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没好气的说:“什么女孩子?刚听完黄段子就YY出女人来了?你比曹劲还不要脸!”
这句话让洪潮东张嘴结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曹劲担心高歌把矛头转向自己,急忙问洪潮东:“什么女人?”
“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还冲我笑了笑!”
高歌在旁边更来劲了:“她还想和你睡呢!你怎么不和她走啊?!”
洪潮东有些不高兴了:“你怎么总是冲我来啊?老曹毕竟是个男的,你一女孩子怎么也说这种话?”
不是洪潮东不明白,世界变化快。如今这年头,有的女孩子比男孩子还开放。关系要好的男女朋友在一起讨论点成人话题,实在正常不过。
但洪潮东的话还是让高歌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吭哧了半天才说:“我只是说这种话,而你是办这种事。”
曹劲又问洪潮东:“什么样的红头发?”
“说不出来,与普通染出来的那种好像不太一样。挺怪的一种颜色,有点……有点像是血红色!”
高歌揶揄说:“你是撞鬼了吧?!还是个女鬼!不过既然是女的,也可以算是作艳遇!恭喜你了,什么时候办喜事一定要记得给我发帖子!”
“我看倒是你要和男鬼办喜事了!”顿了顿,洪潮东重申:“真的有个红头发的女孩子!”
陈曦在旁插话:“你是在给我们讲鬼故事吗?啊~~~~!真吓人!十二点了,休息吧!”
曹劲看看表,时间的确不早了。他对大家说:“那就让东东的女鬼和高歌的男鬼凑一对吧,咱们该睡觉了。”
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先后进入梦乡。
洪潮东刚开始的时候根本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回忆刚刚的那个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孩子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慢慢的,一阵困意袭来,上下眼皮拼命往一起合,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洪潮东突然感觉有人推自己。他迷迷糊糊得睁开双眼,看到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子正款款走进门来,对着自己又是一笑,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语速不急不慢,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就像是学生在背诵课文一般。
洪潮东心中感到一丝不安,有些磕巴的回答:“我……我叫洪潮东!”
那女孩又是甜甜的一笑:“很好听的名字!”
“你……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只是我很喜欢你,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有……很多朋友!”
“我要你和我永远在一起!”
“不!我有女朋友了!”洪潮东咬着牙扯谎。
其实这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但她那诡异的样子,显然不是做女朋友的上佳人选。
“谁说要做你女朋友了?!”对方当场让洪潮东下不来台:“我只是要和你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
洪潮东定下神来,仔细观察起这个女孩子。觉得对方的表情很怪异,似乎是在笑,却笑得十分僵硬,像是硬挤出来的一样。那一头长发泛着血红色,毫无光泽,垂在肩上,半遮着惨白的面容。而她的连衣裙,也是一样的惨白颜色。夜半三更,无论是谁都无法对这样一个人产生好感。
“也许只是妆化得太浓了一点!”洪潮东安慰自己。
但他突然间又觉得不对,车厢里早已熄灯,只有门外过道几盏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可为什么他却把这个女孩子看得这样清楚呢?这个女孩子浑身上下就像笼罩着一层残白色的光晕,让人可以把她浑身上下,以至于根根发丝都能看得十分真切。
洪潮东的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了,他想叫醒几个朋友,却发现对面的两个人——下铺的高歌和上铺的陈曦都一动不动,甚至看不到呼吸时候身体的起伏。侧耳听听,在寂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包厢里,也听不到他们发出的一点声音。就连上铺的曹劲也是静静的躺着,全然不像平常那样翻来覆去。他又想起隔壁包厢的那个女人和孩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十分安静。
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而且越来越急促。
“老曹!!!高歌!!!”
洪潮东大声喊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大家仍然静静的躺着。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四周,一切似乎都凝固住了,或者说,是时间停止了。
红发女子笑了起来,告诉他说:“他们都睡了,听不到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睡了?”
“我知道很多事情。我还知道,你也和他们一样在睡着。”
“我没醒吗??”
难道自己真的是在做梦,还没有醒过来吗?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痛。可眼前的这一切,都真的像是梦!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头非常痛,又一阵困意袭来,他拼命抵挡上下眼皮的互相靠拢,但却枉然,眼前红发女孩子的身影也随之越来越模糊。他头一歪,又睡过去了!
“洪潮东!”
洪潮东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从睡梦中悠悠醒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刚刚真的是一场梦。
“洪潮东!”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干吗?”他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声。
当他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的时候,感到自己浑身的毛发都立起来了。
正是那个红发女孩子,此时正站在门外,带着那股诡异的微笑看着他。
“洪潮东!”那个女孩子又招呼到。
洪潮东又喊了起来:“老曹!高歌!”
他想让自己的朋友都起来,看看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包厢里其他三个人马上被吵醒过来了。
高歌带着恼怒的神情看着他:“三更半夜的,你鬼嚎什么?”
“你们快看看,快看!我没骗你们,真有个女孩子,红头发!”洪潮东语无伦次地说着。
高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没有看到一个人,应该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只有空荡荡过道里的指示灯,在摇曳着微弱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