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活不明白

　　很有男人味道很坦然，老赵很喜欢说，孩子们啊你们要怎么的怎么的。我们就会笑笑。后来我们在老赵的课上开始疯狂捣乱，学校的意见箱里对老赵的投诉越来越多，我们讨厌老赵是很有原因的，老赵在一次给某女生讲题的时候手很自然的揉捏着女生翘翘的臀部，后来女生惊叫着躲开既而哭了一个下午。我们也因此明白了老赵为什么那么爱把头贴着女生的后颈讲题。老赵原来是个委琐的种。那次的失误只不过是意淫的太厉害一时忘我了而已。他的大道理被我们成功的理解为装比。

　　老赵的课很乱，乱到让我以为我考进的不是重点高中而是考进了菜市场。但是我们还是低估了老赵的水平。老赵还是忍无可忍的撕下了虚伪的面具，老赵在课堂上抓住闹的最凶的男生按在墙上猛跺，然后面壁罚站，那倒霉的男生在下课后终于勇敢的昏过去了，之后诊断出胯骨骨折，由此可见老赵手法之凶残，导致那倒霉蛋骨折后在老赵的淫威下还是坚持罚站。

　　我们以为老赵会从我们学校滚蛋，后来老赵夹着课本走进教室的时候说，孩子们啊，我又回来了我们班的人都绝望的吸了口气，后来老赵的课很安静，老赵还是喜欢说脏话，但我们再没人陪着他笑了。我们沉默，确又不敢不认真的去学化学。考试成绩糟糕的一样会被老赵拉出去单练，学生在老师的殴打下是没理由还手的。我越来越怀疑我们学校的性质了。这是怎么样一个垃圾地方啊。

　　后来就明白了，能在这个学校教学的老师一种是很优秀很优秀，另一种就是家里的关系很硬很硬，这种老师不多。我们班确倒霉的遇见了两个。这日子将是怎样的艰苦我们都想象的出来。

　　物理化学课上的压抑让我们在别的课上更加放肆。好在别的科目的老师都比较优秀。不要太吵打牌聊天睡觉随便你，考试成绩下来，太差的就会被强制送进老师私自办的补习班，收费也不高，一个小时也就五十块大洋，一般进过补习班一个月的差生成绩总会飞一般的提高。课堂的乱很大程度的为老师增收创造了条件。

　　班长总是被嘉合拉出去骂。班长懂得人际关系的重要性，班长要立威了。班里的人看起来都很牛比的样子。我和大伟很容易的就被班长当做鸡，班长要把我们俩杀掉给那群猴看。班长名正言顺的管教了我和大伟很多次后终于决定动用社会的力量来挽回自己的颜面，因为我和大伟从来不知道给他面子。

　　班长纠集了一帮流氓把我和大伟堵在校门口的拐角，那是我和大伟的去大本营的必经之路。我在学校门口的商店里打电话叫来了一群迪厅里的流氓，等我见到大伟的时候大伟已经被一群流氓包围，那群流氓我一个都不认识。估计大伟要挨顿饱揍。我跑过去拉着大伟准备突围，大伟说，认识下，我们班一哥们。我就晕了。后来迪厅那帮哥们来了熟悉的跟我招呼了下。大伟一脸坏笑的说没看出来你妈的也是一坏种啊。

　　两帮流氓把班长连同班长的流氓兄弟们狠狠的揍了，班长很倔打的再狠都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我和大伟打的一点都不心疼。等第二天早上我的手和脚剧烈的酸痛，班长跟没事人一样继续上课。我和大伟都觉得很冤。

　　班长不再对我们实行管教。他的目标转移到了别的好欺负的同学身上，这不是我们关心的问题。我们的问题就是该如何继续加深我们之间的感情。

　　时间过的很快。大伟把本年级可爱的小姑娘都糟蹋干净了，日子顿时开始无聊。大伟热切盼望着新学年的开始，不是因为上进，是因为2年级后就有新的小姑娘们来充当一年级的小绵羊大伟说那是他预定的谁敢抢就揍谁。我也是那时候知道大伟是个很牛比的流氓头子，能在这样的高中上学是因为他老爸是市公安局局长。社会真扯淡。大伟上高中是从良的第一步。

　　终于2年级了，在着之前大伟，已经哭了很多次了，因为他发现越来越多的小姑娘其实是小女人。

　　世道变了，大伟说。现在的小女人都真他妈会伪装，楞是装的跟个小处女一样羞涩，大伟就在这些小女人手中频繁失手。大伟很纳闷为什么我不迷醉在女人的怀抱中，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大伟说是莫非我心里有了谁？我回答不了。我自己也弄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我只能给大伟说我过早的阳痿了。身残志坚的准备报销祖国了。

　　我心里装着谁？燕子？燕子已经飞走了。再也不会飞回来。有什么好期待的呢。静？静和豆很缘分的在一个中专读书，豆说静已经沦落为校妓这么个光辉职业。影？影就在隔壁班，对她的感觉是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明白。好在快乐的2年级就要来临。班里的妖怪走了大半，大伟在我的劝说下毅然的弃文从理。

　　后来大伟知道文科班有很多外校转进来的美女而班里只有区区3个男生后大伟怒斥我断送了他的幸福路。大伟混身上下长满了鸡鸡 ，这是我对他的看法。

　　班里的妖怪走了，自然有新的妖怪补充进来，有转班调剂的，有留级的。长相都不错，让我们班女生的漂亮指数上升了一大截，眼睛终于在这个时刻起得到了放松。

　　某年某月某日下午英语课，我和大伟正无聊的比赛看谁的阴毛比较解释，半主任带来了一个新女生，是留级下来的。女生很瘦很高，长得蛮漂亮。女孩长的绝对不够震撼，但是我心里却被猛的震撼了。她长的很象燕子，很扯淡是吧，但是就是这么神奇，很少有女生能让我感到燕子的存在。大伟的口水已经快要出来了。大伟开始评价这女生的身材了。

　　我说你打住行么，这个女生我追了。我听到了我声音里的企求。因为在我心里大伟没有炮不到的女生。只要他想。

　　大伟说哥们见笑了吧。你加油，我支持。然后知道女生叫微微，年纪比我大两岁零三个月。大伟说没发现你还是喜欢姐姐型的，我那那么多姐姐呢，早知道就给你介绍几个了。我没吭气。

　　我突然发现对追女生我好象突然一窍不通，我开始请教大伟，大伟之后会在每次上课铃响起后开始他的讲座。我则专心的听还时不时的做下笔记。后来总结出一点，大伟教我的只能用来玩一夜情，微微看起来则是很乖巧的类型。大伟的战术完全不适合微微。

　　我开始有意无意的出现在微微的视野里，但微微好象对我无动于衷。我探察好了微微回家的路线，会在微微回家的时候从后面追上然后装做偶遇什么的和她聊一路。但是微微家离学校很近，近的我说不了几句微微就到家了。可恶的是微微还骑着辆可爱的自行车，我能和她说话的时间显得很短，那段时间我潜心研究怎么去追微微，已经不去顾及大伟了，大伟在我耳边吼我吃醋拉。我没理会，我还沉浸在对微微的美好幻想中。

　　大伟说你怎么不把微微带去大本营呢，我说大本营是你的炮房人家嫌脏。两个月后微微还是在我的死缠烂打下做了我女朋友。我觉得我快要飞起来了，那段时间瘦了很多。

　　有女朋友的日子很开心，因为很多地方需要花钱，比如各种无聊节日的礼物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大伟不缺钱，可是我缺。

　　开始养成不吃早饭的习惯，早饭钱都被我积攒下来留着备用了，我不好意思问家里要钱去干不该干的事情。开始每天肚子都会咕噜咕噜的叫，大伟以后每天会给我带点包子或者零食什么的，他说听着我胃搅屎的声音感到十分恶心。我给了他一拳。但是很不客气的吃掉大伟的存粮。

　　每天放学后先陪微微回家然后再杀向大本营，大伟说没有我的日字他好孤单，他多怕怕在路上被坏人打劫，我说你他妈的别拣陌生人丢到地上的糖吃我保证你丢不了。大伟很夸张的笑完后一只拖鞋很用离的丢到我的背上。

　　我竭力劝说微微走路回家，这样我和她独自在一起的时间应该会多那么一点点，但是微微仍然不愿意。早上我会去接微微一起上学。微微的习惯是在上课前10分钟从家里出来然后看见焦急的我，然后我拉和她一起飞一样的向学校杀去，好在早上路上的车不多，要不我会被车撞死几百次的，而且我没刹车。微微总是不吃早饭，我的早饭钱全给微微买了包子，她很爱吃的那种酱肉包子，我也爱吃，微微吃着我买的包子很开心，我在上课的时候吃着大伟的水煎包，虽然超级的不好吃，但我也很开心。

　　接着我们迎来了支农劳动，这是每个学校都会有的，新疆兵团比较喜欢种棉花，估计干旱的黄土地也只能种植出棉花，其实种植骆驼刺这重种沙漠植物肯定会长的更茂盛，不种的原因是没有任何经济价值。我们的劳动就在秋收的季节开始了，时间不长也就十天吧，我们都很习惯，因为生活在这里的学生从小就被学校逼迫着参加这种劳动。我刚来的时候很不适应，但每年还是被学校勒令去拾棉花，还赖皮的给每个人规定了巨大的任务，完成不了任务是要交钱的，总之就是学校摆明了拉你出去赚钱，满足不了学校的胃口你就要自己掏腰包。我觉得我已经被历练出来了，只不过以前是住在家里，早上在学校坐车去远处的团场劳动，中午吃完自己家带的丰盛点的小菜晚上舒服的洗澡睡觉，日子可以说是种享受。

　　现在面临的巨大难题就是我们这次是要住在农田里，还是住在一个监狱废弃的监舍，吃着监狱的饭，学校还下达了任何人不得伪造医院的棉花国民证明这一无耻的通知，我们全体人马在一片雄赳赳气昂昂的豪情中坐上了出发的大巴。

　　很大一片农田，属于监狱的。随处可见扛着枪的警察叔叔和排成一队的囚犯。囚犯的衣服跟我们的校服还真的有点相似之处，我们看到后都乐了起来。

　　安排了住处，我们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墙很高，每间房子里都有个大地铺，可以睡七个人，但是我们睡了九个，原因是人员过多不好安排；我们院子对面不到30米就是真正囚犯住的地方，探照灯来回扫描给了我们很大的新鲜感。第一天晚上总是难以睡眠，男生穿着内裤集体嚎叫着流行的歌。嗓子很快在嚎叫中沙哑，女生那边传来不满的咆哮，这给了我们更大的动力。我们嚎的更欢了，跟发情了一样。后来和别的老师聚餐完毕的嘉合回来把我们赶回了宿舍。一阵卧谈，笑声不断，都没怎么经历过住宿舍的滋味。都很兴奋。话很多。我在迷迷糊糊中就睡了过去。早上天还没亮嘉合就来掀我们的被子，新疆的早上贼冷，我们用尽可能快的节奏穿好衣服，准备吃早饭。监狱的饭很难吃，都是由罪行比较轻的犯人做好，然后用桶提到我们宿舍分发给我们。囚犯悄悄说，快吃吧，今天做的包子可好吃呢，我咬了一口嚼啊嚼实在咽不下去就吐了。我说，真的好吃么？囚犯咽了下口水说好吃呢。

　　我把包子给囚犯说，你吃吧。我吃不下去。囚犯萎缩着说不行呢，管教知道了要揍人呢。大伟一把把囚犯拉进宿舍关上门说，你把包子全吃完，能吃多少算多少。不吃我就告你偷我们东西。囚犯紧张的快哭了。说学生你可不能这样呢。你这样就把我害苦了啊。大伟说，那你吃啊，你吃了我就不害你。囚犯开始吃，包子在他手里仿佛很好吃，只有菜没有油星的包子在他嘴里成了美味。大伟又给了囚犯根火腿肠说火速吃完，吃完有赏，囚犯果然火速的吃完了我们剩下的半桶包子外家一根火腿肠，囚犯说，还是学生心眼好说的我心里酸酸的。

　　每天早上天不亮下地干活，拾棉花让我的腰已经直不起来，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微微总是完成不了任务。完成不了任务微微就没哭，我会拼命的完成任务然后帮微微完成任务。每天晚上的卧谈我已经没办法参与，我巨大的呼噜让他们的卧谈很不愉快，有人建议用袜子堵住我的嘴被大伟骂了一顿。

　　盼望下雨，下雨就可以休息了。但是整个十天都没下雨，太阳毒辣的晒在我们身上，我的鼻血跟月经一样在每天的中午准时来临，无论我怎么喝水它还是会悄悄的来。

　　大伟的火腿肠已经被消耗干净，大伟爸开车送来了很多肉，鸡，鸭，鱼，这是给大伟的干粮，伴随大伟爸来的还有一桌丰盛的晚餐，作为礼节大伟爸邀请了学校的老师和领导一起去改善伙食，大伟开心的回宿舍换了衣服，正准备去享用大伟爸准备的晚餐时，被嘉合骂了回来，理由很简单，嘉合骂大伟一点不知道羞耻，只知道吃喝。大伟很生气的掂了几扎啤酒回来了。那天嘉合他们那帮老师都喝高了，我们在宿舍也喝高了，喝高的还有我们的班长，班长喝高了说这三年一定会跟我和大伟报仇。我和大伟用啤酒瓶子使劲的锤他的脑袋。很解气。后来班长问为什么他的头这么疼啊。大伟说你煞笔啊，喝酒了头能不疼么。

　　太累了，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感觉，班里所有的人都快招架不住了，结束的日子就在我们的期盼中象个害羞的小姑娘姗姗来临了。临走的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高了。我迷糊的闯进了女生宿舍，把里面的女生都赶了出来然后在一堆胸罩中睡着了。最后还是嘉合把我背回了宿舍。嘉合还是能理解我们的辛苦的。我并没有挨揍，大伟在棉花地的无聊中终于被迫无奈和班里一个姿色不错的姑娘勾搭上了，在那个我们都喝高了的夜里，大伟和姑娘在一个黄土坡后面快乐的发生着关系，姑娘情不自禁的叫声引起了哨塔上警察叔叔的注意。

　　“什么人！”警察叔叔喝道。

　　大伟大停止了动作，开始慢慢穿上自己的裤子。接着探照灯就打了过来，大伟躲在土坡后面装做那里没有人，空气中穿来了真切的拉枪栓的声音，大伟控制不住了，举起双手站了起来大吼，别开枪我是学生。然后大伟身下的女孩开始穿裤子。一分钟后来了很多警察围住了大伟和他的小婊子。确认他们不是越狱的犯人后把他们带回了学生住的大院。这成了大伟日后在班里的笑料。

　　大伟从那天以后和那个小婊子彻底断绝了关系，分手的理由很简单，大伟说是在党和政府的压力下分手了。我嘲笑大伟是被警察叔叔的枪吓阳痿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我也很快就分手了。我手上被棉花杆划伤的口子还没愈合心上又被重重的剜了一下。微微说跟我在一起很开心但是她做我女朋友只是出于我对她好她的感动，涉及不到半点爱情。我坦然的接受了微微的分手邀请。

　　然后在那天晚上失眠了，。抽烟了。在外面乱晃，不想回家，走着走着，就蹲下趴在膝盖上哭了起来，哭的很顺畅，不需要酝酿。然后开始正常的上课，然后就是继续看着大伟在大本营里糟蹋未成年少女和被成年大姐姐糟蹋。这样的生活我觉得应该也挺好，只是看见微微在班里跟别的男生有说有笑心里总不是滋味，开始喜欢打架，跟流氓集会，打完了会被抓，在派出所警察叔叔狠狠的踢我的肚子，我痛的受不了就给大伟打电话，大伟不论多冷的天都只穿个体恤跑到跟前的派出所，一进门嘴很甜的就说叔叔好我爸爸是谁谁谁，然后就是对我的无限的赞扬，比如说我学习优秀什么的人怎么怎么老实，这次绝对是什么误会。然后警察笑呵呵的把我放走，次数多了，再被抓进去警察叔叔就不打我了，把电话给我让我给大伟打电话，我对大伟说你他妈就不能穿厚点么，不穿厚点你能打车来救我么。大伟说我就是要让你觉得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