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考试非常轻松,接下来的两天便如行云流水一般顺利了,我知道这多亏了海风那场别开生面的音乐会,还有那一夜空前绝好的睡眠,事后我才知道他在牛奶了加了适量的安眠药。
试后我知道一切胜券在握了,刚想和海风说声谢谢,他又忙活那些女人去了。我怎么碰上了这样一个好色之徒呢。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待,我是个对梦很敏感的人,若是做了好梦就会兴高采烈,对着老虎一顿胡说,若是做了坏梦就整日不语,看见老虎也是沉默。
小竹这些天都是跟在我后面二哥长二哥短的,她似乎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经常拿些别人写给她的情书给我看,我脸色阴暗的命令她撕掉,不许早恋,她乐的花枝招展的,悄悄告诉我,她一个也看不上,叫我放心。我之所以那么做无非是想摆一下做兄长的架子,怕她胡闹耽误了学业,在农村除了考大学还有什么出路?尤其对于她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我爱着小竹,除了海风就是爱她,全然无私的爱,希望她幸福。她也和我最好。总来和我说话。
一日,我在场院里翻晒牛草,她也拿了把木叉帮助我,我回头看她,这天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背心,很长,可能是别人淘汰给她的,被她揪着下摆系在腰间,更显出了腰肢的纤细。这些年她总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如今突然看来,一身藏起来的肌肤又白又嫩,丰盈如雪。她有一个可爱的翘鼻子,眼睛深陷,更显得眼仁乌黑亮泽,头发是蓬松的生来的小卷,象西方画里沐浴的美人,年轻的象是要飞翔,生动的就是一首歌!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靓丽的,我都惊呆了。
老虎在这个时候从她身边绕来蹦去,她咯咯的笑个不停,那样子象是纯洁的天使。
“小妹妹!”一个拎着皮包的陌生人走进院子,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老虎好象发现了猎物猛的扑上去,那个人并不慌张,冲老虎伸出手指在嘴上嘘了一声,然后示意老虎趴下,老虎居然真的象喝了迷魂药一样,一边摇尾巴,一边趴下了。
我觉得很奇怪,没有人能让老虎买帐,它是个连野狼都不放在眼里的猎狗,这个人怎么让它臣服的?我细看这个人个子很高,有一副落腮胡子,眼睛深邃而凝重,浑身的肌肉紧绷绷的,仿佛要炸裂身上的衣服一样。我感觉他象座山,自己马上就要被他压死了。
“什么事?”小竹半天才缓过神来。
“那边的汤家搬到哪去了?”他语言极有礼貌,语气却有点轻浮,小竹被他盯视的后退了两步,脸也红了。
“你有什么事吗?”我走过去挡在妹妹前面。
“我是他家的亲戚,以前不是住在你家的隔壁的吗?现在搬到哪去了?”
“村西第三家。”我迎着他粗野的目光望上去,他更象个土匪,但是我没想到以后我会和这个土匪结下不解之缘。他突然走向我,看着我脖子上的怀表,那一刻我觉得他眼中有愤怒,还有悲伤但是是深藏的。
他道了声谢谢后转身朝村西走去,因为个子高,身影非常流畅。
过了几日的一个晚上,汤沃野忽然来我家串门,他的二女儿刚满周岁,被他抱在怀里。我因为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很是高兴,所以又是端茶有是递烟。自从我上了初中,他就与我不那么亲近了,我很怀念他以前将我抱在怀里的感觉,很安全温暖。他的小女儿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小东西,皮肤黑油油的,脸蛋如苹果一样,使人有见了想咬一口的冲动,我就真的抱过她了,在小屁股上亲了一下,她瞪圆了眼睛叫道:“有粑粑,脏!”
“我喜欢,不怕脏!”我笑着说。
不想小家伙忽然抱住我的脖子咧咧嘴撒起尿来,逗得大家全笑了。我最爱这个时候的孩子,象莲花一样纯洁,不染沉埃。打她她也哭,骂她她也不生气。沃野也极爱她,成日的驼在背上,走到哪驮到哪。
坐了一会儿,汤大哥起身告辞,我送他出来,他吞吞吐吐的,好象有什么事要说。
“你怎么了?”我问,“有事你说话!”我逗他说。
“真的有事,你能帮我给你姐姐送封信吗?”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犹豫了,毕竟姐姐和姐夫过的还可以,不宜再节外生枝。但是看他恳切的目光我又不忍心拒绝,最后点点头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