破面来说还是远远不够。日番谷牙关紧咬,决定万不得已时便不再以人类的身份与它打持久战。
松本乱菊瞬步冲向日番谷:“队长,您没事吧?”日番谷用手按住伤口,殷红顿时染满了他的手。
“哈哈哈哈怎么了死神?这样就怕了么,没用的家伙!对付我,还一直不肯以死神形态对战,这狂妄终究会使你在我手下魂飞魄散!”
日番谷闭上眼,站起身来,依然背对着破面。破面其实此刻也有些惊异——将背后的空门留给敌人,这家伙,是万念俱灰不想活了吗?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日番谷一字一句地说:“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破面挠挠头,故作思考状,然后那副令人厌恶的嘴脸挂上了一个狰狞的笑容:“这个嘛……无可奉告耶~”
“是么……”日番谷叹了口气,“啊,给你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却不珍惜,那就没办法了……”手向口袋里探去,拿出一个类似于药盒的东西。
当沧野浅熏三人赶到那里时,看到的就是日番谷和松本乱菊与虚对峙的画面。因为距离太远,看不太清现在的状况。但是不约而同的,三人讶异的目光悉数集中在了破面半张的面具和大得不象话的斩魄刀上了。
“这家伙……不是普通的虚吧……”银宫鹤喃喃道,水晶一般的大眼中恐惧、诧异等诸多神色复杂地集中。
“口气不小呐小鬼……”破面猩红的眼睛中有一股狂躁的杀意,它缓缓张开嘴,红色的光逐渐凝结成一个光团。
“这是……什么?”长川千旭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红色的光团,从中感到了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
日番谷始终一动不动,轻声说道:“松本,你先到一边。”
“是。”
虚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日番谷袭来,破面狞笑着大喊:“死吧!”
日番谷冷然吐出三个字。
“太慢了。”
“什么?”破面诧异地睁大了眼。远处的三人同样愕然地怔住。
虚闪一瞬间便消失殆尽,红光散尽后,日番谷身着一袭黑色和服,外面罩着一件洁白的羽织,背后遒劲的“十”字像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使人不自觉便被震慑。衣袂猎猎鼓舞,单手执剑的日番谷,神色淡漠,凛凛有如天神。
破面艰难地吐出三个字:“队长……级……”
日番谷神色凛冽。“真是遗憾啊,有我在特级灵术院,你就休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松本乱菊鄙夷地望着它,宽大的死霸装衣袖被风扬起,“怎么,难道你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对手是队长和副队长吗,原来是被派来送死的啊。”
破面的脸上,惊恐、惶然、怯懦,复杂的神情看上去极为好笑。
远处的三人将这一切尽收于眼底,银宫鹤的目光充满敬畏。长川千旭圆瞪着眼,难以置信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冬狮郎他怎么会穿成那个样子,受到那么猛烈的攻击却安然无恙,他……到底是什么?”
沧野浅熏木然望着日番谷,分不清究竟是悲是喜,紫眸几乎失去焦距,乌黑的长发在空中寂寥地飘舞,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手慢慢抬起,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然后无力地垂下,轻声道:“骗人……”纤手倏地攥紧,孱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有什么晶莹的液体顺着脸庞落下,空灵缥缈得似乎来自远方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出来是自己的声音缓缓吐出四个字。
“他是……死神……”
——To be continued
下章:获悉日番谷是死神这一事实后,沧野浅熏突然愤怒起来,并且对日番谷拔刀相向……
“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你是死神?回答我啊!日番谷冬狮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