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轮回,万物落叶归根,人生也是一样,从出生到懵懂,从憧憬到历经沧桑,从鲜花大道走入无底深渊。
“天上的云彩象棉絮,一会,一会,”作为从小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的大元来说,描绘现在头顶上的蓝天也只能用这样的词语,此刻的他正坐在一条微微摇晃的小船上,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生养他的大山,以后也不会再回来,这件事还要从大元的小时侯讲起。
大元名叫李开元,出生在落崖山山脚的一个小村子里,这个村子具体叫什么,就连村里没牙的老人也说不上来。李开元出生时,她的妈妈因为大出血死了,这使得大元的爸爸很后悔要他着个儿子,可也没办法,父子俩就这样在没有女人照顾的屋子里相依为命,生活虽然艰苦倒也平稳,直到大元十岁那年,他爸也因为突发心脏病离他而去了。从此,李开元也就成了孤儿,好心的村里人见他可怜,便以“百家饭”的形式养活他,可没过几个月,给过他饭吃的人家里就相继有人死去,死的不明不白,这让村里的好心人都对他望而却步,流言也渐渐地在村中流行,有人说他是千年妖怪转世,有人说他命硬不吉利,还有人说他是天煞孤星,和他接近的人都要死 面对这些谣传,大元可没有任何感觉,就好象别人说的不是他一样,他只关心明天的饭该到哪里去吃。也许是大元命不该绝,就在他走投无路时,村里的“胡瞎子”收养了他,“胡瞎子”看上去有50多岁,满脸的褶子里边还镶嵌着泥,常年穿着一身破旧的军大衣在村里晃着,他并不瞎,只是他靠给别人算命生活,时间长了就得了这么一个外号。他算的到底准不准也没人能说清楚,你要说不准,他说的还真象那回事,你要说准,有时事还朝着他说的相反方向发展,村里人也不烦他,就当他是茶余后的调剂品。你要问他“哎,瞎子,夏天穿棉袄不热吗?”他就说“嘿嘿,不热,这有啥,还差得远呐”。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大元走投无路时收养了他,也真怪了,自打“胡瞎子”收养他之后,村里就再没死过人。有奶便是娘——这是李开元的一贯生存准则,所以他不但不讨厌这个“胡瞎子”,相反还和他有点亲近,因为他老觉得这个成天嘻嘻哈哈养活他的人不是个一般人。日子一天天的过,转眼,李开元也长成了16岁的小伙子,有点早熟的他170多的身高,瓜子脸,两道剑眉下有着一双不大但很有神的眼睛,看上去整个人倒也俊俏的很。就在一个下午,正在村边等着自己那个假老爹算命归来的李开元突然见到一个人从对面慌张地向自己跑来,“恩?这人要投胎啊,这么急干嘛”大元心里正纳闷时,那人已跑近了,正是养他的“胡瞎子”。没等大元反映过来,“胡瞎子”便拽着他的胳膊朝着村口跑去,“哎,哎,你拽我跑到这来干嘛,累死我了,假老爹,后边有鬼追你啊!”等俩人到了村口,大元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孩子,你听我说,你和别人不一样,现在你要有麻烦了,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多的不要问,咱村后边是山,前边是水,现在你只能从这里坐船出去,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也不要回来!这是五百块钱,多的我也没有,你拿着这想上哪上哪,就是永远别回来!快!”“哎,能不能和我说明,”“没时间了!快!上船!”,上了船后,“胡瞎子”就在岸边上跺着脚的催促,“快!快划!”“快!你这王八犊子快划船啊!”还不停地朝大元扔小石头,就这样连赶带吓,终于让大元的船离岸边越来越远,直到“胡瞎子”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点,模糊不见,,,当小船再次绕过一个弯时,大元收回了思绪,“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假老爹就这么把我赶走了,我该去哪啊!”“诶,等天一黑,我就在偷偷地划回去”可一想到刚才“胡瞎子”激动的神情和那句总是围绕在耳边的“永远不要再回来”时,李开元的心就又软了,“算了,我暂时不回去,先到外面转转,等假老爹不生气时我再回来也不晚”心里打定了这样的主意,李开元感觉轻松了许多,卖起力气,加快了去向远方的速度。他哪里知道,刚才就是和“胡瞎子”的最后一次见面,从此他也将展开自己不平凡的人生。
也不知划了多久,大元只感觉出来时还匝蓝的天现在已经变得模糊,远处的山和水浑然一体,已看不出摸样,“我该往哪边划呢”大元心想,“哎,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朝着村子相反的方向一直划就行了”,大元心里正犯着嘀咕,突然他感觉船身猛地晃了一下,就再也不能往前了,“妈呀,不会遇到传说中的水鬼了吧”大元战战兢兢地用船蒿往前面的水里杵了杵,没什么异常,“难道被我误打误撞找到了岸边?”大元壮着胆子掳起裤管下到水里,虽说现在是初夏,可河水依旧有些冰冷,再加上天色渐暗,看不清水的轮廓,就更让大元心里打了一个突,“娘的,不管了,反正老子现在这条命也是别人给的”,大元就这样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走去,水也从大元的膝盖一点点地划向了脚踝,终于,大元脱离了那冰冷刺骨的河水,摆在他眼前的是一座不大的土丘,当大元奋力地爬上土丘时,他惊呆了,“我的娘啊,真亮啊”,只见大元所在的土丘下面,一条柏油马路蜿蜒地伸向远处,路的两旁每隔5米便有一盏路灯,把整条马路毫不掩饰地呈现在大元面前,远处更是灯火辉煌,以大元的角度看,就象一只闪着光的巨大蝌蚪,而这条蝌蚪还不时地用他的大尾巴(马路)勾引着大元。“啊,不要!”正当大元努力找着词语发表感慨时,土丘下面传来了刺耳的尖叫,由于大元处在上方,那撕撤的声音毫无保留地砖进他的耳朵里,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轻泣和男人的低吟。大元从小就在那个朴实而贫穷的村子里生活,虽然没有真正地遇到过这类事情,可他还是知道有一个女人正在被坏人欺负,“住,啊!”大元本想大喊“住手”,然后跳下去救人,可就在他刚迈开步时,就被土丘上的草腾给绊倒了,“手”字还没吐出来就硬生生地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哎,哎呦,哎”就这样大元翻着个儿地到了土丘下面,俩眼一闭,晕了过去。
在中国的西南部,靠近云贵高原的地方有一个小城,为什么说是小城,因为整个城里只有一条主街道连通着南北,而东西却有着数不清的这样或那样的马路鱼贯其中,步行绕着城边走一圈也就需要3天的时间,小城虽小,却有常住人口30万,经济发展速度也令人匝舌,自从宋朝开始,这个小城就有着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名字——逐嗣。如果你从外地刚来到这里,本地的好心人都会说“哎,你不是本地人吧?我跟你说啊,这里山好、水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千万不要招惹胡氏家族啊!”提起这胡氏家族,当地的百姓可是有着说不出的苦。清朝末期,为了躲避“反清复明”所带来的灾难,胡辉明带着一家老少从京城出发,向西南方逃匿,当他路经逐嗣,发现小城人口稀少,民风古朴,大多数人们还过着闭门种田,不问世事的生活时,当即决定留了下来,胡辉明一家也就在此定居,他还特意改了名,叫胡一辉。动荡的年代总是短暂的,胡一辉觉得自己翻身的时候到了,借着他从当时京城带来的家当,利用逐嗣发达的水运,胡一辉做起了茶叶的生意,时间不长,胡家便成了这个小城里的首富,胡一辉由于好善乐施,在当地人们心中的形象也是愈加光辉。子承父业,胡家的生意也就这样一代代传了下来。直到1996年,胡一辉的曾孙子胡传伟继承了父业,胡传伟不顾老辈的教诲,开始让自家产业的手伸向了黄、赌、毒,总之什么赚钱,他就干什么,欺行霸市、强买强卖这一系列恶名就在当地人们心中传开了,也有挺身而出的人,可凭借着胡传伟黑白两道的关系,这样的人就象是落在衣服上的灰尘,轻易就被清掉了。慢慢地,人们对胡家的所做所为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大元感觉自己象是睡了很长的一觉,只感觉头痛,疼得象要炸开一样,他硬是被这疼痛折磨醒了,白色的屋顶,耀眼的阳光不知从哪照在自己脸上,让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虚幻,“哎,”大元努力地想发出声音,可这声音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嘶哑不堪,“看来我还活着,假老爹说过,人死后是见不得光的”,大元正想着他的小九九,只感到一阵轻风吹来,身旁的门被人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