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微微亮,长安一如既往的繁华。可是,它的监牢却是那么的阴暗可怖。金玖璘将莫茗迷醉后关进了大牢,用这种方法,一定会引出魅影的。
小紫临窗而坐,晨曦的风清爽极了,微微的吹动着她那已经泛白的鬓发。
“夫人!”下人匆匆进入大堂,身后两人驾着受了伤的金玖璘。
“啊!”小紫惊呼,“璘儿,你受伤了!快,把少爷抬进屋里,再派人去叫郎中!”
坐在床边,小紫的眼中蓄满泪水,他轻轻的摩挲着金玖璘略显苍白的面颊,“璘儿,让你受伤了……”
“娘,孩儿没事,真的,您不要自责。”金玖璘勉强的挤出笑容,一向有着一股邪气的脸,此刻,却写满温柔。“倒是孩儿自己没用,不但没有抓到魅影,反而伤了自己……”
“好孩子,不要这么说,娘不怪你。都是那个魅影!竟然敢伤害你,我一定不会饶过她!”
除了金玖珧整日心不在焉,总算还是平静的过了一阵子,直到听闻参宿门重新兴起,魅影回到了参宿门。
那日,紫夫人带着金玖珧去化生寺求福,府中只剩下金玖璘一人。
一道蓝色的身影,脸上仿佛砌满冰霜。
“我要杀了你,金玖珧!”莫茗向金玖璘夺去。
一道金光掠过,莫茗看着被打落的武器,又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娘,为什么……”
依旧是那淡淡的清丽夹杂着无法掩盖的妩媚,眼底写满了让人难以自拔的魅惑。她的出现,令四周的空气仿佛突然降低了温度。
“魅影……?!”
“我知道你们在外面,进来吧,把该了解的了解了!”
紫夫人与金玖珧踏进屋子。
“茗儿,对不起,我才是金玖珧。”莫茗呆在那里。
面对着三十年的仇人,紫夫人有种想要扑上去将她撕碎的冲动。随后的几句交谈,竟是那么惊心动魄。
“说起来茗儿也是金枢权的亲生骨肉呢!”紫夫人感到有些天旋地转,金枢权当年果真……金玖珧和金玖璘,竟也不是他唯一的亲生骨肉了……
“金玖珧,你带着茗儿走吧,永远不要再回来!”紫夫人再次感到了眩晕,魅影怎么可以容忍同父异母的兄妹在一起!然而,当她看到金玖璘拿着剑冲向那二人时,她又忍不住地拦住了他,骨肉相残,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娘,恕孩儿不孝,孩儿……走了!”
“珧儿!”紫夫人不愿相信,自己的亲生骨肉,竟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背上那不忠不孝之名,哪怕那个女人与他有着那样亲近的血缘……
金玖璘再次冲了上去,魅影挡住了他,直到金玖珧和莫茗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魅影,你与我金家的债该了解了!”紫夫人攥紧了拳,再也按捺不住了。
魅影诡秘的一笑,紫夫人与金玖璘感到了一瞬的恍惚。金玖璘晃了晃脑袋,腰间佩的剑已经抵住了魅影的咽喉。
“魅影,你也不过如此。”紫夫人冷哼一声,“璘儿,不要犹豫,快动手!”
金玖璘用力向前一刺,却没有感到任何阻力,魅影依然诡秘的笑着,剑穿过了她,她却只是个幻影。“当……”剑从金玖璘手中滑落了。
“你……你……究竟是……”紫夫人惊恐的问道。
“我是谁,呵呵呵……”魅影的身影依然立在那里,声音却从屋子的四面同时发出,空灵而诡谲,“我是魔族的人啊……”
“魔?这世上……真的有魔族吗?”
“自从天帝与蚩尤那一战之后,我们魔族便没落了,大部分被神佛所伏,幸运的还能入轮回,不幸的只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像我这样能够隐匿在人间千年的,已经寥寥无几了……”
“像你这样作恶多端的魔头怎么没有被神仙抓起来!”金玖璘忿忿道。
魅影的幻影消失了,接着又出现在了另一处。“你可知道三十年前我为何要杀你一家?”
“那年我随老爷外出求学时府中还是一片祥和,谁知回来……竟成了那个样子……”紫夫人想到当年的情形,依然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