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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之初

作者:天依水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二章 追忆往事,初现人间冷暖

  大元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只感觉眼皮里象掺了沙子一样难受,“哎呀,你醒啦!快别动,”银铃般的声音传来,使大元感觉象夏天到河里洗澡一样受用,音止人至,一个芳龄女子出现在大元模糊的视线中,大元转了转身,以便更好地打量她,168左右的身高,贴身牛仔裤掩饰不住它所包裹的一双妙腿,米黄色体恤仿佛量身订做,述说着女人完美的曲线,烫成波浪的头发顺从地滑在肩上,几丝刘海象拉丝的金属一样透着诱人的光泽,一双淡眉反衬出大而迷人的眼睛,而这对眼睛正在看着自己,目光充满了愤怒,还有一丝羞涩。“看够了没有?”又是那银铃般的声音,“你是?我怎么在这?”大元虽说是大山里长大的孩子,可他并不傻,相反,他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女孩的火气明显降了许多,透漏出本有的羞涩,“恩,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这是医院,因为救我你受了伤”女孩真诚地说道,听了这句话,大元开始努力回忆起曾经发生的事情,“我只记得看到有个女人被欺负,就想救她,结果从坡上摔下来,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说完这句话,那种火烧喉咙的感觉突然再一次涌进了大元的嘴里,他动了动发干的嘴唇,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女孩温柔地打断了,“你先不要说那么多话,我给你削个苹果,你边吃边听我说就行”,大元这才注意到自己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华美的水果篮,大元还真就只认得里面的苹果,女孩从篮子里挑出一个红的象装饰品的苹果,又打开桌子的抽屉拿出一把水果刀,仔细地削了起来,自打女孩削起了苹果,就没有再和大元讲话,“第一次削苹果没想到就给了他,诶,怎么这么难啊”着是女孩的内心独白,大元可不管那些,径自欣赏起女孩削苹果的姿态,修长白皙的手里握着一把甑亮的水果刀,指甲的粉润亮泽与刀锋的犀利冷光不断交织,构成了人文主题的艺术品,“简直是手与刀的完美结合啊”大元心理想着,感叹还没有结束,却有一股寒意打自己的想法里透露出来,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大元下意识地紧了紧被子,“好了,吃吧”女孩从刚刚削皮的苹果上剜下了一块,用刀扎着递到大元的嘴边,此情此景让大元彻底忘掉了刚才的不舒服,甜美地吃下了第一块苹果,由于太久没吃东西,大元甚至能感觉到苹果从喉管到食道,再从食道进胃的全过程,美妙无比,也感觉自己精神了许多,“事情是这样的,哦对了,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女孩又递出了一块苹果,问道,“李开元”,“哦,我叫茗肖,我家就在这个城里,你是昨天晚上被送到医院的,一直昏迷。昨天,”女孩陷入了回忆。

  茗肖本来生长在一个正宗的工人阶级家庭,父亲茗长富和母亲刘爱英都在逐嗣的一家生产化工产品的企业里做工,家境还算富裕,可上天总是嫉妒平静的日子,1997年初,厂方的一句“你们不适合在这里做了”让茗肖的父母双双下岗,这还不算什么,就在接到下岗通知的当天,茗长富突然失踪了,然而就在茗长富失踪的第三天,家里人又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茗肖的父亲只是说自己已经在成都找到了工作,攒几年的钱就会回来。从此,茗长富每个礼拜都会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这让茗肖和她母亲倒也安心许多,日子还要过,刘爱英用十几年攒下的钱在城里开了家小火锅店,凭着独特的口味和勤劳的双手,火锅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门面也越做越大,去年,刘爱英便让自己刚刚高中毕业的女儿来店里帮忙。母女俩的日子过的倒也红火。直到昨天下午,店里原本没有几个客人,显得有些冷清,茗肖正按照往常那样整理着前一天的帐目,这时,从门外进来几个身穿黑色体恤的男人,走在最前面的还带着一副花边太阳镜,“呦,呦呦呦!看这是谁呀?!老四,我怎么就不知道在咱们城里还有这样一个美人呀!”花边太阳镜道,“是啊,少爷,是我不对,我该早发现了好告诉您呀!”走在他旁边的一个贼眉鼠眼样的人赶紧应道,再配合上他奉承的动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拍电视剧,几个人径直朝茗肖所在的服务台走来,“几位先生,想吃点什么?”茗肖知道该怎样应付这样的场面,女人的持稳与庄重在这时显得尤为重要,“呃,那要看你的表现啦,美人,只要你做的让我满意,哼哼,我可以天天叫人来你这里吃饭!吃最贵的,怎么样啊,”说着,“太阳镜”的手伸向茗肖的胸脯,“看来你们是来捣乱的,我这里呢有两条待客之道,如果是来吃饭的,我会提供本店最好的饭菜和服务,如果是来,哼,象你这样的,我会直接报警。”茗肖退了一步说道,“报警?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胡生,我爹就是胡传伟,”听他这么说,茗肖也感觉头疼,胡家的所作所为她也听说过一些,如果真象他说的,那报警可能还真没什么用,虽然心理这么想,可茗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胆怯,“如果我以命相抵呢?”她冷冷地道,这句话平静地出奇,平静到让胡生都感到心中一寒,虽说胡生平日里仰仗着自己的父亲为非作歹,可要真让他大白天里闹出人命,他还没那个胆子,“哼哼,茗小姐,这大白天的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天黑以后,自己走路可要多加小心啊!”胡生扔下句狠话扭头便离开了。时间飞快,看着店里的客人一个个离去,茗肖也盼来了一天最开心的时候,她走出服务台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孙叔,别忘了把店门锁好,我先回家了”,茗肖口中的孙叔是在店里帮忙的伙计,名叫孙长福,40来岁,为人谦和,所以平日里茗肖也最喜欢在没客人的时候和他聊天,“哎,放心吧,这交给我了,你回去休息吧”孙长福应道。火锅店离茗肖的家走路也就15分钟,不过今天她没有选择那条最近的路,而是打算绕到药店买点药再回家,因为家里的母亲有些发烧,还等着她去照顾。“从火锅店朝南走,绕过一个转盘,在向东走不远就有一家昼夜开的药店,”茗肖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尽快买好药回家,因为夜路走多终遇坏人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女人高跟鞋与柏油路撞击的独有声音回荡在路面,一闪即逝的车尾灯附和着变成跳跃的音符,这些元素共同构成了美女走在深夜路上的风景,也许是上天的作弄,今天那家原本24小时营业的药店没有开门,“只能去前面的药店了,”要想到下一个药店,需要穿过前面一条漆黑的小巷,可如果想尽快到家,这就是最方便的选择。

  “哦,我明白了,就在那条小巷里你被胡生绑架了,”大元的一句话使茗肖脱离了回忆,因为他明白,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想再回忆痛苦的经历,“可我还有个问题,我怎么会救了你?”大元避开感激的目光问,“哦,也是老天开眼,恶有恶报!胡生当场就被你跌落时带下来的石头砸死了。”“哈,咳咳,”大元想笑,可笑声及时地变成了剧烈的咳漱,“哎,行了,别多说话了,医生让你好好地休息两天,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我还是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说着说着,茗肖的眼里溢满了泪水,声音也变得哽咽,缓了一会,才又道“好啦,我不耽误你休息了,对了,还有件事,你是外地来的吧,我看你也没拿什么行李,如果是来找工作的,我邀请你到我家的店里帮忙,怎么样?”大元想也没想,便答应了美女的邀请。看着女孩出门的背影,回想着刚刚发生在屋子里的谈话,大元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感觉有些事情不合常理,感觉,总之,感觉这个女孩有点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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