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漆黑的一片。没有任何灯光。
“这里……”我正在摸索自己的处境。
“你醒了吗?”
说完这句话的人,便顺手把灯打开。周围,又忽然变的光亮起来了。
这才看清楚说话的人是司徒罹。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冷冷的问道。
他的语气忽而变得柔软了,“对不起。是我害你被人打的,所以我当然有权利在这里照顾你啊。毕竟是因为我而受伤的嘛。”
他的语气变得如此温柔,晨,真像你。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大概是半夜12点多了吧。你会饿的话,我叫佣人做些东西给你吃吧。”
佣人?这里不是学校的医务室吗?哪里来的佣人?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我家佣人随叫随到。”语气又变得不可一世。
说完,从裤袋里拿出手机。像是习惯性的拨了一下。“1号。”说完放下手机。
“1号?”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到了极点。
“我家的编号,说起来很复杂的。所以还是不要解释那么多才好。”他冷漠的说道。
我会意的点点头。
送我来的,不是唐毅,而是司徒罹。
事发当时,他正离我3米远。当我被人打的时候,他没有出手相救。当我昏倒的时候,也不是他把我送来的。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牵连了呢?我们已经越走越远了。是不是?
我曾以为,你会是第一个冲上来救我的人。
我曾以为,你是我永远的骑士。
而今,这些以为都变得不成立。你不是我的骑士了,你不必再被保护我的枷锁给锁住。现在的你是自由的。
“怎么了?想什么呢?”
“没有什么。”
窗外,一个男孩在外面心痛的就快要死掉了。他是多么想去看一下女孩,却被一种无名的倔强给牵绊住了。他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心与悲伤。看着别的男孩照顾她,感觉自己很无能呢。
忽然,门被推开了。
“少爷,你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
那个女佣人把一份东西交给了司徒罹,然后安静的离开。
“吃吧。”他命令道。把手里的东西扔给我。
我缓慢的接住。慢慢的打开包装,里面是几个蛋挞。是肯得基的葡式蛋挞呢。
拿起一个,放在嘴里。很甜,甜到心酸。
眼泪在眼眶里即将溢出,又被忍了回去。此刻早已无法诠释那种心酸了。也许是甜到心酸吧。
低着头,缓慢的享受着一切。
还记得,毅也曾为了我跑了好远去为我买蛋挞的。
只是现在,换了人。那个人不是毅,而是司徒罹。噢不,是司徒罹家的佣人才对。
“好吃吗?”他问道,“不好吃,我叫他们从新去买过。”
“还好。”冷冷的声音。
悲伤在蔓延。
“我回去宿舍了。”吃完蛋挞后,便觉得想要回去了。
“不要,你现在还正在发烧呢。要在这里等待观察。”他斩钉截铁的对我说。
从床上爬下来,他不让我走?奇怪,他是我的谁啊。这样命令我,真是。
走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一只温暖的手,抚在我的手背上。那是曾属于晨的温柔,现在由一个与他很像的人来传达给我。感觉依旧是温暖。
指尖的寒意似乎被他的温暖给赶走了。此刻的我,即使手是冰冷的,但心还是依旧温热。只因有你帮他传递着温暖。
“不要走,留在这里。不然你的病会更严重的。”
我没有回头看他,此刻的我眼眶早已红了。想起了过往的种种。毅,你的温度,又何尝不是一种抚慰的温度。只是现在温度已经不在。
“听我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泪滴在我的手背。冰冷一片。
他从后面环抱住我,我怔住了。试图挣脱。
他的呼吸很轻很轻。他抱得不是很紧,我随时都可以挣脱,只是此刻的我已经无力挣脱。他像是个受伤的孩子,让人不忍伤害他。
最后,还是选择挣脱他的怀抱。
“对不起。”他说道。
我没说话。
窗外的男孩,看到了那一幕。心早已痛得像是被割了好多次。他只是静默了。然后,默默的离开,像是不想打扰他们。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会叫佣人送早餐来的。”他说道。
然后,离去。
空气,在刹那间被凝固。
又留下了冰冷的一个人。
我知道没有人愿意为我付出些什么。也不敢奢求得到些什么。只是,他们曾给过的温度,却一直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
熄了灯,独自坐在洁白的床上。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窗外的月亮传来了微弱的亮光。很冰冷,无法融解。
此刻的我,又何尝不是冰冷到了极点。再也无法得到温暖。寒意又渐渐在身体蔓延开来,无法在温热。
寂寞的夜
从不需要
任何人的陪伴
冰冷的夜
从不需要
任何人的温暖
梧桐的落寞
从不需要
任何人的惋惜
飞过沧海蝴蝶
从不需要
任何人的悲伤
寂寞的我
亦是如此
像是
永远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