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的时候碰到一个老头,那老头看见我从高其那门走出来,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但我全然不放在上,提提嗒嗒的下了楼。
下楼之后我看了看太阳确定还只是中午,我百无聊赖的蹲在楼前的一方树荫下看蚂蚁搬家,时不时的用烟头去烫那些蚂蚁,但那蚂蚁像是被弄兴奋了一样,跑的更加勤快。
抽完3支烟后我拍了拍手,走了。
我走到比较混乱的一条街,胡乱的吃了些东西,感觉胃沉沉的,走路都有些颠簸。我在两个餐馆的中间看见了一个年久失修的快要坍塌的公共厕所,马上冲了进去。
从厕所一出来我就看见了林凡,她正攀在一个男人的胳膊上。那男的很年轻。我装着没看到她的样子走上去在她面前停下,她马上跟我打招呼。
“哎,你怎么在这啊?”林凡拍了我一下。
“噢,这么巧啊,刚才在这里吃了点东西,你怎么也在这啊?”我看到她表现的十分高兴。
“是啊,我们也刚在这吃了东西。哦,忘了跟你介绍了,这是我小弟,叫永安。”她指了指旁边的男的。
“噢,你好啊!”我恶心的伸出手和他打招呼。
“恩,你也好。”他很拘谨。
“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啊?”我笑着对林凡说。
“回马家台,我在那开了个小超市。”林凡说,从包里拿出烟给我点上。
“那感情好啊!和我一样,从良了啊。”我开玩笑。她也笑着说,看了看永安,又扭过头来对我说:“这几天你还好吧,柳眉还好吗?”我说:“混着过嘛,凑合。”她笑着点了点头,说:“我们也是,都一样。”我说:“是啊,都一样。”
“天还早,要不去我那坐坐,我那可有上好的龙井。”林凡对我提议。
“成啊,你就知道打我软肋,明知道我是受不了好茶诱惑的。”我抽口烟,跟他们的步子走,“你们小超市都卖点什么啊?”
“食品啊,饮料啊,咳,我也不清楚,这事全是他搞定的。”林凡指了指永安。
“行啊,哥儿们,从良的本事还真行,”我又对林凡说,“我怎么没听过你哪有个弟弟啊?”
“恩,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多了个弟弟。”林凡说完笑着看了看永安。永安很安静,从头到尾都没讲什么话,他的嘴巴总是叼着烟。
马家台没变多少,林凡的超市很小,货架挨的很紧,看上去琳琅满目。林凡把钥匙扔在桌上,从收银台的柜子里找出一包茶叶,说:“走吧,去屋里吧。这没开水。”永安等林凡出来后,把卷闸门拉下,然后我们一起走相林凡的屋里。
那小屋收拾的很干净,有一张四方桌,桌上摆着菜和剩饭。破旧的沙发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坐垫。我说:“你这屋子比我的强,干干净净的。”
林凡笑着说:“不都是住吗。”我说那是那是。永安从桌子底下取出一个暖瓶帮我冲上龙井,一股清香立即就飘散了出来,弥漫了整个小屋。
“我今天刚去看了高其他们。”我喳了口茶对林凡说到。我注意林凡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淡淡的说道:“他们还好吗?”
“好行吧,”我继续说,“进去刚被放出来。”
“人没事吧?”林凡边抽烟边问我。
“能有什么事,好的很,我去的时候他们还在打麻将呢。”我回答到,又说,“高其叫我打听你的情况。”我看着她的眼睛。
“他要知道我干什么?”林凡问我,眼中尽是无知。
“你知道他喜欢你的,干这行的难得动什么感情,他算是不容易的啦。”我向她说到。林凡看了看永安又对我说到:“你别告诉他,我现在很好很平静。以后他们的事我也不想过问。”
“我知道,我正想以后怎么跟他说呢?”我喝了一大口茶。
“这是你事了啊,我今天可是请你喝了上好的龙井,你不要害我啊。”林凡看我犹豫不决。
“哎哟看来这茶真是不该喝。”我笑着对她说。她表情也放松了,笑着问我:“你怎么还和他们搞在一起,柳眉知道吗?”
“知道,她今天去她妈那了,说是什么表姐生孩子了。”我解释到。
“你怎么不陪她去啊?”
“我去干什么呢?不想去,我怕她妈。”我又喝了口茶,杯子空了。我去找暖瓶,林凡说:“我来吧。”取过暖瓶帮我把杯子打满。
“这茶这够意思。”我对她说到。
“是啊,要不这袋你拿去吧。”林凡提议。
“那感情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笑着说。
“文皱皱的真够恶心的。”林凡也笑着。
“还别恶心,现在就这套最有效,小妞都爱听这个。”我严肃的说到。
“你还真赶潮流,”林凡笑了笑又说,“这玩意你是跟谁说呢,柳眉还是别的小妞?”
“你套我呢吧,你以为这茶是酒啊,这话我还没过谁实验过,刚才对你说过,你晕么?”我开玩笑,
“恩,晕了。”说完,哈哈大笑。
那天下午我感觉永安就像个幽灵一样,彻底的没讲过一句话,在我的记忆里若隐若现。我记得我跟林凡讲了一下午的话,还答应她不向高其泄露她的情况,但记不清永安在我们讲话的时候在哪里,我分明记得他和我们一起进屋的,但我临走时却没看见他来送送我。
我带着这个疑问走在回家里的路上时,天色已是一片漆黑,我看见我屋里没有灯光,走道那儿伸手不见五指。我脚被绊在楼梯上,膝盖磕在楼梯上了。我当时不能判断我是不是很严重,但能明显的感觉到在流血,并且很疼。我一边操着不知道谁的妈,一边颠簸的摸索到家门口。
我掏出钥匙,却怎么也找不到钥匙孔。这时家里的等马上亮了,我发现门是开的。一把推开门,低头看见我的膝盖骨头清晰可见,血很干净的往腿下流,形成一条血管。柳眉一见,惊奇的翻身下床,过来搀着我。
“怎么啦,不会是跟人打架了吧。我就知道高其他们找你肯定没什么好事。”柳眉边说边抱怨,她需要找一个心理平衡点。
“瞎说什么呢,楼到太黑我磕到楼梯上了。”我积极的为我的朋友们开脱莫须有的罪名。
“太可怕了,”她小心的看了看我的伤口说,“很严重,现在怎么办啊?”
“厨房有碘酒,拿来我擦一擦。”我把茶叶扔在桌上对柳眉说到。
“那管用吗?”她边说边走向厨房。
“这怎么用啊?”她看了看我,手里拿着小瓶碘酒。我说:“床头柜子上有棉签,你拿过来。”她马上又去拿棉签。
“用棉签沾上碘酒擦在伤口上。”我指挥她。棉签碰到我的伤口时很疼,我不知觉的腿动了一下,踢到了柳眉。
“你干什么啊?”柳眉抬头看了看我,眼睛中尽是惊恐。
“它自己踢的不能怪我。”我解释说着。
“很疼吧。都怪我,我要是把灯打开就好了,那样你就不会摔到了。”她说的很委屈。
我说不关你的事。我试着安慰她,她还是着急的找人出来责备。“都怪高其他们,你说他们找你什么事啊,他们不找你你也就跟我去我妈那头了,那样也不会弄成这样啊!以后再也不去找他们了。”
我再次强调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再说了,他们不找我,今天我也不会跟你去你妈那头的啊。”
她抬头看了看我问为什么。
我说:“你看我的样子像好人吗?我怕你妈见到我了不高兴。”
“那你就永远不准备去了啊?”她很不能理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装出一副咬牙切齿的痛苦样分散她的注意力。她看我那么痛苦果然很小心的为我去擦伤口了。她弄的很仔细,这让我很温暖,也很累。终于过了10分钟她才肯罢休。我收拾好东西后看着她给我处理过后的伤口,就像欣赏着自己的艺术品。
“还疼吗?”她温柔的问了问我。我点头说:“不疼了。”她说你不疼点什么头啊。我马上又摇了摇头说:“疼。”她笑了笑说:“都成这样还玩的那么带劲。” 又问我:“你吃了吗?”我点头。她说:“到底吃了没有啊,点头表示是还是不是?”我笑着说我吃了。她一脸失望,说:“我还专门等你回来吃饭的呢。”我怕辜负她,对她说:“那这样我陪你吃吧。”她很高兴的在我面前用几个小凳子拼在一起,然后端上来饭菜。
“你今天晚上还洗不洗啊?”她收拾完碗筷问我。
“伤口不碰水就行了,你帮我洗,小心一点。”她很小心的为我洗完了,然后扶着我撒完尿再扶着我上床,最后自己去洗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上床睡觉。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伤口还在流出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柳眉看的心惊肉跳说:“去看看吧,再不看我怕要出什么问题。”我本不想去,但她却苦苦要求,并且慷慨的承担医药费。我说:“你哪来的钱啊?”她说:“这你别管,我自己攒的不行吗?”“你还在攒私房钱啊?现在什么年代了,还真找不出像你这么落后的人。”她怒视我说:“这是我妈给的,咱两过日子用的是咱两的钱,我妈的钱是给我的。”“这么回事啊,我又没说你什么,你攒不攒钱我都没有责怪你啊。”
“今天不在家吃早饭啊?”我下床颠簸着要去卫生间。
“还怎么吃啊,都那么晚了,昨天我生怕碰到你的腿,一整夜都没睡好。”她一边对着镜子化妆一边对我说。
“是吗?真对不起啊,哎我昨天晚上磨牙了吗?”我笑着对她说,准备进去刷牙。
“还不是很严重。我也迷迷糊糊的,没注意听。”她解释着,用手匀自己的眼袋。
我进去之后发现还是没有我的牙刷,我问她:“哎你看见我牙刷没有?”
“哟,我昨天忘记买了,今天去买吧。”她化妆完毕站起来,一脸歉意。
“得,我还是用你的吧。”我把牙膏挤上她的牙刷。
“行,你用吧。”她又坐下对着镜子孤芳自赏去了。
她扶着我下楼的时候跟个侦探一样,仔细的寻找昨天我摔倒的案发现场。结果令她很失望,她什么也没找到。我说:“这有什么好看的,找的那么带劲,有奖啊?”她不语,小心的搀着我,怕我再次受伤。
我跟她讲去早点摊上胡乱吃点算了,她说先去看了医生,确定你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之后再去跟我找吃的。我想不到的是那个小诊所是在马家台,我更想不到的是那个诊所是个儿童外科诊所,兼治发烧感冒之类的。柳眉很热情,而显的那大夫很冷淡,看一眼我伤口像审犯人一样问我是怎么弄的。柳眉答的飞快仔细,根本用不找我来插嘴,那大夫一副横眉冷对,呵斥说怎么那么不够小心。柳眉连忙说:“是,是,是太不小心了。您看您给治治。”
柳眉还没有等到回答就听见有人说:“大夫您给我家孩子看看吧,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今天烧的特厉害。”那大夫显然更关心祖国的花骨朵儿,马上去看那孩子的病情了,把我和柳眉晾在了一边。
柳眉一看就火了,眉头一皱说:“这什么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哪有半道儿杀来出个病人就把先前的丢了不管的,我看这人是不是看病看糊涂了,没一点谱。”
我看那孩子一脸病态,那孩子的妈妈满目愁容,小声对柳眉说:“你看看人家孩子都那样,你吵什么啊,来点同情心啊,别这样,搞的别人娘两不好意思。”柳眉见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沉默的点点头,看着那孩子,双目紧闭十分痛苦。她看了看我,说:“那孩子也怪可怜的。”我说:“是啊,你也要理解孩子的妈妈,你看你妈不也疼你吗,还偷偷给钱你。”她也不看我,看见了我的伤口问我是不是饿了。我说我早饿了,你去跟我买早点啊。
她扭头看了看周围说:“这里这时候也没有什么东西吃了,我看有没有超市,跟你买点面包啊。”我点头同意。
我看见她走过那条小街,走向了林凡开的小超市。那大夫在那小孩脸上一阵乱摸后说了句“打点滴吧。”我顺着那小孩的方向望去,发现了一个小屋,那屋里全是小孩,都挂着点滴,一个一个精神不振,孩子的父母们更是精神委靡。我看见大夫把针头刺进小孩的血管,立刻那小孩来了精神,一声惊叫凄厉的划破长空。小屋的孩子听见了,纷纷响应,号啕大哭,低声抽泣,边哭边笑的应有尽有。
大夫处理完了,大手一挥,那小孩也进了那间小屋。然后又过来看我。
“我先给你挂瓶点滴吧?”大夫征求我的意见。
“我说您看着办吧,怎么快怎么办。”那大夫像是憋久了的将军突然听到了打仗的命令,二话不说冲进去迅速的配完了药给我挂上了。然后我看见柳眉蹦蹦跳跳的从街对面走过来,手里拎一大包东西。
“你猜这超市是谁开的?”还没走近柳眉就问我,像掌握的秘密一样要跟我透露。我摇头说不知道。
“林凡!”她睁大的眼睛似乎还在惊奇。我说哦。她然后眼睛睁的更大说:“你知道吧?”我摇头说不知道,她说:“那你怎么不奇怪啊?”我心领神会,张大嘴巴,故做惊奇的说:“啊?是她开的!”柳眉一见笑了说:“真是不正经,她跟一个小孩开的,说是她小弟,哎你信吗,她啥时候多了个小弟呀?”我说:“这你得问人家啊?我哪知道啊?”我一把接过她提的一大包东西,有可乐有面包,还有辣酱。
“她都没要我钱。”柳眉向我补充到。
“你还真会占便宜。”我边吃面包边说,“哎你把那酱给开了,沾点酱,不然太没味了。”
“你不能吃辣的。”身后传来了大夫的声音。
“哎不吃不吃。”柳眉侧身看了看里面,然后把酱瓶打开,拿面包沾上酱递给我,小声说,“老家伙老糊涂了,不沾酱谁吃的下去啊?”
我笑着接过面包说:“你还真是两面三刀。”抬头的时候就看见林凡走过来了。
“怎么搞成这样了?”她问我。
“你不看店吗?”柳眉见林凡来了反问到。
“永安看着呢。”林凡对柳眉回答,仔细的盯着我伤口。
“就你那小弟啊。那小子怎么不爱说话,看见了招呼也不打,太不好了,回头你得说说他啊!”柳眉开玩笑的说到。林凡也笑了笑还在看我的伤口。
“上面有苍蝇是怎么的,盯了那么半天你不恶心啊?”我对林凡说道。她大笑说:“是啊,有个苍蝇。哎你这是怎么搞的啊?昨天从我这回去的时候不好好的吗?”
“回去的时候太黑了,看不见楼道给磕了一下。”我解释说到,看了看柳眉,柳眉看到我的目光,她转头去看小屋里的孩子了。
我跟林凡聊天的时候柳眉一直不插嘴,好笑不好笑的玩笑她都面无表情。等林凡走的时候才寒暄似的对林凡说了句再见。
我叫柳眉给我开一瓶可乐,她无动于衷。我看这人多,不好发作,只好不喝。等点滴挂完,我问大夫:“您看要不要再开点药啊?”
大夫说:“开不开都不要紧,年轻人身体好,恢复的快。”
柳眉说:“既然如此,那走吧。”回家的时候已是中午,烈日炎炎,我的腿上出了汗,拼命的往伤口那流。柳眉也不搀我,自己拿了张纸板扇风。我咬着牙,心中一片恼火,仔细酝酿着回家后的一场大战。柳眉看我有些难受,心软来给我扇风。我一把打掉她的纸板,怒目对她。她气急跺脚,骂到:“跟谁喜欢跟扇风似的。你瞧你那模样,高不成低不就的,看个病还让我陪。”我很平和,不想在路上给别人看笑话说:“我现在不想跟你吵啊,我没说要来看病,是你硬拉着我来的。”
“对,是我自己犯贱拉着你来的。那你以后死活我再也不管了。”说着大步流星的走了。
我颠簸的很慢,不知道去哪,觉得柳眉这女人很不可理喻。等我跛到高其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们都不在,就小燕在。小燕看到我的样子,眼眶一下子就充满了泪水,急忙问:“怎么了这是?”
“哎没事,上楼梯的时候给磕的。”我解释说到。
“真是的,要不要紧啊?要不去看医生吧?”她拉了个凳子叫我坐下。
“没事,刚看了医生,不要紧。”我坐下来点了跟烟抽了起来,想刚才跟柳眉吵架的样子。
“怎么啦,柳眉没有陪你吗?”小燕给我倒了杯水。
“恩,她有事,没去。”我敷衍她,仔细的抽烟。
“她这样做也太对不起你了啊!伤成这样也不关心你一下。”小燕像是在责怪柳眉。
我说:“没事,我好好的呢!用不着她,我自己就搞定了。”
“她是怎么当人老婆的,早知道当初我还真不该放手呢!”小燕越说越生气。我看着她的样子,想起原来的事,一时间很尴尬。她看我的样子,说:“你别乱想,我没别的意思,我就觉得她对你还不够好。”我笑了笑没说话。小燕又补充说到:“改天碰到她,我好好说她。”
我说:“真的不用,你说她又该误会什么了。”
“误会什么?她能误会什么?她还不信任你?”小燕像是在报复柳眉一样。
“没什么,你真的别惹出什么来了。”我心里有些恼火,但不好对小燕发作。但小燕还喋喋不休:“她当初对你那么千依百顺,现在怎么对你那么差了。我看她不可靠了吧。”这话说的我很生气,我吼到:“够了!”小燕吓了一跳,哭着说到:“吼什么吼,我知道你很喜欢她是不是?她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她情绪激动,开始有点语无伦次:“那你说她不是不可靠了为什么不去陪你看病呢?她能有什么事,忙什么事。不会又走老路了吧?”这句话说的头皮发热,我骂了句:“真他妈的有病!!”摔下烟头站起来准备走。
“你干什么啊?别走啊,你腿不好使,好,是我不好,你别走。”她声带哭腔,执意挽留,拉着我不放。
“你去忙你的吧,我想静一下。”我对她说到,坐了下来。她看我坐了下来,不嚎了,小声的抽泣,说:“走的时候跟我说声,啊?”我点头,她进了她的房间留我一个人到客厅。
我准备抽完我所有的烟后离开小燕这里。烟抽的很顺利,从第一根到最后一根都没有人打扰我,老实说,我抽的很享受。抽完后我起身,伤口很干燥,腿像是被束缚一样伸不直。我努力的一用力,感到伤口裂开了。我情绪一下子又变坏了,于是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跟小燕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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