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冉走过了许多地方,认识过许多的男人,但都不是她想要的结局,没有一个值得她为他选择留下来的,放弃继续漂泊不定的生活,直到小安的出现。李冉觉得荒芜已久的心得到了安慰和宽容。然而这些都是小安一开始给李冉的错觉,其实小安并不能给李冉想要的,因为小安是一个不懂得照顾别人的人,轻易的忽略了别人,李冉和小安在一起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你为什么不想和我做爱?”李冉直接的问小安。
“我不想,我怕我太接近你,我会有所改变。”小安的意识和动作都在拒绝着李冉,对李冉已经迎合上来的身体无动于衷。小安转过了自己的身体,背对着李冉。
“你怕改变什么,我不懂。”
“我怕我对你陷入得太深而不能自拔。”
“你在撒谎!你喜欢他是吗?”李冉已经在床上做了起来,乳房袒露在空气中,依旧那么坚挺着;她手中点燃了一支烟,曼妙的烟圈向上翻腾,慢慢的舒展开来,好象舞者的一段展示一样。
李冉接着问小安:“你还记得我们刚开始在一起看的电影吗?”
“记得,好象是《亚历山大》吧。”小安记起了这部美国的片子,同时也想起了和亚历山大一起做爱的那个女人,两个晃动的乳房像椰子一样,让男人轻易的失去欲望的东西。
“你还记得亚历山大看着另外一个男人的眼神吗?然后她对他说:youlovehim?”
小安沉默不语。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爱恋轻易的被眼前这个女人看穿是多么一件可怕的事情。
“你不要再说了。”小安试图阻止李冉,他讨厌女人的自以为是,更何况是把自己内心最隐秘的事情毫不留情给呈现了出来,小安不能够忍受一个女人这样肆无忌惮的对自己的窥视,而且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李冉冷笑了一声,然后安静的走开了,房间里面只剩下小安一个人,他能够做什么呢?他并不能够阻止他和李冉之间迟早都会延续的裂痕,这是无法避免的,就如同即将到来的如墨一般的黑夜一样。
小安疲惫的走出了房间,进入了这个如墨一般的黑夜。黑夜将他彻底的包围,他好象一只困兽,缓慢的腾出自己的身体,藉以对天空发出吼叫,释放内心的情感。失去的人可能找的回来,但失去的心是无法再恢复的。
小安那无力的眼神告诉我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你和李冉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吗?”我问小安。
小安默然的看了看我,然后摇了摇头说:“感情的事真的能够挽回得了的吗?更何况她是一个如此坚决的女子。”
“那你就这样轻易的放弃她,让她从你的身边消失。”我说话的语气稍微的加重了一些,希望能够影响或者改变小安的一些想法。
“那还能怎么办。”小安把手中的烟屁股丢进烟灰缸里说,“你看这烟,我如果现在不掩灭它的话,等它烧完了也就自然的灭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小安说话的态度变得毫不在乎。
“你知道李冉为什么要离开你吗?”我紧紧的盯住小安的眼睛,害怕他逃避了最真实的东西。
“我知道,那是因为她看穿了我对你的情感。”小安说的话如水一般的寂静,可是对我有非常大的冲击,他没有回避真实而是选择直接的面对,我可是有点慌张和无法接受了。
我无法面对一个男人如此直白的话,第一次感到小安是多么的令人窒息。
“我想并不是因为这个。”我努力掩饰小安对我所说过的话产生的影响。那绝对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错误,不能够称之为爱情的。
“那是因为什么?”小安玩味的笑着说,他全然不顾我的紧张,似乎已经把我看透—我是接受不可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
“你既然知道李冉的过去,你为何这样的对待她?你有没有为她着想过,她毕竟是一个受过伤的女人。”我的情绪有点激动了。
“我怎么对待她了?”小安开始质问我。
“你为何碰都不碰她?”我从激动开始气愤,“那是因为你嫌弃她脏是不是?并非你想象的那般的美好,你回答我是不是?”
“不是。”小安坚决的响应,“那是因为我发现我的感情开始出现了偏移,我不想欺骗她,我更加的不想再去伤害她。我一直怀疑过我自己,你知道吗?我很痛苦。”
“你现在把你一个人的痛苦加注在了两个人的身上。”我如实的说。
“我不能再欺骗我自己了,那样我会崩溃的。”我想小安已经崩溃了,对于爱情,对于他自己,他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留住李冉,同时,他也没有好的借口让我心甘情愿的代替李冉。
李冉走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我。她说:“我一直在想,我是否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我根本就是一个多余的配角。”
“其实,对于生活本身而言,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配角。”我对李冉开始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来,对于她的离开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才算合适。
“呵呵,是这样的吗?还蛮有意思的。”我感受到了电话的另一端的李冉,她拥有一张落寞的脸,没有多余的表情,和我说着随意的话。
“你真的决定走吗?”有的时候我就是这么的蠢,明摆着的事实我还想试图去改变它,对于一个已经付出行动的人来说,我现在的任何努力都是白费的。更何况我不是小安,我有什么理由让她留下来呢?而留下来又能怎么样呢?小安会改变想法爱上她?然而这些都是已知的不可能。
“我不走,难道要我继续的忍受吗?”对于李冉的话我无可辩驳,我也不想辩驳,那样只会加深她的伤痛,或许这样安静的离开对彼此都好,让自己选择一个更好的方式释放自己,开始寻找新的归途。
我在键盘上敲下这些冰冷的文字,不加以任何的情感,好象他们都没有以真实的面目出现过,只是虚拟世界中的符号而已。
我把发生的事情写成了文字发在了网站上,供别人阅读,其中就有彩。
彩告诉我说:“一个人的去留是她本身就有的局限,别人并不能够做些什么,就像我要见你一样,你不能够阻止我的,除非你有意的离开,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说的很透彻嘛。”
“我生活的地方或许有点和她相似,但又有着区别,我想我能够感知她的。”
每一次听着彩所说的话我都够感受得到她能够轻易的看穿我们生活的起源,好象以一个救世主的姿态站在我们中间一样。
多多死了,死的一点都不让人惊讶,小安还是没有完成自己的感情寄托,毕竟狗是取代不了人的。
小安把多多装进了一个黑色的袋子,然后丢进了垃圾站里面。
“你就这样解决了多多吗?”我心里面以为小安最起码为多多搞一个简单的安葬仪式的,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过,可惜狗就是这样在小安的心中没有价值。
“那还能怎么样呢?”小安反过来问我,好象我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幸亏我没有。小安接着说:“它只是一条狗而已,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会在乎它的,即便当初我花了不少钱把它买了回来。”
我对小安笑了笑说:“我想也是。”
小安用手摸了一下肚子说:“我饿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是啊,我们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吃饭了。”我不自觉的感叹着。
小安苦涩的笑着说:“那是因为你总是躲着我。”小安再一次把我牵入到他对我的感情当中,那是我不愿意面对的,因为我无数次告诉我自己说我是没有能力承受两个同性之间的爱情的,那样的压力是超乎于寻常的,不符合心中早就形成的男女搭配理念。通常这个时候我会想起彩的,我希望她在我的身边,这样我就有好的借口去对待小安。
小安看我不说话,为了避免继续的尴尬,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我最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馆,味道还不错,我们现在就去尝尝。”
我有意识的拿开了小安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我想两个男人走路没有必要这样的接近,然后并排和他走在同一个街道上。
小安傻傻的笑着对我说道:“这样也好,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同性恋呢。”
我知道同性恋是我不敢轻易涉足的东西,她本身就是一个深渊,只要你踏了进去你永远就翻不了身,有个姓张的就是一个例证。
这是一家不错的店面。我走进门就注意到了墙壁上的一副画,那一副齐白石老先生的名作。我不免发起感慨:“这个地方还有齐白石的画啊?”
小安回应我说:“那肯定是假的了。”
“这个我也知道,画虽然是假的,但是在于画所传递的信息,像这样的地方并不算高雅,挂上这个东西实在有点浪费。”
“管他呢,我们点菜吃我们的。”小安无所谓的说,“我也不是什么文人雅士,不在乎这个,我在乎的就是这里的味道,这个的海鲜不错,听说是这里的拿手菜。”
服务小姐接过小安的话说:“这位先生说对了,看来是这里的熟客了,我们的菜都是招牌菜,保证好吃。”
“我是第二次来你们这里的,并不算什么熟客。”
“那有没有关系啊,重要的是我们的菜适合你们的胃口嘛。”这个服务小姐的脑袋看来是挺灵活的,口才还不错,不像有些失去水平的大婶只会说,唉,你们叫什么啊?我们听了这话后不免产生联想,我们来叫什么呢?是来叫鸡而不是吃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